黎明總算要到來的,學校也總算要去的。姚清言吃完早飯,在父母的千萬叮囑下,拿上一盒純牛奶,一個人緩緩往學校走去。
青梅竹馬?四天沒見了。
走在路上,慢慢欣賞著路邊的風景,實際上也沒什麽好看的,都是一層不變的建築和人們,生活像時間一樣精確,起床,工作,回家,睡覺。如果自己沒有那種如同穿越一樣的機遇,或許和他們沒什麽區別,被時間禁錮,然後麻木。
眼睛轉移到前方,一抹白色進入眼簾。她穿著一身白裙,像是青春裡不應該擁有煩惱的嬌花。走的近了,姚清言看清楚了她的臉,正如青春,正如最豔的驕陽,沒有煩惱,沒有憂鬱。
顧羅伊……
姚清言沒有打招呼的勇氣,或許知道她站在這是在等自己,但還是只能提起手搖了搖,算是一個勉強的打招呼。
“姚清言。”
“是。”姚清言感覺自己的身體立刻緊繃。
“果然我並不是很喜歡你。”顧羅伊道。
雖然有些小失落,但是姚清言還是很欣慰的笑起來道:“是。”
“我們以前從來沒有怎麽聊天是嗎?”
“嗯,就像那種,啊,我們班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但是不熟呢,那種。”姚清言道。
“所以,從今天開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羅伊,你呢?”
“姚清言。”姚清言微微一愣,笑道。
“很高興認識你,那麽,一起上學嗎?”
“我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剛認識的人一起上學。”姚清言揶揄了一句。
兩人突然來的“自我介紹”,消除了昨天的隔閡,但是消除不了以前的記憶。即便如此,對於兩人而言,算是新的開始。
走到學校,因為走在一起有些引人注目,即使姚清言故意隔開了一段距離,在別人眼裡依然是曖昧的要死。
姚清言就沒辦法了。
“哈嘍。”
很熟悉的聲音,不可思議的在身後傳來。
姚清言震驚的往後一看。
“夏馨?!你怎麽會在這。”
夏馨拿著包笑道:“我本來就是這裡的學生啊。你不知道而已。”
“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姚清言有些驚喜又有些訝異。
“我還看見過你六打一哦。”夏馨道。
尷尬的撓撓頭,“你應該早說的。”
“我昨天就和你說了。”夏馨道:“你自己笨沒反應回來而已。”
“我的錯我的錯。”
“那麽?大清早就秀恩愛嗎?”夏馨看著顧羅伊笑問道。
“哪裡,我們隻……”姚清言想急忙否定。
“是啊,你不服嗎,我可是住過他家的人。”旁邊的人突然插嘴道。
“顧羅伊你……”姚清言被嚇了一跳。
“哦,是嗎,我可是天天教他跳舞的。”夏馨把弄著發絲,一臉無謂道。
“跳舞?”
“是啊,探戈舞哦,那種抱在一起跳躍旋轉的。”夏馨湊近對方的耳朵道。
“哼”,顧羅伊一腳踢了過去。
踢的是姚清言。
“痛,為什麽踢我。”
“去教室了。”顧羅伊沒有回答,轉頭往教室走去。
“這是什麽鬼劇情?”姚清言揉著腳,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下,回到教室。
姚清言一打六和的事情傳遍校園,還知道內情一點的甚至了解一打十幾個的消息。所以不會有什麽敢來挑釁的。
但是相對的,名聲不怎麽樣。 平穩的度過一天,然後繼續當一個文藝少年,看著各種古代詩集。
回去為芭蕾舞學生彈伴奏,累的手沒敢多動。第二天與街舞少年們練舞,然後抽一小段時間練鋼琴。回到家,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九點五十六……”
還有四分鍾啊。
姚清言站在窗戶前回憶在異世界的種種,為了文氣,只能拚了,這幾天一直學習唐詩宋詞,孫子兵法,孟子等等,都快吐了。但是知道文氣對自己的好處後,這些努力,會成為自己成功的黃金天路。
……
......
街上的喧鬧聲,吵醒了正在睡眠的姚清言,緩緩睜開眼,樸實的木板映入眼簾。
起身,下床,旁邊掛著一件非常華麗的白色長袍,還有一條白色的狐毛披巾。
果然...來到這裡了嗎?姚清言洗完臉,穿起衣服,有些涼的氣流透過脖子,吹進衣服裡,姚清言打了一個寒顫將狐毛披在脖子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與地球不同,這裡已經將臨秋季,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些人喜歡拿著扇子顯擺,認為這樣才是文人的特點。
姚清言走到一家酒館,小二立刻帶著已經麻木的笑臉道:“客官裡面請,客官需要什麽?”
“清淡便好。”姚清言道。
“那藕餅白粥如何?”
“可以。”
“好咧,您稍等。”小二點點頭,立刻走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所謂藕餅,就是將藕磨成藕泥,加入一些碎肉和料汁,用澱粉揉在一起的小吃,加上白粥確實剛好。
這份早餐八十分。
人越來越多,成群結隊的來到酒館,酒館很快便坐滿了人,看他們的樣子,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統一的衣服上有一個“源”字,莫非是那什麽“源堂”學院的人?
姚清言暗暗觀察,果然,和那光頭說的一樣,女生比較多,來來往往的人群裡,男女比例居然是一比五。
很快,酒館便坐滿了人,每四人甚至每五六人一桌,整個酒館唯獨姚清言一人坐著四人桌,悠哉的喝著粥。
……
我一個人坐怪我咯,又不是不讓你們和我坐,姚清言面不改色的吃著食物。
酒館突然開始了一點小騷動,這個小騷動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但是場面並沒有亂起來,人們只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樓梯,三位衣著華貴的中年人緩緩走了上來。
兩男一女,年紀約莫三十左右,男的長袍金冠,山羊須。另一個則是一身青衣,頭髮隨意的綁著一根白色的長帶。看上去十分瀟灑。
女的則是綠裝輕紗,插著一根鳳凰玉簪,三人一上來就感覺有一種無形的氣勢,包圍著酒館,令人心生敬佩。
“老師。”
酒館裡, 眾人紛紛站起來給這三位行禮,除了姚清言。
“嗯,都坐吧。”這三人裡,那位金冠中年男子道。
人們紛紛坐下,這三位環視一周,隻發現姚清言那裡還可以坐人。但是看見姚清言後紛紛一愣,大概是因為周圍都是自己的學生,突然出現了一個外人感覺驚訝吧。
其實姚清言更莫名其妙,這附近不乏有高等的酒樓飯店,這種低檔次的為什麽會來這麽三位大人物?
“公子打擾了,”那青衣中年人道:“可否在此一坐?”
“客氣,但坐無妨。”姚清言道。
“多謝。”
為什麽對姚清言如此禮遇呢?
答案很簡單,文者有文氣,其中分為文采之氣和文修之氣,文修可以靠修煉,但是文采只能通過文章。
文采之氣能夠直接被人識別,文修之氣掩藏於內,文采之氣根據文者的文章內容而決定根本,文修之氣靠修煉獲得。文者可以不需要文采,但文采高的文者,修煉和力量都比一般人高。
姚清言在地球沒有這種反應,但是在這個異世界,身上有一種隱隱旋轉的清雅,高貴溫和的貴公子氣勢。
所以,他們對待有姚清言才如此客氣。
“公子面生啊,不知如何稱呼?”三人坐下後,青衣男問道。
“在下姚清言。”
“姚清言?”周圍包括這三人紛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自我否定了事實。
“公子名字有些令人不禁。”金冠男子道。
姚清言淡淡的喝了口粥,沒有解釋什麽,微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