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盤鈴聲輕脆,帷幕間燈火幽微,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沒了你,才算原罪,沒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行過山與水,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演離合相遇悲喜為誰?”
“他們迂回誤會,我卻隻由你支配,問世間,那有更完美……。”
本來緩緩轉動的文氣,在這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快速起來。
“蘭花指撚,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唱別就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竟成灰,原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
先不說這一首別致的歌曲,在這個世界聞所未聞,就那一段戲曲般的音律,更是另人大感耳福,加上姚清言自身的文氣運轉,幾乎是幾何般的感染著眾人。
“你一牽我舞如飛,你一引我懂進退。
苦樂都跟隨舉手投足不違背。
將謙卑,溫柔成絕對。
你錯我不肯對,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揚湯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麽暖你一千歲。”
姚清言眼角不自覺的落下一滴淚水,這不關心情,似乎僅僅因為歌曲的緩緩而來,感動身心。雙袖微舞,新的一段,衝情而來。
“風雪依稀秋白發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
……
曲畢,姚清言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下台。
“好,感人肺腑。”傭兵團裡,有位文氣的男子站起來,拿著酒道:“敬閣下一輩。”
“客氣。”姚清言拿過酒,喝了一口。
“好。”
“好。”
“感人至深啊。”
“可惜那木偶了。”
隨後,台下紛紛鼓掌,讚歎著這首不一樣的歌曲,姚清言眼色微眯。趁眾人婆娑之間,悄悄將藥水滴近酒內,瀟灑離去。
“投藥完成。”姚清言坐會原位,喝了口小酒。接下來,就是等藥水的作用出來了。
不過,姚清言還是低估了那首歌的威力,即便自己甘心坐在一邊安靜的喝酒,依然有不少人注視著自己,議論紛紛,這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了一些阻礙。
感覺有一道熟悉的視線?
姚清言抬頭看去,只見是女扮男裝的宣仙投來眼神。
姚清言擠眉弄眼,做出了OK的動作。
別人看來是不明白他在幹什麽,但是宣仙等人知道,那個好像是叫什麽“OK”來著,意思是沒問題?
總之,姚清言成功下藥了。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台上的琴殤似乎沒有心意彈情,有些不在心的表演著,但是一樣好聽。就在這時,台下一個傭兵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清酒,臉色發紫。
“二狗?!你怎麽了。”
這年頭還有這麽了不起的名字的?
姚清言見藥效發作,輕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在地上,皺著眉頭,裝作中毒的樣子。
這翻舉動自然被人看在眼裡,隨後,傭兵團裡不斷有人趴在地上,一個個小聲哀嚎,輕微一點的則是扶額忍受,不過他們全部意識到了。
“這酒有毒。”
“怎麽回事。”羅分大驚,還沒來得及開口。傭兵團裡有人慘叫一聲,後背被開了一刀,
但是是誰弄的,沒人看到。 眾人才剛剛把視線轉移到此人身上,另一處又響起慘叫聲,羅分的人也受到了傷,場面開始混亂。
“這怎麽回事?羅老板不給一個交代嗎?”傭兵團團長蔚德憑著強力的體質,恢復過來,大聲問道。
“我……”羅分剛想辯解自己不知道,誰料人群中,一人朗聲道:“羅分,你拐賣人口,罪惡滔天,現在居然還想毒害鋼鷹傭兵團嗎?”
眾人一看,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但是在姚清言眼裡,她哪裡是公子哥,明明是女扮男裝的宣仙嘛。
“你小子不要隨便亂講。”羅分凶狠道:“來人,把這個小子給我扔出門外。”
“哼,心虛了?”宣仙嘲諷道。
“莫非那先傳聞是真的?”鋼鷹傭兵團團長問道。
“經過我這半年的觀察,我已經掌握了此人罪大惡極的證據,以前因為勢力單薄弱小,不敢直言,今日借蔚團長之威,定要將此人繩之以法!”宣仙喝道,頗有男子氣概。
“來人!”羅分氣急敗壞,居然想直接衝上來。
“慢!”蔚德擋在宣仙面前,“羅老板何須如此著急,你要是清白,為什麽不讓這位公子講個明白呢?”
“這小子分明就是想敗壞我酒館的名聲。蔚團長,你不要多管閑事。”
“這閑事,我還真管定了。”
兩人一言不合,便是對毆拳頭,羅分悶哼一聲,退了幾步。完全不敵蔚德。
宣仙繼續道:“在那圓台處有一個暗格,通往地下室,裡面便是藏人的窩點。”
“小子去死。”羅分腦羞成怒,舉起石桌,遠遠砸來。
眾人紛紛躲避,只有宣仙一人巍然不動,只見薇薇不知何時出現,舉著大劍,將那石頭劈成了兩半。
霎時,羅分又直接從十米遠的地方衝了過來,像敢死隊一般,抽出彎刀砍向宣仙。
姚清言知道此刻不能不動了,口中微嚀,“石”。一個石壁擋在宣仙面前朗聲道:“羅大哥,我與你交好數日,所謂清者自清,此人是不是信口雌黃,不如讓他把證據拿出來,諾是沒有,便是被這些奸人迫害,在下也要拚死一搏,還你一個公道,你何須如此動手殺人?”
“你罵誰奸人呢?”宣仙輕聲問道。
“演戲,別激動。”姚清言偷偷回了一句。
“姚小兄弟,你讓開。”羅分喊道。
“羅大哥,人命關天,在下不能讓你放錯。”姚清言嚴詞拒絕。
“那對不住了!”羅分冷笑,舉刀狂甩,虎虎生風的甩出刀花,一聲命下,周圍他的小弟全部湧了上來。
“把他們……殺了!”
“是!”
“你當我們傭兵團不存在的麽?”蔚德憤怒道,“還有戰鬥力的兄弟們,殺!”
一瞬間,場面再次混亂。
“喂,我請你喝酒過,你居然真的要殺我?”姚清言擋住刀,開口問那個拿刀的人。
“不好意思,這是命令。到了下面,我會給你燒紙錢的。”
“那倒不用!”姚清言微微一笑,只見黛葉從他身後出現,一片風刃下,應聲而亡。
尖叫不斷從四周響起,宣仙的安全不用多考慮,只是人群之中,被自己請來的那表演組藝師們有些驚慌失措。
姚清言穿過人群,用火燒了一個拿刀砍自己的人,對那十幾位過來表演的女子道:“這裡太危險了,我掩護你們出去,別回來。”
“多謝公子。”
姚清言點點頭,沒多注意,不斷的釋放火球、石壁這些不是正宗文法的小把戲,將眾人帶到門口。
說起來,自己突破之後,用文法的速度和威力真的大大增強了。
“你們走吧。”
“公子你呢?”
“我不能走。”姚清言一臉正義道:“天地朗朗,正義總是需要人刻意昭彰,諾無人主持,哪裡還有公道,我身為飽讀詩書之人,又有何用?”
“公子保重,琴殤等人,在此謝過。”
“抱歉,讓各位受驚了。”姚清言一甩長袖,再次衝進人堆,此時,強大的傭兵團已經把羅分壓製的差不多了。
四個人將羅分五花大綁起來,扔在角落。爪牙們也紛紛投降跪地。
“公子,請你打開你說的暗格吧。”
羅分的反撲,傭兵團已經相信了宣仙所言。
宣仙點點頭來到圓台,按照姚清言畫的圖,找到暗格輕輕按下。
一道石板應格滑開,露出一道黑色的台階出來。
羅分等人紛紛一臉絕望,大事完矣。
舉起火把下台階,裡面果然發現了五十多號失蹤的人。當傭兵們把他們解救出來,紛紛跪謝。
蔚德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這位公子吧。”說著,指了指宣仙。
“多謝公子。”
這五十號人之中,唯有一人不動,那人便是“大人物”。
直到所有人稍微安靜,那女子才緩緩往前,“璐婉蓉謝過公子。”微微屈膝之禮,頗有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客氣。”宣仙拱手道。
看到旁邊的姚清言先是一愣,然後紅了下臉,姚清言則是諾無其事的一臉鎮定。
“不知公子名諱。”
“在下……仙宣。”
“仙宣公子此解救大恩,婉蓉難以回報。”
“客氣客氣。”
宣仙此刻女扮男裝,俊俏無比。而且臨危不懼,自然深受眾人好評,這叫璐婉蓉的,居然各種套消息。宣仙招架不住,只要說著各種謊言。
來到地面,證據確鑿已經無法辯解。羅分陰狠的垂著臉,像是一隻受傷的惡狼。
“你還有什麽話說?”蔚德問道。
“無話可說。”羅飛咬牙道。
“好,那就賜你一死。”蔚德喊道。
“慢。”姚清言緩緩走了出來。
“公子還要幹什麽?這種惡人,死而後快。”
姚清言點點頭道,“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做。”
走到羅分面前,姚清言掀開長袍,一劍砍了下去:“羅大哥,從今日起,割袍斷義。你生死與我無關,我也願我從未見過你。”
“哼,姚小子,你這人迂腐的很呐。”羅分笑道:“姚清言,羅分知道自己已經完了,但是在完之前告訴你一聲,那天你喝醉後,被我手下脫光衣服,扔在那叫璐婉蓉的牢房裡,想必被人看了個精光了吧?哈哈哈,要不是那時候風聲緊,老子把你也買了。”
我日,你沒事情講什麽jb實話啊。姚清言心中一陣萬匹*飛奔而過。
“你被脫了個精光?莫非?”宣仙疑惑,然後瞬間明悟。
你知道就好,不要講出來,姚清言一個眼神瞪了過去。然後重重的歎了聲:“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隨後,像是很落寞般,一個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
羅分被蔚德處死,掛在城中處上報與殿堂,不過這和已經完成任務的等人沒什麽關系了。此時,收到命令,在一家頗為高級的酒館集中,一間包廂,一桌四人,一人請客,全桌菜肴。緩緩等待。
“雖然想恭喜一下,但是又感覺沒什麽好恭喜的,所以就算了。”姚清言舉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後一臉不滿。
“我現在對你有三個問題。”黛葉道。
“嗯。問吧。”
“你被脫個精光是真的?”
姚清言手中的杯子一緊,然後聳聳肩,“為了找那什麽破密室,誰知道他們如此歹毒。”
事到如今,沒什麽好否認的了。估計羅分只是想單純的惡心一下“不知情”的自己,不過只是稍微鬱悶一下罷了。
“沒被做其他事吧?”
“滾。”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那個故事是你自己虛構的嗎?”黛葉問道。
“當然是虛構的。”姚清言道:“想故事這麽簡單的事情。”
“就你一個人會。”黛葉等人似乎松了口氣。
“怎麽,你們以為是真的?”姚清言笑道:“倒是你們,怎麽會想到女扮男裝了?”
“這也是你把信給黛葉,我們看了之後突然的想法。”宣仙道。
“我們家小姐好歹是有名的人物,那能像你一樣自由自在?”黛葉補刀道。
“難道我沒名氣嗎?”姚清言吐槽道。
“有,爛名一個。”
“不過,現在可是非常正面哦。”門外,一個人推開門,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她一身粉紅色的衣服,嫵媚嬌姿,充滿誘惑。紅唇瓊鼻,便是上次過來給情報的嫵媚女子。
也正是她讓眾人在此等待的。
“各位,我們又見面了?。”
“如果可以,在下想早先回姚家,所以請你有話快說。”姚清言道。
“以前姚公子的眼神雖然讓人厭惡, 但是現在更令人感覺不滿呢。”那女子咯咯笑道,“確如姚公子所說,我是來和各位公布一下後續影響以及下一道武試。”
“首先,羅分死亡,姚清言,仙宣,蔚德這三人名聲大噪,但其中名聲最大的是姚公子,如今這個世界上,除去那位名聲敗壞的花花公子,還出現了一位至情至性,多才多藝的溫爾公子,就你唱的那首“牽絲線”,已經是路人皆知。連我們音坊的那位琴殤姑娘,每天都在彈譜,希望給這首歌配上音律。公子的魅力,沒想到這麽大呢。”
“你們音坊?”姚清言眉頭微翹,“莫非,你是那粉紅娘子?”
“答對咯。呵呵。”那女子笑道:“其次,宣仙姑娘女扮男裝,一副俊俏公子模樣,成為了這城裡,口口相傳的美公子,恭喜哦。”
宣仙苦笑一聲。
“你們這次任務出乎我們意料,非常完美的完成了。無論是姚清言的計謀或者宣仙姑娘的果斷,黛葉和薇薇的勇猛。”女子點點頭:“沒想到隨便聚集起來的隊伍,都能發揮出這麽優秀的合作成績。或許讓你們輸了最後一關留在村裡有些可惜啊。”
得到表揚的眾人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神色。姚清言喝了口茶:“趕緊出下一道題吧,我還想回去當我的姚家大公子呢。”
“哦?你又想回歸那被眾人鄙視的生活了嗎?”黛葉問道。
“起碼自由,我隻想活的自在些。”姚清言淡淡道。
“哼。”黛葉輕哼一聲。宣仙則是輕瞄了姚清言一眼。
“好了,那就宣布下一個武試吧。”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