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商場走了一圈,姚清言手上已經掛滿袋子。仔細數數計算,一個上午不到,顧羅伊已經花了將近兩萬。
這才是富二代好吧?
姚清言感覺自己還是一個不合格的“富二代”。
“對了,我還要去買bra。你要去不?”顧羅伊突然轉過頭問道。
“bra?”姚清言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顧羅伊露出壞笑,“怎麽樣?去不去?”
感覺貌似不是什麽好東西?姚清言思慮片刻,還是老實問道:“什麽東西?”
顧羅伊走近姚清言,低聲笑道:“胸……罩。”
呃,姚清言臉色尷尬,恰巧發現旁邊有個賣胸罩的店,苦笑道:“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呵呵。”顧羅伊微微一笑,往後小跳一步調皮道,“那麻煩你等待一下咯。”
“是。”姚清言心裡冷哼,老子以前還給你買過內褲呢,信不信我一衝動真的和你一起進去?
心裡是這麽想,但姚清言依然乖乖的坐在門口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左顧右盼著,然而眼前的一家店卻另自己眼睛一亮。
……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顧羅伊終於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盒子。
姚清言正想去幫忙,顧羅伊搖搖頭道,“你手上的東西已經太多了。而且這個東西還是我自己拿吧。”
“哦,是嗎?”姚清言聳聳肩。
“接下來。”顧羅伊看了下時間,“可以去塞納河了哦。”
“啊。行吧。”姚清言感覺自己往小白臉的路上越走越遠。
“走吧。”
塞納河,在城市的最中央,雖然在最中央,但是周圍的風景建築卻十分清新雅意,頗有法國風味。
一路走來,仿佛車展一般,全部都是豪車停留在指定的車位上,走到門口時,裡面如同宮殿般的裝修更是讓姚清言略感壓力。
真的是怕什麽,又不是沒去過。姚清言平靜了一下內心。而顧羅伊已經把自己拉進去了。
鋼琴的旋律傳入耳朵,姚清言立馬就聽出來這首鋼琴曲的名字~“眼淚”。這大概是“職業病”了。
“您好,兩位有預約嗎?”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外國人,不過他說的是蹩腳的中文。
“沒有。”顧羅伊搖搖頭。
“好的,請到這邊。”那人點點頭,引著兩人走上樓梯,到了一個靠鏡子的地方。周圍是一片暗淡橘光,唯獨桌子中央的西洋燈上蠟燭照亮著周圍。果然女孩子都喜歡這種調調嗎?
確實有一種只有兩個人的感覺。姚清言心裡評價道。
服務員拉開凳子,請女士入座,姚清言則需要自己拉開凳子,當然這是正規的服務態度。
“這是菜單。”外國服務員將菜單遞給姚清言,又將另一份遞給顧羅伊。
姚清言翻了幾頁,都是法國文字。
呵呵,沒想到吧,老子看的懂。
le menu (價格固定菜單)la cartedes vins (酒單),在法國餐廳,最不能少的就是紅酒。這是維大叔和自己說的。如果在那個世界,自己肯定是眼睛眨都不眨,這兩千的紅酒隨口就叫來。但是現在嘛,兩千一瓶的紅酒,有本事叫麽?
“所以,還是看看le du jour吧。(特價套餐)”
姚清言仔細的翻到最後,結果居然沒有找到,莫非這餐廳沒有這個選項的嗎?
“怎麽了?想好吃什麽了嗎?”顧羅伊問道。
“啊……boeuf,medium(牛肉,七分熟)。”
“cette dame?(這位女士一樣嗎?)”服務員見姚清言會法語,乾脆也用法語問道。
“desole ,je viens ici pour le dejeuner gratuitement。(對不起,我只是個小白臉。)”
“vraiment?。(是嗎?恭喜你。)”
姚清言沒有絲毫丟臉的感覺,一臉平靜道,“merci(謝謝。)”
“那這位女士需要什麽?”服務員恢復到自己蹩腳的中文對顧羅伊問道。
顧羅伊一臉詫異的看著姚清言和服務員的對話,“啊,我和他一樣吧。”
“personnes(兩人份)。”服務員記號東西,“請問需要紅酒嗎?”
顧羅伊看著姚清言,意思是問自己要不要。
姚清言眨了下眼睛,“你會喝酒嗎?”
“我父母沒讓我碰過。”顧羅伊搖搖頭。
“好吧,就這個七百的白葡萄酒。”姚清言用法語指著一瓶酒道。
“好。”服務員點點頭,然後記錄好便離開了。
等人一離開,顧羅伊一臉好奇問道,“你居然會法語啊?”
“還好吧。”姚清言確實會,實際上並不算精通,能正常交流而已,像那什麽寫文章,和雨果一樣寫詩集就真的不行了。
“我還沒問你點了什麽。”顧羅伊突然想起來了。
“七分熟的牛排。”姚清言回答道,“話說你以前來過的吧?”
“我母親帶我來過。”顧羅伊道,“那時候我就是她們點什麽我就吃什麽。”
“難怪。”姚清言點點頭。
“看你的樣子感覺來過?”
“沒有,這裡我第一次來。”姚清言否認道。
“那你為何如此熟練?”
被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尷尬的姚清言笑道,“裝的。”
“真會裝啊你。”
先不說這個。姚清言從口袋拿出一個精致盒子道,“今天要你破費了,所以沒別的東西,這個當回禮吧。”
“什麽東西?”顧羅伊接過東西問道。
“放心吧,我們還未成年,不是鑽戒。”姚清言開玩笑道。
打開盒子,是一根銀色的玫瑰鎖骨鏈,玫瑰紋路中還鑲嵌著石榴石。
這東西老貴了。姚清言默默心疼了自己一秒,“怎麽樣?”
“嗯,很喜歡。”顧羅伊笑著收起盒子,“為什麽你會想到買這個?”
“就感覺你很適合吧。”姚清言聳肩道,“喜歡就好,我就不擔心了。”
“謝謝。”
……
結束午餐,姚清言就必須去下一個地方了。
“今天謝謝你了。”顧羅伊知道姚清言下午有其他事情,並沒有過多挽留,“我收到很好的禮物了哦。”
“那不算什麽。”姚清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跟手中這一大推合計兩萬多的東西來講,自己那點東西連今天午飯的錢都不夠。
似乎知道姚清言想什麽,顧羅伊沒有回話,這個時候,一輛黑色路虎車開到兩人身邊。
車上下來了一位中年男子,姚清言側目看去,只見那中年男子對顧羅伊點頭行禮道,“小姐。”
“蔣叔。”顧羅伊點點頭,接過姚清言手中的袋子扔進車裡,然後才整理了下衣服對著自己揮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姚清言心裡開始重新審視對方的家庭,估計比想象中的要誇張一點。
“再見。”顧羅伊坐進車內,打開車窗對自己最後打了個招呼。
“嗯。”
路虎車隨著一陣尾氣遠遠離去,直到開往下一個路口。站在街道的姚清言收回追隨而去的視線,抬腳往前方行走了幾步,走到下一個轉角的時候卻突然退了回來。
“你們幾個還沒跟夠?”
“啊,被發現了。”
見那四隻急忙跑進旁邊的店鋪裡,姚清言露出就像惡作劇成功一樣的小孩子露出笑容。然後趁沒人注意加快步伐消失在街道中。目的自然就是甩來他們而已。
“他走了,快跟上。”
見姚清言消失,那四人頓時慌了,急忙跑出店鋪想趕上姚清言,卻發現某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長達一百多米的街道,說消失就消失了嗎?
姚清言當然不可能消失,只是提前走到了下一個街道而已。
在老地方買了一碗百合粥,姚清言坐上公交車往醫院趕去。
來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一點,此時大多病人都在睡覺,醫生也處於下班時間。醫院裡一片安靜。
走到十五號病房門前,姚清言敲了下房門。很快,門被一位婦女打開了,見到婦人,姚清言打招呼道,“阿姨。”
“是你啊。裡面坐吧。”婦人見是姚清言,客氣的迎進病房。
病房裡,夏馨似乎剛剛打完點滴。見到姚清言,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你來了?”
姚清言將百合粥放在桌子上,昨天買的康乃馨現在被人用水養護著,散發著輕輕的幽香。
“我聽說了,你叫小姚是吧?真是讓你破費了。”夏母對著姚清言感謝了一句,隨後面帶憂鬱的看著夏馨那張消瘦的臉,“有你這麽一個同學過來看看也好。”
“阿姨不要擔心,夏馨會好的。”姚清言安慰道。
“我知道。”婦人點點頭,但是從聲音裡,姚清言聽不出一點希望。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姚清言故意咳了幾聲道,“今天有點冷呐。”
“嗯,也不知道最近天氣怎麽了,又下雨又冷空氣的。”婦女也回答了一句。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如果夏馨父母不在,那自己留下來陪伴到也無妨,但是夏馨母親在這,自己就顯得多余了。
“那個,既然夏馨病情穩定。”姚清言起身看著夏馨蒼白的臉色,睜眼說瞎話般,“我還要去學習鋼琴,就不多嘮叨了。”
“好,我送送你吧。”夏母道。
“不,夏馨需要您看護。”姚清言婉拒道。
“那好,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夏母沒有拒絕姚清言的提議。
“嗯。那我走了,夏馨再見。”姚清言將手揣進衣袋,這真的是來也匆忙,去也匆忙啊。
“再……”夏馨正想抬手告別,突然雙眼一凝,手開始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滲人的呻吟。姚清言能看見,她的經脈如同被人挑動一般,左右晃動著,最後荒唐的變成一絲綠色。
夏母緊張的站起身體,緊緊的抱住夏馨的身體,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夏馨!沒事的,你沒事的……”
姚清言回過神,立馬跑到床頭上那個呼叫護士的按鈕旁按下。
“我已經叫護士了,夏馨你堅持住。”姚清言握住夏馨的手。看著漸漸發紫變青的臉,玉牙一咬,催動文氣將力量送入夏馨體內。
文氣,屬於天地之間的力量,強時,擁有毀滅性的能力,弱時,宛如一瓢清水。
當這股力量像水一樣進入夏馨的經脈之中。姚清言更加明顯的體會到了夏馨此時的困境。
經脈緊緊的粘在一起,血液被擠壓在其他地方,最要命的是,其他地方也產生了擠壓,導致血液集中在一個點上。
姚清言閉上眼睛,用心的將這條經脈恢復,蒼天不負有心人,姚清言成功做到了。文氣繼續疏通,前方的一處經脈更是誇張,居然萎縮成了一條絲。
這種痛苦,姚清言無法感受,但是這種經脈變成絲的恐怖,還是非常直觀的給予自己腦內的衝擊。
世界上居然有這種怪病?病毒?細菌?寄生蟲?姚清言無法得知。
“快,快。”
房門被打開,護士和醫生們衝近病房,立刻分開了擁抱著夏馨的母親。輪到姚清言時,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分開夏馨兩隻手的緊握。
姚清言也很無奈,這時候夏馨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著。姚清言也很努力的疏通著這些經脈。
“小夥子,你必須松開我們才能讓她……”
“不!”夏馨從喉嚨底處發出撕裂般的聲音,“不要……不要……不要松開。”
夏母等人聽的很清楚,此時夏馨宛如抱著茫茫大海中的一根喬木一般,似乎松開手,給予她的就是絕望。
“怎麽辦?這樣送不了急救室。”護士小姐急道。
“抬走。”醫生立刻下了決定,“沒辦法了,小夥子你忍耐著,我們去急救室。”
“好。”姚清言隻得點點頭。
六個人從病房中急匆匆的趕出,跑到電梯裡面。
電梯裡,眾人死死的盯著緩慢下降的樓層,落地開門的一瞬間,跑出電梯直往急救室。
姚清言的文氣已經到達心臟,此時,夏馨的心臟以劇烈不尋常的速度跳動著,似乎想拚命的將血液流通。
心臟上的經脈並沒有問題,只是隨著下去,腰、腿、腳。上去肩、脖、都有一些問題。
而此時,姚清言的文氣已經用了三分之一。
醫生們將夏馨抬在手術台上,因為實在無法分開兩人緊握的手,只能特例姚清言在一邊“礙事。”
此時,姚清言也終於見識到了醫生們對這個“病”的治療方法。
“電流疏通。”
利用電流刺激經脈,每一次刺激,姚清言也會受到一點電流進入身體的感覺。
“小夥子,堅持住。”醫生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喊了一聲後繼續利用電流刺激著。
老子還指望你能救人?姚清言忍受著電流,此時一半的文氣成功的疏導到夏馨的大腿。
一半文氣才達到大腿。全部疏導,可能有些牽強。但是誰能顧這麽多呢?
“醫生,她的經脈自動開始恢復了。”
在一邊看經脈紋路的護士驚喜道。
醫生停下手中的“治療”。“她自動好了嗎?”
“是的。你看。”
就像是貪吃蛇一樣,黑色的屏幕上,一根綠色的東西逐漸延長變寬。
“看來他自己恢復了。”醫生露出放松的表情,“不過這次恢復的速度好像比以前快啊。”
姚清言頭上漸漸流出冷汗,自己全身的文氣將近枯涸,卻僅僅治療到脖子這塊地方。還有腦皮層一些少數經脈,令人有些力不從心。
夏馨的表情恢復平常,姚清言也放下懸掛著的心。
文氣還是有用的,這對姚清言是莫大的欣慰。只是自己的境界太低,沒有辦法去完全疏通夏馨的經脈。
收回文氣,過量的使用導致姚清言有先虛脫,從有文氣開始,自己還是第一次感覺身體這麽虛弱過。
被握住的手再次被抓緊,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姚清言一大跳,抬眼看去,夏馨不斷的扭動著身體,硬要比喻的話,宛如一條擱淺在沙灘的魚。
為什麽?
姚清言臉色驚恐萬狀,文氣難道沒有作用麽?不可能,剛才明明疏通了大多數經脈的了。
醫生護士們急忙跑到夏馨旁邊按住,令她不至於落在地上。
“經脈重新開始收縮了!”護士看著機器回饋而來的信息,聲音開始發抖,嘴唇和牙齒輕微打顫。
“開始治療!”醫生帶上手套,取出那套電流工具。
“艸你媽的你是楊永信嗎?”姚清言破口大罵。
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