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踢到中間那個男生的頭上,這一腳用了十分力,對方如果運氣不好,可能會掛掉,運氣好,那必須會暈一段時間。你可不要說姚清言狠,姚清言本身不會打架,真要和那個跆拳道的人一對一的打,對方要是有真本事,有些套路被搞到了,吃虧的是自己。
所以這一腳,先把戰鬥力最厲害的弄掉,其次趁著黑夜,再一膝蓋把坐在女孩腿上的男生迎面踹去。
這一招也非常狠,弄不好鼻梁就斷了。
隨後右手一上勾拳打到按住女孩嘴巴的男生下巴,左手趁著腰勁,一拳朝按住女孩右手的男生臉龐打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沒有時間去欣賞自己的戰果,姚清言拉起顧羅伊往街外跑去,順便撿起外套。出了街外來到馬路上,姚清言才有時間打量這位被自己救出來的女孩。
上衣的T恤已經被撕破了,下面的超短裙還完好無損,就是有點髒,頭髮凌亂,眼睛泛紅,整個人瑟瑟發抖,看來還沒有從驚嚇害怕中恢復。
那四個男的估計被自己打的夠嗆,到現在還沒出來,姚清言拉著顧羅伊跑到台球室旁邊的停車場,把自行車提出來,拉過對方命令道:“坐好,先離開這裡。”
騎著自行車往公路上開去,直到遠離市集方才在一座天橋上停下。
此時人稀少了很多,但是依然有人來來往往,看到姚清言和顧羅伊,雖然奇怪的看了一兩眼,但也沒有上前。
“喂,你沒事吧。”姚清言用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哭了出來,整個人蹲在街上哭泣,把頭埋在雙腿之中,硬是沒有其他動靜。姚清言這下子被路人看的更加不自在,然而也沒可能直接離開。
怎麽辦?
“別哭了,再哭把你扔在這不管了!”姚清言呵斥道。
哭的更厲害了。
沒用?那就換個辦法,蹲下身體溫和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先回家休息好不好?你這麽哭別人以為我幹什麽了。”
哭聲緩緩停下來後,顧羅伊終於肯抬頭了,當發現對面的人是姚清言,連哭都一瞬間停了下來。
哈哈哈,沒想到是我吧?看到我很意外嗎?
“姚清言,怎麽……怎麽是你。”因為哭過的原因,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麽?一點驚訝的感情都沒有,還帶著殘留的哽咽聲。
“啊,是我。”姚清言站起來道:“沒想到救你的人是你要教訓的人?”
“你,都聽到了?”顧羅伊問道。
姚清言顯然沒有安慰對方的意思,“從頭聽到尾。”
顧羅伊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行了,別哭了,搞得我欺負你一樣。”姚清言微微皺眉,“顧羅伊,今天救你,是因為我聽到你並不想打殘我,然後加上如果真出了什麽女孩被無良少年幹了啥的什麽新聞,我發現我良心會過不去,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就應該會去救,你不要謝我,謝上天。”說完這一段話,姚清言歎氣道:“所以今天救你純屬意外,你不用感恩我什麽,我要求就一個。”
“什麽要求。”顧羅伊似乎有些害怕,還裹住了衣服。
“今天的事情,爛在心裡,救你的人是誰?不是姚清言,不是我,是一個路人你知道嗎?如果這事情鬧大,警察問你誰救你的,不知道,不是我明白嗎?”姚清言嚴肅的問道。
“為什麽?”
“麻煩。”姚清言淡淡回答了兩個字,
“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麻煩。我沒有時間去浪費在這種瑣碎的事情上,我要去學習我要學習的東西,為了我的前途和事業發展。” “我知道了。”顧羅伊點點頭。
“嗯,好。”姚清言第一次對她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去打個電話給你家讓人來接吧。”
“不,我不能這樣回去。”顧羅伊搖搖頭。
“啊?你現在樣子確實淒慘了點,但是不至於吧,衣服只是撕破而已。”姚清言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不,不是這個問題,是。”顧羅伊撇過頭,不說話了。
姚清言疑惑不解,正想要開口問,一陣晚風吹來,將對方那超短裙吹開。
……
因為被用力抓過的大腿有幾道紅印,然後看到了不可描述的東西。真空的?不,應該是被脫了。
“看到了?”顧羅伊急忙捂住裙子,紅臉咬牙問道。
“沒有。”姚清言一臉正經道。
“那為什麽盯著下面。”
“這地磚的花紋挺別致。”
“看到了吧?”
……姚清言歎了口氣:“看到了。”
“唔~”顧羅伊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明白了明白了。”姚清言道:“我給你開一家旅館,你暫時住一夜好嗎?”
“我不住旅館也不住賓館。”顧羅伊道:“而且我們還沒成年。”
“那怎麽辦?你要睡大街嗎?”姚清言瞪大眼睛,“現在已經九點五十多了。”
顧羅伊沉默不語。
“那就去我家睡一個晚上吧。”姚清言道。
“啊?”
“啊什麽?我沒其他辦法了啊。”
“你父母不會。”
“他們現在已經睡覺了。”姚清言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幹什麽,我是男人但不是畜生。”
“那衣服怎麽辦?明天還要上學的。”
“內褲我幫你到超市買,衣服暫時穿我的白T恤,雖然大了點,但總比沒有好,裙子洗一下,明天就幹了,早上早點起床趕緊走,然後我睡地板你睡床麽沒問題?”姚清言問道。
“你好熟練啊,難道你以前……。”
“滾,上車。”姚清言道。
……
果然到家時,父母已經睡了,輕輕的跑上樓,打開門讓對方先進屋。
“那個,我想洗澡。”顧羅伊道。
“……可以,出門左邊衛生間,快點,別被發現了。”姚清言回答了一聲,自己下樓去另一個衛生間洗漱去。
即便催促過,對方依舊洗了差不多一個鍾頭,姚清言躺在地上昏昏欲睡,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才勉強提起精神道:“好了?衣服放在床上,我睡了。”說完,一個轉身,蓋上被子閉目睡去。
……
“姚清言,你睡了沒?”
……
“姚清言?”
……沒有任何回應,姚清言看來是真的睡著了。顧羅伊的不滿的爬下床,看著已經閉目正酣的姚清言,突然有一個這個男的是不是性無能的想法。
用手戳了戳姚清言的臉,出乎意料的有彈性。突然惡趣味大發的顧羅伊抬起腳在姚清言臉上徘徊,做著踩死你的動作。鬧完後,感覺很有趣的在床上翻了一個滾,然後又躡手躡腳的打開書桌,翻著東西。
小黃本,那種東西不可能,中國買不到小黃本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書非常多,而且都是古代的名著,現代文學,還有鋼琴曲譜,法文版《雨果》,原日文的《嫌疑犯XX的獻身》,桌子上還有幾張寫著曲譜的A4紙。不是說好的男生房間裡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那個東西在電腦裡。
總之什麽有趣的事情都沒有找到,大概真的累了之後,顧羅伊才爬回穿上,不知不覺的睡去。
……
“喂,醒醒。”
“起來了,同學!”
“嗯?!”顧羅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姚清言正搖著自己的手臂。
“呀!”
姚清言急忙捂住對方的嘴,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顧羅伊大概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現大清早被男生叫醒,有一種被嚇到的感覺。不過很快,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然後示意姚清言先松開手。
姚清言松開手,然後坐在床邊道:“現在已經五點十六分了,過一會我媽就起來了,你趁現在趕緊走吧。”
“這麽早?”顧羅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頭髮有些散亂。
“那我沒辦法。”姚清言道:“讓你回家你不回。”
“是,是。我洗個臉沒事情吧?”顧羅伊問道。
“如果要花半個小時的話就算了。”姚清言嚴肅道。
“五分鍾。”顧羅伊起身走去,剛起身,發現自己似乎隻穿了內褲和一件姚清言的T恤,然後馬上坐回床上。
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尷尬,姚清言撇嘴打開房門,“我也去洗臉了。”
說五分鍾實際上等了十分鍾左右,終於等她出來的時候,姚清言知道老媽要起床了。基本上老媽都是這個時候起床洗漱,然後做早飯,這女的要是再不走,下樓就得撞見。
“走吧。”姚清言道。
兩人下樓,快速的將對方送出房子外,姚清言總算是松了口氣,然後把手中的袋子給對方道:“你那件破掉的衣服。”
“哦。”顧羅伊接過袋子。
“嗯。”姚清言撓了撓頭,從衣服裡拿出十塊錢道:“拿去買早餐吧。”
看著對方的臉色有些不好,姚清言繼續道:“借你的,要還的。”
“你可真小氣,十元都不舍得給?”顧羅伊突然笑著接過錢,對姚清言的舉動稍微感動了些。
還不是因為體諒你的可憐的自尊心。姚清言雙手插回衣袋,“行了,這裡離學校不算遠,路上有早餐店。我就不送了。拜拜。”笑了一下轉過身,回到房子裡。
打開門,姚清言正打算回房間裡睡一點回籠覺,卻發現老媽站在門口一臉笑容看著自己。
……
“那個,媽,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醒了就幫我做早飯吧。”老媽轉過身,走向廚房。
“不,請務必聽我解釋。”姚清言急忙跟上去。
……
“路上小心。”老媽一臉笑容送自己到門口,果然她沒把自己的解釋放心裡。
“我走了。”姚清言連揮手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