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傭兵靦腆道:“俺喜歡俺同村的一個女孩,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兄弟你是學文采的人,能不能教我幾招?”
姚清言頗有興趣道:“你是想我教你什麽?”
“那個,就是拜托你寫幾句句子。”
姚清言突然笑了出來,拍了拍面前正在害羞的男子:“你不適合肉麻,直接說會更好一些。”
“那不行。”年輕傭兵道:“喜歡她的人很多,沒有一把刷子怎麽和他們爭?唉,怪我平時不學基礎文采課,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
姚清言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我幫你寫詩的話,可能會被別人說什麽沒誠意,嗯……先讓我想想。”
“嗯嗯。”年輕男子點點頭,期待的看著姚清言。
姚清言扶著下巴,“願意為你?”不適合,“童話?”你希望一個肌肉男扯著嗓子唱童話嗎?“做你的愛人?”,這個也不行,不不不,想到這首歌的我就已經很“厲害”了。啊~~~對了,“老鼠愛大米?”呃,感覺也不行,要不就那首好了。比較適合,而且傳唱度不錯,也容易學,雖然委婉了點,但是針對那些文藝女性,這首歌的心境非常難得。
抬起頭,姚清言道:“不如,我教你唱首歌吧。”
“唱歌?”
“嗯。”姚清言點點頭:“你說你喜歡的姑娘很多人追,你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喜歡你。而且她大概喜歡文藝的東西是吧。”
“是的。”
“嗯,現在我教你唱一首歌,這首歌的名字呢叫做,“把悲傷留給自己”。”
年輕傭兵撓頭道:“我是去表白。”
“我當然知道,但是這首歌,好處就在於委婉的表達愛意,即便對方不喜歡你,也當做表達心情的東西,我連你的退路都想好了。”姚清言淡淡道。
年輕傭兵一聽,站了起來:“兄弟,阿鋒我就不說謝謝了,以後有什麽幫忙的,盡管找我。”
“先不說這個,你首先要把歌學好了,不需要你唱的多好,起碼要聽的進去,所以,你要多加努力了。”姚清言道:“那現在呢,是唱一遍,你聽著,大概熟悉一下。”
“好。”
姚清言清了清嗓子。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既然你說~~留不住你。回去地路,有些黑暗,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可能是因為,我不夠溫柔,不能分擔你地憂愁,而你難過轉身就走,就讓遺憾留在心中。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此次以後我在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
姚清言克制著自己的嗓子,盡量的感覺滄桑一點。這首老歌,可是經典之中非常稀有的花,不是說多好聽,是他的詞和調的配合,有獨特的魅力,就和女人花一樣,越聽越有感覺。
“可不可以牽你的手啊,從來沒有這麽要求~~~。”
姚清言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觀察著,而這個人,是那座豪華馬車裡的。
就算姚清言知道,自己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讓別人懷疑。被監視情有可原。
黑暗處的人悄然退去,回到帳篷。
“小姐。”
“怎麽樣?那人可疑嗎?”
“回小姐的話,尚不可明確。”
“現在還不清楚嗎?”
“抱歉。”
“算了,此事不怪你,只要別影響我們此次目的便是。”
“是,小姐。”黑衣女子道:“不過此人方才唱了首歌,
小姐要不要聽一下。” “歌?”宣仙微微抬頭:“唱歌?”
“是的,小姐,此人方才唱的歌,感覺十分新奇,所以錄製了下來。”
“我們三重天的歌曲十分稀少,而且大多旋律一致,能讓你感覺新奇,想必有它不同之處。好,你且給我聽聽。”宣仙看著這位跟了自己十余年的“保鏢”,最了解自己的人笑道。
“是。”黑衣女子拿出一枚藍色水晶,手心一亮,姚清言的聲音出現了。其音質,仿佛就在旁邊一樣。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很多時候,文藝類裡的詩句,許多故事內容都是人們自己腦補出來的,哪怕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也總會有人非常有道理的把所謂內涵挖出來。但這不代表不好,想象力豐富的人,往往因為一句話,能寫出一篇愛恨情仇來。
宣仙大概是這樣。
聽完,宣仙沉默片刻:“確實很新奇,但是這樣的歌,很難讓眾人接受,尤其是四重天,那裡最講究歌曲的排律,音色,但無論如何,此人唱的歌,到也能入耳。明日請他喝一杯茶好了。”
“是,小姐。”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姚清言就起來了,旁邊的火堆已經熄滅了很久,留下一堆碳一樣的存在,還好周圍比較乾燥,早餐的露水沒有沾到自己,掀開身上昨天阿峰給的毛毯,伸了個懶腰。
“起床了?”肌肉大叔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口冒著熱氣的碗。
“喲,大叔啊。”姚清言打著呵欠。
“來,這附近沒有可以洗漱的地方,用這個先將就一下吧。”
姚清言接過碗,碧綠透明的水讓自己有些疑惑,這什麽玩意?聞了聞,也沒有氣味。不過大叔走了,姚清言也沒地方問,算了,試著喝一口吧。
“等等。”阿峰突然從身後道。
清涼,然後苦的嘴發麻。下一秒,姚清言已經沒味覺了,嘴裡像有東西不斷的竄動,這種糟糕的感覺令人有些想罵娘。
“那個是洗臉的。”
呸,姚清言暗罵一句,“你怎麽不早說。”
“我又不知道你不知道啊。”
得,一大早就和我繞口舌。姚清言只能裝作淡定的樣子洗臉去。不過不得不說,在洗臉的方面上,這東西確實很清爽,整個臉涼的不要不要的,精神為之振奮。
但是一嘴的麻,十分痛苦。
十多分鍾後,麻嘴的感覺終於消失,姚清言才開始吃早餐,雖然沒什麽胃口。
那個大帳篷裡的主人似乎還沒醒來,商隊也沒有要啟程的意思,紛紛坐在原地,有的打盹,有的聊天。
姚清言啃著餅,這種沒有任何彈性的乾餅,一口咬下去,至少要咀嚼幾十口才能吞咽。
帳篷裡走出了一位素衣女子,她優雅的往自己方向走來,步子雖小,但是卻很快的便來到自己面前,行禮道:“公子。”
姚清言一緊張,把才咬十幾口的硬餅吞下,發現喉嚨一陣難咽、惡心,急忙喝了口水才緩回來,看著眼前的素衣女子道:“姑娘何事。”
“我家小姐小請公子到帳篷一敘,不知公子是否賞臉?”
姚清言眉毛一挑,這不科學啊,昨天一整天都沒請,今天一大早過來請?什麽意思,不懂,不過好歹人家過來了,“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著女子的腳步來到那間大帳篷裡,一股清香就迎面撲來,那是女子特有的香味,完全不是香水可以比擬的,哪怕再高級的香水,都不能與這種自然相比。
一位淡紫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地上,遠遠看去,有一種頗為高貴的氣質,女子似乎鍾愛與紫色,眉梢旁的淡紫,嘴唇的雅紫,都非常好的襯托出她的氣質來。加之精致的五官,說其美女不如說其妖精。
姚清言收回視線。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小生見過宣仙姑娘。”
“公子客氣了,請坐吧。”
姚清言盤腿坐下,小方桌上有有一盤精致的糕點,看來是待客用的。
宣仙也在觀察姚清言,帶著面具讓他不自禁的想起那位寫下“蒹葭”的人,只不過不能確定而已。
“路途不能好生招待,望公子見諒了。”
“哪裡。”姚清言客氣道:“見到姑娘已是三生有幸,豈有在乎區區招待之理。”
“公子言重。”宣仙心裡吐槽了一句,這人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不錯。“不知能否問公子一個問題。”
“但說。”
“公子可知道蒹葭一詞?”
姚清言一愣,“蒹葭?姑娘問的有些不明白。”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宣仙口中緩緩的說出一段詩來。
姚清言立馬懂了,看來這首詩,已經被這位宣仙大才女發現了,看到自己帶著面具問了一下。那自己是不是要承認呢?廢話,面具帶在那裡,有什麽好怕的。
“原來是這個。”姚清言拿出扇子;“這是前幾日在宇氏商鋪買的扇子,自己題詞寫下,拙作一副,姑娘見笑了。”
“公子這個也叫拙作的話,那那些地作以下的詩詞不都成笑料了嗎?”宣仙道:“不知能否借我一閱。”
“好說。”
將扇子遞給對方,宣仙打開扇子,字確實不怎麽樣,畫也就將就一看,沒有任何可以稱讚的地方,諾是平時,這種字畫,宣仙連看都懶得看。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宣仙讀了一遍,在腦海裡又重複了整首詩一遍,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道:“公子大才,此詩雖為情詩,卻有夢幻之功效,文采更是一流,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一首天境詩詞,阿黛,把我那茶拿來。”
叫阿黛的女子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也沒去說什麽,立刻在一個頗為豪華的木箱裡拿出一個小木罐子。
沒有急著打開,阿黛手心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團火焰,在一個爐子下快速增溫,直到一分鍾過後,方才打開那個小木罐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立馬傳來。
宣仙笑了笑:“這茶是一重天難得的新鮮海灣月。”
姚清言當然不知道海灣月是什麽,但是別人聽到了,必然會大吃一驚。海灣月,這個茶名原因是它的形狀如同彎月,又采自海底,故取名如此,先不說其新鮮,就是來自於海底的茶葉,其價值有如正宗的“大紅袍”。
看著姚清言淡定的樣子,宣仙認為此人應該是大家戶出生。
好茶已上,姚清言不懂茶,但手中這杯香茗卻一直在提醒自己,這是一杯非常好的茶。小口飲下,潤滑不膩,回味帶甘,茶氣清肺,這他媽帶到地球不賺一筆大錢啊!姚清言放下杯子。
“公子感覺如何?”
姚清言猶豫了一下,茶自己不懂,叫自己怎麽評價?無奈隻好耍皮子道:“好喝到流淚。”
“公子真是有趣。”宣仙拿起茶杯,“此茶需要晨露一起煎泡,口味才是上佳,細細數來,能品嘗到這種待遇的,不到六人,公子是第五個。”
姚清言那真的是倍感榮幸,但是她的下一句讓姚清言有些無奈了。
“他們對此茶都有不同的感悟,或詩或句,宣仙也想聽聽公子有什麽其他感悟。”
這不是威脅自己寫詩嗎?不對,自己也可以不寫啊!等等,這麽好的裝逼機會能不要?不對,初中高中都沒學過茶之類的詩啊。怎麽辦?
姚清言低頭亂想, 在別人看來卻是在思考。宣仙也沒有故意要姚清言寫詩,能飲到自己這杯茶的人很少,但能飲到的無一不是有文采的同一輩,這些人統稱為天才,在飲完茶後,都非常有自覺得寫下一首詩,裝個逼,賣個萌。所以姚清言不寫,反而會被人認為不是才子的作風。
想到了!姚清言面色一喜,努力的回憶終於有了回報,有一首獨特的寶塔詩,所以才有些印象,沒想到真的想出來了。
看姚清言的舉動,宣仙笑道:“看來公子是有什麽感悟了。”
姚清言回笑道:“到也不是什麽感悟,用茶寫首詩罷,權當今日有緣,不知道姑娘有紙筆嗎?”
“有。”宣仙手一揮,桌子邊上立刻出現了一張上好的白紙,筆、墨。“公子請。”
姚清言拿起筆,在紙的上端中間寫下一字:“茶”
字不怎麽樣,完全沒有讓人眼睛一亮的感覺,但是中規中矩,勉強看下去。
然後姚清言提手直接再下一行,“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銚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
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後豈堪誇。
放下筆,嘛,字確實沒什麽可以觀看的地方,但這首詩的價值………。
哄!腦內出現的金光突然衝刺這大腦,那道莫名的青色文采之氣變得濃鬱許多,姚清言發現,周圍即便無風,自己都感覺清爽怡人。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