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中午吹來一陣只有夏天擁有的熱風,劃過樹蔭卻帶來一陣清涼。一抹倩影路過,是梔子的香味?還是玫瑰的迷人?不,都不是,那是青春獨有的靚麗,那是現代獨有的風景.....
“你眼睛看哪裡呢?”
“沒......沒有啊……”
“你還撒謊?!”
“這午飯我不吃了。”
“看你的風紀委員去吧,再見。”
“你不是也在看姚清言嗎?好意思說我?”
“分手。”
“分手就分手。”
中庭裡,一對對男女突然就像情緒被傳染一樣,開始了吵鬧,最後一個個不歡而散。看著中庭從粉紅色瞬間變成灰色的地帶。姚清言吹著口哨,眼神飄往遠方。
但即便男生們和女朋友鬧了個不愉快,依然在臨走前偷偷的瞄了幾眼賈小佳,畢竟賈小佳這身衣服百年難得一見。要不是感覺拍照真的會和女朋友鬧翻,早就不知道拍了多少內存了。
不到半個小時,中庭情侶全部走空。雖然一個名字也沒記過。但是說實在的,學校也並不想你記很多名字,那麽多名字交上去,對學校的影響必然不好,殺雞儆猴,槍打出頭鳥而已。
“結束。”姚清言確認已經沒有灑狗糧的人後,打了和響指,正打算找個措辭溜走,遠處卻傳來了非常輕浮的聲音。
“喲,我們的賈大美女怎麽今穿的這麽漂亮啊。”
轉眼看去,一個小白臉帶著幾個跟班緩緩走來。
“昊天。”賈小佳臉色變得如同冬日寒風,尤其是那雙眼睛,冷的令人心寒。
“哎呀,賈美女別擺出這模樣啊,笑一下多好。”說著,細細觀察著賈小佳的穿著,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笑容要有多淫蕩,就有多淫蕩。
“走。”賈小佳似乎不想和他多說什麽,直接下了一道命令,轉身走去。
“哎,別急啊,我拍個照可好?”說著,那叫昊天的小白臉拿出手機,準備拍照。
居然是和自己一樣的牌子機?姚清言吐槽。
“你……!”賈小佳想抬腳提過去,但是自己穿著的是什麽?超短裙,而且下面還沒有安全褲,怎麽可能直接開打呢?這都怪姚清言。
小白臉已經打開相機,正要開拍,卻不料一隻手直接蓋住手機,然後狠狠奪過,摔在地上。
“TM的,誰……啊?”小白臉大氣,正想罵人,當看到眼前臉龐的那一刻,頓時癟了下去,“原來是姚少。”
“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手機弄碎了。我是不是應該陪你一個?”姚清言笑眯眯問道。
“不用,不用,一個手機而已。”昊天陪笑道。
“賈同學的衣服是我買的,好看嗎?”姚清言又問道。
“好看,好看。”昊天連忙點頭。
“我已經忘記以前是怎麽處理這種類似的事情了。”姚清言歪頭,想是在思考一般,然後陰笑道,“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想起來吧?”
“不希望,當然不希望,呵呵。”昊天似乎承受不了姚清言的壓迫,往後退了一步。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舒服。”姚清言點點頭,“那需要我送你們嗎?”
“不用,不用。”昊天道,“那姚少,我們這就走了。”
說完,帶著自己一群跟班匆忙離去。
“昊少,你就甘心被這姚混蛋欺負?”
似乎以為到了姚清言聽不到的距離,昊天的跟班低聲對自己的老大問道。
“現在姚清言我還不敢惹,但也不遠了。”昊天冷哼道,“姚清言靠的不過他三哥的黑道,而我聽我哥說了,姚家黑道豎敵太多,已經有人打算動手了。到那時,就是加倍奉還的時候。”
“昊少說的有道理。”
“就讓他再瀟灑一回。”昊天得意的笑了一下,想象自己欺辱姚清言的時候。
“有人要對姚家動手?”姚清言眉頭微皺,“三哥的本事,自己大概是知道的,根本不用擔心,但既然聽到了,還是要和六哥說一下,不然心裡也過不去。”
“走吧。”姚清言若有所思的往前走去。
“他突然怎麽了?”背後的三人面面相覷,剛剛還嬉皮笑臉的,怎麽現在一臉正經還不理人了呢?
“那個,姚清言,衣服怎麽辦?”賈小佳喊道。
“衣服?隨便你吧。”姚清言回頭看了一下,“反正已經穿在你身上了,就當是你的東西吧。”
“這……”
“還有,我有點事情,要離開一下。”姚清言道,“抱歉了,是急事。”
“好……好吧。”本來應該拒絕的,賈小佳卻突然沒有攔阻姚清言的心情。
“謝謝。”姚清言額首,再次走到學校門口,坐上跑車往六哥的酒吧開去。
這個事情,還是要問清楚才放心。
……
來到六哥的酒吧已經算是輕車熟路,服務員見到姚清言,立刻拿出一杯藍寶石雞尾酒遞給自己。
這種雞尾酒,酒精度低,連五度都不到,但是入口清涼,不需要冰塊都能令人感到透心般的涼爽,加上冰塊後就更不用說了,只是冰塊這麽一加,這酒和飲料是真的沒什麽區別了。
“多謝。”姚清言接過杯子,輕輕喝了一口,繼續邁著腳步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六哥一個人正躺在搖椅上睡覺。
姚清言敲了敲門,六哥抬頭一看,發現是姚清言後,立刻露出笑容道:“你怎麽來了。”
帶著淡淡的微笑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將雞尾酒放在一般道:“六哥不是一直煩沒女朋友嗎?在這裡睡覺怎麽可能會有?”
“哈哈,到晚上還怕沒女生看嗎?”六哥笑道,“你今天應該是在上學吧?怎麽有空來我這裡?”
“問你個事。”姚清言收起笑容,“有人要對付三哥,你這件事知道不?”
六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想對付三哥的人多著了。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不,我的意思是近期要對付三哥的。”姚清言道,“難道你們沒有消息嗎?”
“說起來。”六哥坐起身子,“確實有這麽一個小道消息,有一個剛剛成立不久的黑道,想跟我們姚家作對。為首的,還是一個小青年。”六哥笑著搖搖頭,“先不說我們姚家黑道成立已經五十多年了,你舅公給你三哥,你三哥背後的還有我們。一個剛剛成立的黑道,哪裡來的本事和我們做對,所以我們就沒去在意。”
“凡是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人,要麽是瘋子,要麽就真有這種本事。”姚清言喝了一口雞尾酒,“小心為好。”
“沒事。”六哥擺手道,“啊,對了,十弟,過幾天黑道裡面的老大要來一場宴會,你要來不?”
“我去幹什麽?”姚清言失笑道,“我又不是什麽黑道老大?”
“你現在已經是黑道裡的一員了,露個面並沒有什麽大礙,而且來的也不僅是黑道老大,還有一些黑白通吃的大人物。話說你以前不會拒絕這種事情的啊?”六哥露出疑惑的神色。
“啊,是嗎?”姚清言眉毛微挑,“大概膩了吧,到時候再說。”
“這個可不能到時候再說,要去的話,你的請帖我要早先知會,沒有請帖,是絕對進不去的。”六哥道。
“這樣子啊?”姚清言沉思片刻,嘛,去長長見識也好。
“好吧,那就拜托六哥了。”姚清言道。
“嗯,包在我身上。”六哥額首。
“嗯,那我就先走了。”姚清言見六哥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也就放下心準備離開。
“慢!”六哥突然想起了什麽道,“上次你去警察局的時候看到十三妹了嗎?”
“十三妹?”姚清言詫異的臉色一閃而過,有些尷尬道:“沒……沒有吧。”
“沒有嗎?可是……你被抓去的地方,正是十三妹工作的地方吧?”
有這麽巧的事情嗎?姚清言扶著下巴,不過就算自己看到了,不認識也不能算是看到了吧?
“真的沒看到。”姚清言一臉嚴肅,
“是嗎?那算了。”六哥撓了一下眉毛,“這個十三妹啊,辦起案來是真的不管你是不是親人呐。”
“哦?!”姚清言道:“那我們身為黑道豈不是……”
“哈哈哈,這個世界不是只有好壞兩面的。就算有絕對的正義之士,那也是少部分,大多數人,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甘心站在錯誤的一邊。”
多麽現實又黑暗的道理,姚清言一時不知道做何表情,感慨的歎了口氣,“我走了。”
“嗯。”
將酒杯放回櫃台上,服務員恭敬問道:“姚少還要嗎?”
“再給我一杯。”姚清言點點頭。
“好的。”
正在等待的姚清言抖著腿,無所事事的觀察著周圍。
昏暗的深藍色燈光靜靜灑在舞台上,一位男子正在演奏著抒情的薩克斯音樂。酒吧裡依稀坐著三四個人,一眼看過去,像在睡覺般一動不動,桌子面前都是一些已經空空如也的杯子,看來不久前豪飲過。
“姚少,您的酒。”服務員將杯子擺在自己面前。
“謝謝。”姚清言接過酒,小小捏了一口。
“我有的是錢,為什麽不給我酒?快點繼續上啊。”寧靜的酒吧突然響起不和諧的聲音,還是女的。
姚清言側目看去,只能看見一個背對自己的頭,以及正在勸酒的服務員。
“怎麽回事?”姚清言問道。
“哎,已經好幾次了。”服務員擦著酒杯,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們都去勸過,沒用,後來老板知道了,見到人就說了一句隨便她,別出事就行。所以我們一般不理睬,還是個美女呢!真不怕出事。”
“既然老板這麽說,那就不理她吧。”姚清言回過頭,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既然你們不給,我自己去拿!”
勸說無用,那女的似乎發脾氣了,站起身子往櫃台走來,只不過搖搖欲墜的樣子,鬼知道會不會一頭栽在地上。
旁邊的服務員緊張的不知道怎麽辦,想扶又不敢扶的樣子煞是好笑。
女子順利的來到櫃台面前,披頭散發趴在櫃台上像爛泥一樣,但依然中氣十足的喊道,“把酒拿來。”
濃烈的酒味嗆得姚清言微微皺眉,雖然自己也喝酒,但是對於這種喝得快發瘋一樣還是拒絕的。
“抱歉,您購買的數量已經超過個人上限。”服務員小哥道,“再賣給您,我們是違背本酒吧的規則了。”
“呵呵,姚家酒吧還有規則?”女子帶著嘲諷的口氣道,“老娘有的是錢,快點。”
“你這個姚家酒吧還有規則了?是什麽意思?”姚清言轉過頭問道。
“你誰啊?”女子將披在面前的頭髮撩開,仔細一看,“姚清言?”
“希戀?”姚清言驚訝一閃而過,隨即笑道:“你一個家裡開酒吧的居然來我們這裡喝酒?”
“怎麽,不歡迎?”希戀迷醉的眯著雙眼,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姚清言抬手用手背檔在鼻孔下面,這股濃烈的酒氣,還真的有些受不了。
見姚清言這個舉動, 希戀瞬間不滿了,“你擋什麽?你以前不是經常想把我灌醉,操我的嗎?今天給你機會你捂什麽?”
“什麽鬼?”不僅服務員,姚清言詫異的要噴出酒來。
“希戀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姚清言坐直身體,一臉嚴肅的表情。
“不敢承認了嗎?”希戀站起身體,貼近姚清言,兩臉之間距離不到幾個厘米。
“你要是在亂說,我要打你哥的電話了,不,是你母親的電話。”姚清言文氣自然旋轉,抵消空氣中令自己厭惡的味道。
“不敢承認了是吧?”希戀一隻手扶著姚清言的肩,然後充滿嘲諷意味的大笑起來。
“你已經失了智了。”姚清言拿出手機,希峰的手機號碼自己剛好有,雖然不太願意打他電話,但是一直被人“汙蔑”(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汙蔑),反正這種丟臉的事情還是盡早結束為好。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電話那頭髮出希峰的疑惑聲。
“姚少突然打我電話有什麽事?”
“你家妹妹在我姚家酒吧失了智……”
……
震驚!驚訝,訝異,茫然甚至呆滯到空白。
服務員小哥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卻沒有絲毫去撿的意思。旁邊勸酒的小哥就像被時間定格一樣,目瞪口呆著。
姚清言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不知所措的停留在半空,而面前緊貼的嘴唇,就像一朵充滿彈性的棉花糖。
哥,又被強吻了?
“喂?說話啊?”希峰喊道,“再不說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