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計劃好之後,我們開始休息,累了一天,我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一夜無夢,我是被秦潯叫醒的,當我醒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他們三個都背著沉重的裝備,而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都是比較輕便的物品,我想說要不我們重新分配均衡一下各自的負重,大煙槍看出了我的意思,就咧嘴笑了笑說:“沒關系的小吳,我們是常年在外做體力活的,這點重量對我們來說隻是小菜一碟。”
見他們三個都沒有要重新分配的意思,我也不好繼續推辭,但這種各方面都受到照顧的感覺,讓我感到不太自在。但一個人不論多麽要強有人關系和照顧總是一件好事。
很快,我們又擠到了我的索納塔裡,昨天車開回來還沒洗,風乾後的樹葉腐爛質黏在黑色的車身上,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五菱榮光,汽車下鄉”。
四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再次來到了那座小鎮,這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左右,按照常理來講,所有的山霧都應該已經散去,可是這裡不知道什麽原因依然被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著,看樣子,高中三年的地理也白學了。
車子開進村裡,除了偶爾能聽到鳥叫生之外,依舊一片寂靜,街道很窄,幾乎是單行道,家家戶戶的房門都從外面上了鎖,大部分鎖上都有很厚的灰塵和鏽跡。開著開著,秦潯突然在旁邊發問:“大煙槍,胤澤,你們開車第一次都是走的這條道嗎?”
大煙槍嗯了一聲,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這樣問或許有他的原因,我仔細思考著他到底想要說什麽,突然就發現了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
“奇怪了。”我頓了頓說:“可以確定的是,我和秦潯來的時候的確走的是這條路,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我沒法解釋的事情。”
秦潯和我想的應該一樣,我一腳刹車下去,把車停了下來。我和秦潯幾乎同時就下車查看。由於這兒的落葉堆積得非常厚,我們走過的街道上留下了兩條比較深的印記,而我們車前卻什麽都沒有,就像從來沒有被行走過一樣。
“昨天來的時候我就在奇怪,為什麽你們先到這裡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一開始我以為你們走的不是這條路,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麽回事。”說著,秦潯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車前,把表層地樹葉全部用腿踢開,這樣的路上但凡車輛碾壓過的地方,幾乎不可能把它還原成原來的模樣,因為本身樹葉是成片掉下並腐爛的,隻要車經過,就會把它碾壓成類似於泥一樣的物質,這樣的泥狀物本身是不可能複原的,就像麵團不可能重新變成麵粉,想要掩飾,必然隻能在表面做手腳。
大煙槍和王明凱也下車幫忙,四個人在車前把表層還沒腐爛的樹葉全部踢到街道兩邊,露出大概有五米左右的距離。其實在剛踢開一兩米的時候我就開始傻眼了,隻是看著他們不信邪的樣子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停下。
大煙槍點了一支煙說道:“他媽的見鬼了,怎麽全都沒有被破環過的痕跡。”
秦潯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如果說是人在搗鬼,那些人得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這種毫無遺漏的程度?如果不是有人搗鬼,那又是怎麽一回事呢?難道出bug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我和秦潯見到的那條分叉路,就說:“秦潯,你記不記得我們昨天遇到的那條岔路?我們後來選擇了另外一條?”
秦潯點了點頭:“恩,記得,我們現在先去哪裡看看再說。
” 說完,其余三個人點頭,我們迅速上車,朝著昨天的方向駛去,一邊開我就一邊祈禱,我靠,老天爺,您可千萬別給我們開玩笑,我們都是新一代愛祖國愛人民的三好青年。
到了路口,我一下傻眼了,兩邊都沒有任何痕跡,我把車停在中間就問大煙槍:“你們昨天走的那邊?有沒有別人行駛過的痕跡?”
大煙槍指了指右邊路口說道:“昨天來的時候右邊是有車輪印的,當時我想的是反正以前有人走過這條路,我們再跟著走鐵定沒毛病。可是...”說著他頓了頓:“可是那些痕跡去哪裡了呢?”
王明凱這人一路上很少說話,感覺都沒什麽存在感,這時他突然說:“我提議,我們往左走,昨天我們就是在右邊出事的,不能再在同一個陰溝裡翻船了。”
我心說有道理,正準備往左,秦潯一下按住了我握住方向盤的手,嚇了我一跳,我心說幹嘛啊這是?搞基我可不同意!
只見他淡淡地說:“胤澤,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旅遊的,既然昨天晴晴他們是在這個地方出事的,我們就應該往右邊走,要是找不到人,我們在這裡做到的一切事情都是毫無價值的。”
我沒有直接往右拐,而是先在原地頓了頓說道:“秦潯,你可要想清楚,他們是這樣進去被困的,我們一行人進去一樣被困,到時候可沒有第二支救援隊來救我們,如果我們是在外圍,那麽我們就有希望,如果我們也陷入其中,那可就真的是走到頭了。我隻是提個醒,如果你執意要進去,至少我會陪著你,但你多少還是應該權衡一下。”
大煙槍聽了舉著手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論走哪邊,我都支持你們。”
王明凱一下就感到有些尷尬,於是說道:“我比較傾向於胤澤的說法,如果我們都進去被困,那可就是真的毫無希望了,我留在原地,如果你們有情況能用手機就用手機,如果再遇到不能通信,就就放信號彈說明。”
大煙槍顯然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一下就火了,對王明凱吼道:“媽的,還沒進去就慫了?你他娘的還說是什麽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是這樣半路出家的?”說著就想要動手,我拉上手刹同時攔住大煙槍說道:“哎哎哎!大煙槍別動手,你可能沒聽懂我剛才的意思,如果我們被困,外面至少會有個人照應,變相地說,王明凱現在就成了我們的第二支救援部隊。”
大煙槍聽了一下明白了什麽,火氣漸漸地壓了下去,秦潯對王明凱淡淡地說道:“你,確定要這麽做?考慮清楚,如果我們一起進去,四個人被困還可以一起想辦法,你在這裡一旦身處險境,可就隻有自保了,你這個救援隊反而是最危險的,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王明凱點了點頭,拿上一部分裝備下車後站在路邊,用手錘了下胸口對我們說道:“兄弟們,保重!”
我們三個也同捶了捶胸口。我突然有一種義勇軍去往前線抗日的感覺,我說的不是戰士,是烈士。
車朝向著右邊繼續開著,裡面的道路逐漸地一直向右邊傾斜,開著開著我就感覺有些不對,怎麽會一直向偏右的方向彎曲?我們昨天向左沒多久可就到了岔路合並的路口。想著我就問大煙槍:“你們上次來的時候是這條路嗎?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
剛說完,秦潯用手指這前面說道:“到地方了,大煙槍的車在那兒。”
大煙槍點了點頭:“嗯,對,就是那裡沒錯了,昨天我就是在那兒停的車。”
我把車停到大煙槍的車面前,兩個車頭相對,我開始感覺到好像有點不對勁,但一下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想說出來,但又怕是我多疑了,秦潯的智商多少也在我之上,他到時候應該能發現到底問題出現在哪兒。
“走吧, 我們再進那屋裡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著,大煙槍背起裝備,拿起一把黑色軍刀,這軍刀我在遊戲裡見過,應該是西方國家最喜歡用的尼泊爾。
我一下叫住他:“哎!進去就進去,你拿這軍刀是要幹嘛?搶劫啊?到時候被逮住你可有理說不清啊!”
大煙槍嘿了一聲:“這麽邪門的地方,誰吃飽了來逮我們?不帶點家夥防身怎麽行呢?到時候遇到危險,我一刀子下去,是人是鬼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我心說真是鬼你這刀沒開光恐怕也沒用,要是人的話你這一刀下去不就成了殺人犯了,到時候我們說不定還承擔連帶責任。
想著,我也背上了我那輕巧的裝備,這重量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們下車往老宅走去,可正當我和秦潯都往我們昨天進入的那個房間走去的時候,我卻發現大煙槍徑直地走向了對面的那棟尖頂房子。我一下感到奇怪,就問他:“哎,大煙槍,你方向走反了,對面那不是我們要去那屋子。“
大煙槍回頭嘿了一聲,露出了一臉奇怪的表情對我說道:“不對啊小吳,我記錯了?我明明記得我們當時進的是這棟尖頂樓啊!“
我把他往我們這邊一邊拉一邊說:“哎你一定是記錯了,不對,就是這邊,你看這門上還有昨天秦潯踹過的腳印呢!“
說著,秦潯再次以同樣的當時把門打開,我心說我這騙老天爺的三好青年的幌子怕是在這裡就要被拆穿了。
大煙槍打著手電往裡面看了看,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不自覺地就開始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