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老板這話什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道了聲謝謝。
照著他指的方向,我一路找過來並沒有看到算命的攤子。
找了個人一問,那人一聽是找劉半仙,指著一家店說:“在那裡面。”
我抬頭一看,招牌上寫著老伍早餐店,外面沒有擺放煮粉下面的萏ǎ參挪壞揭壞閿脫濤叮鼉塗床懷鱸綺偷甑難印
透過落地窗上的毛玻璃,裡面人影模糊的,也不知道在幹啥。
這倒是一家很奇怪的早餐店。
先進去看看吧,我推開玻璃門,迎面撲來的氣息差點讓我窒息。
濃濃的煙氣雲湧浪翻,烏煙瘴氣好似發生了火災,我一不留神吸入濃厚的煙氣,惡心得乾嘔。
靠,竟然是一間麻將館!
劉半仙難道在幫人算手氣?
麻將館裡大概擺著十幾台自動麻將機,每桌都坐滿了人,劈裡啪啦的麻將聲絡繹不絕。
不管男女老少,一個個嘴裡都叼著香煙,難怪這麽重的煙氣。
“我吃!”
“等等,我碰了!”
“靠,老子要吃你就來碰,不算不算。”
“怎麽了?我偏要碰,你懂不懂規矩,碰為大!”
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我真的不想多待一秒鍾。
我喊了一嗓子:“請問劉半仙在嗎?”
實在是太吵了,半天沒人理我,我大聲吼了一嗓子,這才從櫃台後面探出個腦袋。
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板著臉說:“喊冤啊!”
我嘿嘿一笑說:“阿姨,不好意思。”
“你眼睛瞎啊,叫姐姐。”婦女白了我一眼。
她臉上塗抹了一層厚厚的粉,絲毫掩飾不了她眼角嚴重的魚尾紋,嘴唇塗得通紅,整個一看就像化了妝的死人。
我抓了抓脖子,說:“姐姐,請問劉半仙在嗎?”
那婦女頓時笑得像一朵菊花,指著裡面一張牌桌說:“那個頭上隻有幾根毛的就是。”
說完,她就坐在櫃台後面玩起了手機。
順著婦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人與她描述的一樣,近乎光溜溜的腦袋上留著幾撮苟延殘喘的毛,油光發亮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洗過頭。
我上前叫了一聲劉半仙,他正在摸牌似乎沒有聽到,並沒有理我。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頭瞪著我,操著奇怪的口音說:“泥乾麽子咯?”
他說完,回頭打了張牌:“五萬!”
“胡!”
“草!”劉半仙把牌一推,“來了個瘟神,害得老子放炮。”
他又狠狠瞪我一眼:“泥別站我後面咯!”
“劉半仙,我找您有點事。”我擠出一絲笑容說。
劉半仙忽然一喜,說:“老板泥四要算命還四看風水?”
“不是,我找您打聽個人。”我遞上一根梅花香煙。
劉半仙皺著眉頭接過煙,嘴裡嘟囔著:“麽子爛煙咯。”
嘴上這麽說,可還是放進了嘴裡點燃了:“找我劉半仙打聽事情,四有規矩的。”
我摸了摸腦袋說:“請教一下什麽規矩?”
劉半仙連吸了幾口煙,煙還剩半截就扔掉了,他什麽都沒有說,伸出手掌對我搓了搓手指。
靠,打聽個事情也要收費啊。
雖說有些不情願,我還是掏出口袋裡有點鄒巴巴的錢,抽出一張紅票子,心裡滴著血的同時遞了過去。
“這麽少啊?”劉半仙一把搶過去,
“那泥先問吧,我看麽子事情,不麻煩的話就不加價了。” 靠,還要加價。“請問半仙是否知道小仙觀。”
劉半仙臉色微變,“泥打聽這個做麽子?”
瞧他的反應,我就知道自己問對人了,趕緊說:“我去小仙觀找無機道人。”
當我說出無機道人的名字時,劉半仙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輸光了,不玩了,泥們再找條腿咯。”劉半仙說完就起身往麻將館外面走,牌桌上的其他三人頓時飆出各種罵娘的髒話,但劉半仙絲毫不理會,快步走出了麻將館。
我追了出來:“半仙,麻煩您告訴我小仙觀怎麽走。”
他一聲不吭,走得越來越快。
“那您告訴我無機道人的電話號碼也行。”我緊追不放。
劉半仙居然跑了起來,渾身肥肉晃動得厲害,樣子挺滑稽。
我也沒心情笑,跟在他身旁說:“你別跑啊,半仙。”
他跑起來就跟我走路差不多快,跑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撐著膝蓋對我說:“泥……泥……別追了。”
他把那一百塊遞給我:“還給泥,別追我了。”
既然他不要那錢,我當然不客氣拿回來了,錢被他的汗水浸濕了,濕漉漉的有點惡心。
“那還是要麻煩您告訴我小仙觀在哪裡。”我說。
劉半仙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說:“泥到底四麽子人,去小仙觀做麽子咯?”
“我帶來一封信給無機道人。”我說。
聽我這麽一說,劉半仙站直了身子:“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昨天才來星沙市,人生地不熟的,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小仙觀。”我說。
劉半仙嘿嘿一笑,對我說:“兄弟,搞根煙抽抽。”
我遞了根煙過去,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泥說說,找無機道人有什麽事。”劉半仙吸著煙說。
我剛想開口告訴他事情的前因後果,卻覺得這家夥有點不對勁,聽到我找無機道人就要跑路,便說:“你不會是個騙子吧?”
“呸!”劉半仙捋了捋頭上的幾撮毛,挺直了身子,“泥看我這仙風道骨的模樣,像騙子嗎?”
我心說,非常像。
畢竟這家夥知道無機道人的信息,嘴上還是很恭敬:“您當然不是騙子。”
“每天好多銀請我算命看風水,忙著呢,有什麽事快說吧。”劉半仙傲然道。
我也是沒辦法,不然真的不願找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家夥,掏出了爺爺留給我的那封信讓他看了一眼。
他一看到信封上“無機道人親啟”幾個字,眉頭微皺說:“還真四來找我哥的。”
“無機道人是你哥?”我吃驚道。
劉半仙點了點頭,便伸手拿那封信,我趕緊收進了兜裡,說:“這封信是給無機道人的,你還是趕緊帶我去找他吧。”
“小兄弟,既然泥四我哥的熟人,我可以帶泥去找他,不過……”劉半仙面露難色道,“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我點錢。”
靠,這家夥就是變著相問我要錢,既然有求於人,我也隻能掏錢,將那張汗水未乾的紅票子又給了他。
“我哥對我管教很嚴,我平時都不敢見他,為了泥我豁出去了,不過嘛……”他又朝我搓了搓手指。
這家夥真是貪得無厭啊!
可我也沒法子,隻得又抽了一張紅票子給他,心好像被人割了一刀。
劉半仙收了錢,眉開眼笑好不得意,帶著我離開了紅星菜市場,轉了幾趟公交車才到達目的地。
領著我左拐右拐來到一個地方,我抬頭一看,什麽鬼!
上面掛著一副招牌――彗星網絡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