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團黑色的東西與小龍女完全剝離,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隻覺兩條腿不像自己的,控制不住顫抖了幾下,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身體的疲勞度似乎達到了極限,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
幸虧成功完成了驅靈儀式,身體真的很疲憊了。
那團黑色的東西猶如一爛泥,中間忽然冒出了幾個氣泡,一條惡心的泥柱緩緩升起。
越來越高,變得更粗,最後化成了一個人形。
這隻惡靈明顯很虛弱,身體竟泛起了隱隱的白光,就好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熒光燈。
“今天這筆帳給我記著,我姐姐很快就要修成結晶,到時定要將你吸成人乾!”
惡靈留下一句狠話,化作一陣黑風往遠處逃去。
我強撐起身體,真的很想一舉滅掉它的元神,可惜身體有點不聽使喚,終究隻能看著它遠離視線。
就這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我竟然笑了出來。
雖然讓那惡靈逃脫了,但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完成整個驅靈儀式,心裡還是很開心。
休息了好一會,身體恢復了些力氣,我起身查看躺地上的小龍女。
這一看嚇了我一跳,之前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秀麗面容完全不見了,我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
頓時胃裡一陣翻騰,有種想吐的感覺,一個詞語就這樣冒了出來。
奇醜無比!
恐怕是那隻附身的惡靈使了美顏術。
我吐了吐舌頭,搬起地上不省人事的醜陋女人,艱難地走到停在不遠處的奧笛小車旁,將她放到了副駕駛座上,順便檢查了一下駕駛座上那奧笛男。
蠢蛋,幸虧我來的及時,不然你體內的陽氣都讓那惡靈吸得精光。
這也省了我不少事,這奧笛男休息個十天半個月,應該也能恢復正常。
想到之前吃宵夜時這奧笛男虐狗的一幕,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叫你虐狗,等你醒來之後見到旁邊這其醜無比的女人,會不會激動得想跳樓啊。
估計這奧笛男隻要一想到今晚車中那激情的一幕,肯定會立不起來的。
想到這,我頭皮都有點發麻。
“滴滴!”
在深夜無人的沿江大道上,這兩聲汽車鳴笛很刺耳。
鍾希的保馬小車停在了旁邊,我蹣跚走過去,一屁股坐進了車裡。
回家的路上,鍾希不停問我驅靈的過程,我當然是錦上添花一頓吹噓,反正什麽話能體現出我的英勇,我就怎麽吹。
估計鍾希此刻已經被我英勇鬥惡靈的表現所折服了,應該會為了感謝我而獻上一個香吻吧,哈哈!
她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那女的被惡靈附身了?”
我嘴一快,便說:“她大腿根部有塊不同尋常的印記,一看就是惡靈附身的表現。”
“呸!”鍾希罵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知道盯著女人的大腿!”
我簡直無言以對。
一路無話。
當我進入美洲故事別墅區第十五棟時,簡直被驚呆了,屋子裡裝修十分豪華,客廳大得簡直可以來一場籃球比賽。
鍾希也沒管我,說聲先睡了就走進主臥室,關閉房門的一瞬間,還朝我扔了一個白眼。
香吻是徹底泡湯了。
洗完澡之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這床大得能同時睡三個人,可我卻睡不著。
小龍女臨走前的威脅話語,
依然回蕩在我腦海裡。 結晶惡靈的危險程度不容懷疑,以我現在的實力,面對結晶惡靈別說完成驅靈儀式,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個問題。
不過,慶幸的是,她姐姐尚未修煉出結晶,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來找我麻煩。
所以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努力修煉,可是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充足。
哎,到底要怎麽辦呢?
我的心有些亂。
忽然腦子靈光一閃,對了,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爺爺要我去小仙觀找無機道人,聽這人的名字應該就是個很厲害的角色,隻要找到他,也許就能幫我度過這一難關。
想到這,我安心了不少,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困意襲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見鍾希在房門外喊了一聲我上班去了。
等她走了好一會,我才穿著小褲衩來到洗漱間,放完憋了一宿的尿,快速洗漱一番,煮了個面條,煎了個雞蛋,草草吃完早餐就出門了。
現在刻不容緩的事是找到無機道人,至少要在小龍女所謂的姐姐來尋仇之前。
站在星沙市的街道旁,我有點心發慌。
從未出過遠門,第一次出門就來到如此繁華的大城市。
我除了知道小仙觀、無機道人,別的什麽信息都沒有。
連續問了十幾個路人小仙觀在哪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這叫我怎麽找嘛,真是頭大呀!
這麽漫無目的在街上瞎找是不行的,起碼又問了二十幾個人,居然沒有一個知道小仙觀,後來我專門找年紀大的老大爺老太太詢問,也說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小仙觀。
就在我無助的時候,有個買菜回家的老大爺告訴我,在紅星菜市場有個算命先生,在那擺攤好些年頭,叫我去向他打聽,或許能問到一些情況。
這年頭,算命的都是騙子,可是我又沒有別的辦法,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一路詢問來到紅星菜市場,這裡明顯出乎我的預料,比想象中大太多了。
光市場外面那個停車坪就有足球場那麽大,裡面停滿了掛著華國各府車牌的大貨車,很多工人忙著裝卸各種貨物。
進入到菜市場裡面,簡直如同來到一個繁華商業區,裡面道路四通八達,馬路上全是人和三輪車, 兩邊是販賣各種蔬菜肉類農產品的店鋪。
我走近一家批發蔬菜的店面,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頭上頂著地中海,脖子上掛著一條大拇指粗細的金項鏈,金光閃閃。
聽說城裡人打交道必須有煙,我掏出五塊一包的梅花,遞了根過去:“老板,打擾一下行嗎?”
地中海老板看了我一眼,沒有接煙,卻問:“小兄弟,聽口音是道縣人?”
“是啊,老板你也是道縣的嗎?”這老板一口的星沙市話,完全聽不出道縣口音。
老板呵呵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合煙,抽出一根遞給我:“小老鄉來根煙。”
我一看,哇塞,一百大洋一盒的天下合香煙,搞得我不好意思接。
見我沒接,老板說:“小老鄉別客氣,來接著!”
他將香煙塞給我,還幫我點了火,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香煙。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小兄弟,第一次來大城市吧?”
我重重點了點頭,說:“我想跟大叔您打聽一下,紅星菜市場是不是有個算命先生?”
“你找他做什麽?”老板一臉好奇。
我說:“找他打聽點事情。”
老板吸了口煙繼續說,“你說的那人叫劉半仙,你去那邊找找。”
他指了指對面一個十字路口,告訴我從那右轉,然後走過三條街,再左轉,劉半仙一般都會在那附近。
我道了聲謝正準備走,老板拉住我說:“小老鄉,看你初來乍到我給你提個醒,劉半仙可是根老神棍,你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