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聽到張麗的呼叫,我撒出幾道符紙:“禦靈盾護體急急如律令”
本想借助禦靈盾抵擋住狂舞而來的蛇手,可是那些家夥竟然詭異的一扭,繞過禦靈盾防禦的區域,分成幾股朝我而來。
急速退後之際,我摸出一疊符紙,分成兩份各握一手,不停念出炎滅咒,雙手一頓狂拍。
這種近身攻擊靈咒對付遠距離攻擊惡靈之術相當吃虧,縱使我雙手不停施展炎滅咒,焚毀眼前的蛇手,可那假警察再次揮舞之間,又是十條蛇手朝我咬來。
靈力消耗相當快,我的兩條手臂也漸漸發酸,只能邊施展炎滅咒邊往後退。
“張麗,你快走啊!”我喊道。
只見張麗忽然出現在我身旁,說:“我來幫你。”
趁著蛇手再次襲來的空當,我轉臉看了一眼張麗,她臉上毫無懼色,但我從她顫動的雙眸中察覺到了絲絲恐懼。
明明害怕卻還要衝上來,差點丟了性命還說要幫我,這一刻我真的很感動。
短念之間,十條蛇頭又奔馳而來,卻是分成兩股,一股朝我而來,另一股竟撲向了張麗。
“張麗小心!”
我大吼一聲縱身躍向張麗前方,拍拍兩掌焚毀了欲奪她性命的蛇手。
張麗忽然抓住我的身體往旁邊一拉,只聽見一聲尖叫,我回頭一看,張麗雙臂擋在胸前,五個拳頭大小的蛇頭露出陰寒的尖牙,刺穿了她雙臂上的皮肉。
兩條小麥色的芊芊手臂上蔓延起一片黑色,我立馬抓住兩條手臂的上端,掌心靈力灌湧。
耳邊發出嗞嗞的聲響,似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隻覺雙掌灼熱難耐。
黑色停止了蔓延,我舒了一口氣,這黑色東西似乎是那蛇手口中吐出的毒液,好在我及時阻止,否則張麗後果難料。
張麗臉色如失血過度一樣慘白,我挨著她的身體,清晰感覺到她在顫抖,卻聽她說:“你沒事吧。”
“你先擔心自己吧。”我知道無論說什麽她也不會離開,“你離遠點,不準再做這種傻事。”
話剛離嘴邊,一道黑影晃過,帶起勁風吹亂了我的頭髮,張麗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猛然轉頭朝勁風的方向看去,那假警察的蛇藤分身立在離我幾米開外,嘴角裂開衝著我陰笑,他左半邊肩膀連同手臂全沒了,斷口處冒出黑色的汁液往下滴落,他右臂之下夾著一個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張麗。
張麗大聲叫嚷著:“放開我!”
蛇藤分身手臂用力一夾,張麗嗚嗚了幾聲便沒了聲息。
我不知張麗是死是活,憤怒大吼道:“狗雜種,放開她!”
蛇藤分身依然陰笑著不說話,這時對面的假警察開口道:“你放心,那女的死不了,別磨蹭了,咱們繼續分出生死吧。”
我沒有心情理會他,拔腿衝向了蛇藤分身,跑出幾步左腳就被一條蛇手纏住絆倒在地。
無恥道人從我身旁掠過,奔向了蛇藤分身,那怪物似乎不願戀戰,夾著張麗甩開腿就逃,衝出了清眼咒的視野范圍,潛入濃濃的夜色中。
“泥放心,我會救她。”無恥道人扔下這句話,追著蛇藤分身而去。
我非常擔心張麗的安危,但想到無恥道人剛剛的表現,稍稍安心了一些,相信他一定能從那蛇藤分身手中救出張麗。
我施展一道炎滅咒,解開了被纏住的左腳,翻身而立。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我牙齒咬得砰砰作響,心中的怒火已經燃到了頂點。 那假警察惡靈輕蔑一笑,說:“那老雜毛被我引開,這回沒有人能救你了,受死吧!”
十條蛇手衝向天空,迅速盤繞在一起,融合成一條水桶粗的大黑蛇,漆黑的蛇身陰光乍現,巨大的三角蛇頭高高昂起,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猶如黑色的無底深淵,欲吞噬所見的一切,口中的獠牙與鋒利的鋼刀無異,黑色的毒液順著牙體往下滴落。
巨大的黑色蛇頭從天而降,朝我頭頂撞來。
我身形猛然躍向側旁,黑色蛇頭正好擊中之前站立位置,轟隆一聲巨響,震起一片雜草泥石,地上被撞出一個直徑兩三米寬的大坑。
大黑蛇從深坑裡揚起了碩大的三角頭顱,吐出黑色的信子,再一次直衝而上,在空中架起一道黑色的拱橋,三角蛇頭驟然往下一沉,我心中大叫不好,這次的撞擊速度明顯比剛剛快上一倍,就算我往旁側躍開,也躲不過衝擊力的波及范圍。
手臂使勁甩出,掌中的八張符紙飛向來勢凶猛的三角蛇頭。
“禦靈盾護體急急如律令!”
四張無形的禦靈盾呈直線排開,大黑蛇的三角頭顱勁直撞在了最前的那張禦靈盾上,只見無形的盾牌竟然顯出一道裂縫,往四角潰散,悄無聲息中,原本無形的盾牌碎裂成了數不清的碎片四下墜落。
緊接著第二道裂隙出現,在碎片墜落時第三道裂隙也顯出。
大黑蛇像無堅不摧的長矛,勢如破竹,擊碎了最後一塊無形的禦靈盾。
一股強大的威壓自上而下,急速湧動的氣流吹向我的面龐,勉強才能睜開雙眼,我感覺胸口發悶呼吸吃力。
我努力挪動雙腿想要逃離這不大的方圓之地,可雙腿已然不聽使喚。
以我的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撞擊。
我真的就這樣死去了嗎?
我只是一個初來城市的惡靈捕快,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弄明白,更有無限的潛能待我爆發。
在城市最黑暗的地方,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蠢蠢欲動的惡靈,需要我去滅殺。
我不甘心在這裡死去!
恍惚間,我耳中出現了幻覺。
“秦嶺山這個老糊塗,竟然教出你這個廢物!”
大黑蛇不見了,我又聽到說話聲,這是地府鬼差來捉魂了吧。
秦嶺山是我爺爺的全名,真巧啊,來捉我魂的鬼差是爺爺的熟人。
不對!
猛然發現,大黑蛇沒有消失,它在距離我十多米距離的地方,從深坑中探出了三角頭顱。
我順利躲過了大黑蛇全力一擊,可腦子完全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一隻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隻覺有把鐵鉗死死夾住了我的呼吸道。
一張白色的臉浮現在我面前,這張臉非常詭異,沒有嘴巴鼻子,撐開的眼眶中有一對漆黑的眼珠,放大的瞳孔好像兩個無底黑洞,深邃陰冷。
在這雙眼底深處,我只看到了深深的絕望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