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陌生人應該是爺爺的舊相識。他既然救了我,為何又要置我於死地,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大黑蛇的俯衝速度那麽快,他居然能帶著一個人毫發無損地躲過攻擊,可以想象,這人的實力非常強,肯定在我之上。
此刻,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手指越來越用力,我快要無法呼吸。
我以為就這樣窒息而死,脖子忽然一松,久違的空氣鑽入口鼻之中,我貪婪地呼吸著。
由於差一點缺氧,我急促大口呼吸,胸膛起伏。
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仔細打量站立我身前一動不動的白臉人。
這人身穿一套黑色勁裝,身高比我矮了半個頭,身形健碩肌肉鼓鼓。他的左右肩膀各斜露出來一把刀柄,看來他後背一定掛著兩把刀劍類的武器。
他並非什麽白臉人,我這時才看清楚那是一張白色的面具,露出的眸子依然讓我不敢直視,深怕看久了會被吸入那深邃的瞳孔之中。
“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這陌生面具人的舉動,讓我分不清他是敵是友。
面具人沉默不語,紋絲不動看著我,眸子中已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再次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面具人發出一聲乾笑,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的聲音很低沉,就像帶著魔力的磁鐵欲將人吸走。
看來他不願透露自己的情況,我便說:“你認識我爺爺吧。”
面具人沒有發聲,此時,那假警察惡靈已經衝過來了。
“你竟然還有幫手。”假警察嘲諷道,“看來你就是個廢物,沒有人幫忙只能等死。”
我咬咬牙,罵道:“閉嘴,這人我不認識,咱們繼續打!”
面具人又發出一陣乾笑,單手往後指向假警察,終於再次開口說話:“沒想到秦家就只剩下你這麽一個廢物了,連這種垃圾都對付不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救了我,但侮辱我的家族,實在不可原諒,我正想開口反駁,卻被那假警察搶了話。
“你這個傻X竟敢罵我是垃圾,你也給老子去死吧!”
大黑蛇露出尖利的獠牙殺了過來,喉嚨深處就像一個無底洞,欲把面具人一口吞噬。
大黑蛇的速度非常快,眼看著三角蛇頭近在咫尺,面具人沒有任何反應,既不攻擊,也不防禦,就這樣一動不動背對著大黑蛇。
這家夥雖然來歷不明,性情也有點古怪,不過剛剛卻從大黑蛇口下救了我,欠他一個人情不能看著他死。
“快閃開,我來擋住他的攻擊。”我摸出幾道符紙,剛想撒向空中施展靈光咒。
面具人依然沒有動,我急得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喊道:“走啊!”
面具人乾笑一聲,右手往上一抬,抓住了肩後的那個手柄。
“鏘——”
清脆的金屬聲劃過我耳畔,面具人從背後抽出了一柄長劍。
那長劍通體烏黑,卻閃爍著刺眼的寒光,尤其是劍身非常特別,一米多長的劍身直如琴弦,手指粗細。
這把細黑劍看起來很炫,可是在巨大的黑蛇面前,卻顯得有些柔弱無力。
三角蛇頭已經接近了,蛇口中噴出的氣息迎面猛撲在我臉上,正想躲避之時,面具人手臂快速舞動。
我看到許多黑色的光線在空中亂閃,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毫無規則的漁網。
眨眼的功夫,大黑蛇在我眼前四分五裂,
變成一塊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像爆裂的水球四散開來。 假警察惡靈驚慌後撤,連連退到了十多米開外,從他驚恐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內心深深畏懼這個神秘的面具人。
剛剛那致命一擊,隻發生在眨眼之間,體型巨大的黑蛇被斬成了細小的碎塊,這種速度與威力,已經超乎我的想象。
震驚之余,面具人低沉的聲音穿入我耳中:“要不要我幫你滅掉他?”
我越來越弄不明白,這人是敵是友,到底有何居心?
我立馬拒絕了他:“我說過,要親手滅掉這惡靈。”
面具人沉聲道:“就憑你這蹩腳的身手,只有送死的份。”
我無法反駁面具人的話,與假警察戰鬥到此刻,自然明白自己與對方實力的差距。
可我是惡靈捕快,絕對不會屈服於惡靈,我爺爺因惡靈而死,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隻惡靈。
我用力捏緊拳頭,憤然道:“拚了這條性命,我也要消滅惡靈!”
面具人意外地拍了拍手,說:“不愧是秦嶺山的孫子,那我就教你一招厲害的靈咒,足以幫你殺死這隻惡靈。”
他竟要教我靈咒,有這麽好心嗎?
與爺爺熟識的人我都認識,卻想不到誰與這面具人符合,不過他帶著白色面具看不到臉,低沉的聲音也許是裝出來的,確實難以猜到。
既然他主動提出教我靈咒,接受也無妨。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說。
面具人乾笑兩聲,說:“能不能立刻學會,還得看你有沒有過人的天賦。”
他將靈咒口訣以及施咒技巧完整的告訴了我,還說這招本來必須配合鬼器使用,但因我目前沒有專屬鬼器,所以他稍加改造之後也能施展。
不過,這樣會有一個限制,此招只能施展一分鍾,如果在一分鍾之內無法解決敵人,短時間內不能再次使用。
“記清楚了嗎?”面具人說。
我腦子還在回想靈咒口訣和施咒技巧。
面具人右手突然出拳,我意識到時已經無法躲避。
拳頭擊中我的腹部,一股絞痛由內而發,我疼得齜牙咧嘴,噗呲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痛苦能讓你記住一切。”他往旁邊一閃,繼續說,“去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廢物。”
這家夥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真是喜怒無常無緣無故就動手打人。
我用手背抹掉嘴角殘留的鮮血,以我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心說等將來老子厲害了,一定要讓你嘗嘗拳頭的滋味。
先不管這些了,必須先除掉對面的假警察惡靈。
按照面具人教我的方法,我一次性摸出了八道符紙,這個數量也是我一招之內能操控的極限,多一張也無法控制。
我右手緊緊抓住八張符紙,雙腿發力奔向假警察,假警察見面具人沒有幫忙之意,面色一沉也朝我衝過來。
在即將接觸之前,我和他一齊吼出同一句話:“去死吧!”
假警察的蛇手已經被面具人徹底摧毀,他衝過來時張開了嘴巴,毫無保留傾盡所有惡靈之氣,吐出了至少上百條黑色藤蔓。
黑色藤蔓化成了毒蛇,像洶湧而來的黑色海浪,排山倒海欲將我淹滅。
面對上百條狂舞的黑蛇,我的心繃如琴弦,甚至有一點懷疑僅憑那面具人教的招數能否對抗這般威猛的攻勢。
我沒有被恐懼嚇倒,大念靈咒:“金光一照化劍刃,靈力放形滅惡靈,老君神咒急急如律令!”
靈力一次激活了八張符紙,瞬間,金色的火光從抓著符紙的掌中噴射而出,形成一道金色劍刃。
我握緊八道符紙,好似抓著無形的劍柄,抬手劈斬出去。
頃刻間,金光閃爍劍刃狂舞,所到之處盡是黑色毒蛇的碎片。
當我接近假警察時,已看不到他臉上的狂妄與輕蔑,只有深深的恐懼。
在他轉身逃跑那一刻,我右手往前猛刺出去,金色劍刃留下一道殘影沒入了他的身體。
只聽到一聲發自肺腑的慘叫聲,假警察惡靈倒在了地上。
這便是靈刃斬的威力,簡直太猛了!
金色劍刃消失之際,我摸出八道符紙,撒向空中,進行驅靈儀式。
惡靈黑色的本體被剝離出來,如一灘爛泥鋪在地上,我沒有絲毫遲疑,一道炎滅咒將他燒成灰燼。
我檢查了一下那個被惡靈附身的人,他還在昏迷中,那一刺我避開了要害,雖然受傷流血,卻沒有生命危險,趕緊用止血咒止住了流血的傷口。
“不錯,還有兩下子。”面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身一瞧,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這時,無恥道人在遠處呼喊:“小秦,你還活著嗎?”
我無奈一笑,說:“老道,我在這裡。”
不一會,無恥老道奔了過來,滿頭大汗,看到我安然無恙顯得很吃驚,又看一眼地上被驅靈的那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這,這四泥乾的?”
“那是當然!”我欣然道。
無恥道人睜圓了眼睛,依然不肯相信:“這惡靈近乎結晶了,實力非同小可,那個分身就讓我費了老大的力氣才解決,本尊竟然被泥成功完成了驅靈儀式,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我攤開雙手說:“事實擺在眼前,這就是實力啊。”
無恥道人衝我豎了個大拇指:“牛!”
我抓了抓脖子,露齒一笑,吹噓了一番剛剛驚險刺激的戰鬥。
不過,我將面具人的事情隱瞞了,他來去無蹤,更對他一無所知。
我希望他是朋友,否則,有個如此強大的敵人,將會是我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