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疑惑時,張麗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腳,摔在了雜草地裡。
眼看三角眼男人向她衝過去,沒有時間讓我思考,撒出三張符紙,靈光咒一出,三道金光以奔雷之速擊中了三角眼的後背。
只聽一聲慘叫,三角眼男人撲倒在雜草地上不停翻滾,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我趕緊跑過去,只見那三角眼男人又爬了起來,罵道:“艸尼瑪!痛死我了!”
他沒有逃跑,反而朝我衝了過來,一道寒光刺入我眼中。
不好,這家夥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見過用各種形態的惡靈之氣攻擊我的,還頭一回碰到拿武器的。
現在的情況對我相當不利,我光想著救張麗,卻忘了與三角眼男人保持距離。
做為惡靈捕快,我也是血肉之軀,經不起刀砍劍刺。
最關鍵的是,我並沒有防身的武器,遇到手持武器的惡靈,形勢瞬間就變得對我不利。
眼看著三角眼男人手中的匕首朝我腹部捅來,真是始料未及。
我側身避開,往旁邊快速跑去,與三角眼男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摸出五道符紙扔了出去,口念靈光咒。
五道金光劃破夜空連續擊中了三角眼男人,金光迸發之後,他倒在了雜草地上,又痛得慘叫連連。
清眼咒的效果確實很好,我看到三角眼男人身體上很多地方被靈光咒灼成了黑色,似乎要將惡靈的本體逼出。
三角眼男人痛得練地打滾,我心中疑惑,怎麽這麽弱?不像結晶惡靈的實力,就更不可能是血紅惡靈了。
莫非是我判斷錯誤,這只是一隻誕生不久的低級惡靈。
管不了那麽多了,趁他病要他命,先進行驅靈儀式再說。
“天地同生,掃穢除愆,驅除惡靈,還回原形,老君神咒急急如律令!”我口念八卦驅靈咒。
既然是低級惡靈,八卦驅靈咒足以應付。以我現在的靈力還無法操控十六道符紙,施展不出強大的雷霆驅靈咒。
由符紙組成的八卦陣中,出現一團金光,像浴霸上的大瓦數燈泡發出刺眼的光芒。
三角眼男人在光芒的照射下,發出淒慘的叫聲,雙手胡亂揮舞,試圖阻擋上方強烈的光線。
八道符紙靈力散盡,化成灰燼散落下來,驅靈儀式結束。
我稍稍舒了口氣,朝三角眼男人快步走去,手中藏好符紙,準備念出炎滅咒將惡靈本體燒成灰燼。
才走到一半,就發現情況不對勁,竟然沒有看到惡靈本體。
八卦驅靈咒居然失效了!
這肯定是隻結晶惡靈,否則絕對不可能失效。
可惡,他竟然如此狡猾地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我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就見那三角眼男人手臂一甩,一道白光朝我的心臟飛刺過來。
我朝旁邊撲身躲避,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幸虧我發現及時,倉促之下我根本來不及施展禦靈盾咒,否則將被近距離擊中。
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那三角眼男人竟然朝我衝了過來,堅硬的鞋頭踢中了我脆弱的鼻尖。
我倒下的同時,兩道鼻血從鼻孔裡流了出來。
這家夥的行為讓人不理解,為什麽不用惡靈之氣對付我?偏要衝過來用身體攻擊,這不是給我製造機會嗎?
看來今天遇倒了一隻腦子有問題的結晶惡靈了。
我翻身滾出了他的攻擊范圍,站起來摸出一張符紙,念出雷爆咒衝了過去。
三角眼男人毫無懼色,碩大的拳頭帶著勁風砸向我的左臉。
此時我已無法收勢,心念一轉,乾脆直接一掌拍向了他的拳頭。
手掌與拳頭對撞在一起,激活的符紙貼在了他的拳頭上。
雷爆咒立刻就要生效,我趕緊往後避開,可是腳底不知道踩中了什麽東西,滑了一下,差點扭了腳。
身體露出了破綻,只能眼睜睜看著三角眼男人碩大的拳頭砸了過來,帶著激活的符紙撞擊我的臉頰。
頓時電光四射,嗞嗞嗞的電流將我們包成了一團銀色的光球。
頭一回被雷爆咒直接擊中,中心的電流太猛烈了,滋味真的特別難受,我倒在草地上腦中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身體才停止抽搐,腦子也恢復了清醒。
幸虧我有靈力護體,雖消耗了蠻多靈力,卻並無大礙。
三角眼男人此刻躺在了地上,衣服被電流燒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呈現漆黑狀,腦袋上的頭髮豎起,像極了一隻黑色的刺蝟,時不時四肢抽搐幾下。
他此刻陷入了昏迷,不知道八卦驅靈咒能不能將惡靈驅出。
管不了那麽多,先試試再說。
正準備摸出符紙,就聽見馬路那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只見一台白色的桑塔娜駛入了出租車大燈的光束之中,停在了出租車前方。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人,看模樣是個男人。
這時,清眼咒的效力消失了,我周圍又恢復了一片黑暗,從馬路那邊飄過來的燈光,讓我隱約能看清楚對面的來人。
他頭上戴著一頂寬簷帽,身上套著一身夏季製服,居然是個警察。
“深更半夜,你們在這荒郊野地幹什麽?”警察走近我們,由於他背對燈光,面部被夜色遮擋,看不清楚長相。
“我……”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至於說我在驅除惡靈吧。
張麗走過來,指著躺在地上全身發黑的三角眼男人:“警察同志,這家夥是個流氓,他非禮我!”
“哦?”那警察走近三角眼男人,蹲下看了看,然後站起來看著我說,“這是你弄的?”
我點了點頭,警察繼續說:“這人還活著,但身體嚴重燒傷,必須趕緊送醫院。”
我立馬掏出手機,盯著屏幕準備撥出數字120。
還沒按下撥號鍵,我的後腦杓就被猛擊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緊接著後背似乎被人用膝蓋死死頂住。
我立馬意識到警察肯定誤會了,忙解釋道:“這位警官,你聽我說,這家夥要非禮那位美女,我是見義勇為啊。”
警察根本不聽我說,抓住我的手腕猛往後一扭,只聽到哢嚓一聲響,手腕上就多了一副手銬,我想掙脫,卻被他死死壓住,另一隻手也讓他扭到了背後拷住。
我就這樣雙手被反拷身後,趴在雜草地裡。
“警官,你聽我說解釋啊,這男人真是個壞蛋。”我加大嗓門喊道。
張麗也大聲解釋:“警察同志,我朋友是無辜的,他為了救我才製服了這壞蛋。”
不論我們怎麽解釋,那警察絲毫沒有理會,似乎認定了我就是個罪犯。
忽然,他一把勒住了張麗的脖子,張麗慌忙中大喊:“同志你幹嘛,我們不是壞人!”
張麗拚命掙扎,兩人的身影在我眼前左右晃動,就在這時,我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