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出現一位臉色死灰的中年婦女,癱倒似的靠著隔板,手裡拿著個理發器。最重要的是,她懷裡抱著個小女孩。小女孩目光微醺,頭髮已經被剃掉了一半。
貴婦嘶吼上前搶過小女孩,不停的哭喊著:“茵茵,茵茵,你怎麽了,不要嚇媽媽啊!”
凌文上前摸了摸小女孩額頭,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後安慰道:“放心,你女兒沒事,隻是被喂了少量迷藥,給她喝點水一會兒就好了。”
此刻,在貴婦的心中,凌文說什麽她都信。聞言後,才放下心來,沒有再哭鬧,隻是眼淚依舊嘩嘩的滴著。
她的心裡自責不已,心疼不已。平日裡寶貝女兒捧著都怕化了,今日居然遭了那麽大的罪。
不出所料,果真是前世的老套路。先是喂小孩吃帶迷藥的東西,帶到衛生間理發化妝,最後悄無聲息的帶出去。
其實凌文心裡一直有些忐忑的,畢竟隻是經驗,並非未卜先知。現在,總算才放下心來。
最後踹門,並不是旁人見到的那麽魯莽。所有常見的衛生間,設計的蹲坑下面都有空隙。在凌文駐足時,就發現了不少細碎的頭髮,很明顯是理發掉落的那種。那一刻,他的心就定了,才有後來果斷的一踹。
凌文深深的看了那中年婦女一眼,寒冽的聲音響起:“將她拖出來。”
早就想動手的眾人,拽頭髮的,拉手的,抬腳的,將她架出了衛生間。
“揍吧,不用留手,打死了我負責!”語氣中仿若帶了煞氣般,這是憎惡到了極致。
為什麽他會知道那麽多案例?為什麽他那麽憎惡人販子?
前世,凌文的表姐徐晴,他大舅的女兒。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小名叫團團,又萌又懂事,是全家的寶貝。
因為凌文一直未婚,父母簡直將團團當成親孫子一般。
好景不長,兩歲那年,團團被人販子拐走,再也沒能找回來。
表姐徐晴承受不住打擊,自殺了。大舅與舅娘瞬間仿若老了許多,父母也時常以淚洗面,許多親戚也是打擊不小。
凌文直到穿越前,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團團,一直在網上傳播消息。
每聽到拐賣兒童的訊息,他都心裡一悶,忍不住去關注。
人販子不只毀了一個家庭,甚至毀了一個家族,他如何不恨!
聽到外面傳來警笛聲,眾人才住了手。凌文看見其已經不成人樣了,臉腫得像豬頭,衣服也被撕爛了許多,不少地方都在流血。
可以說,這個樣子已經很淒慘了,有個別的人露出了些許不忍。
凌文沒有一絲憐憫,甚至覺得還不夠,可惜警察來了,不好再動手。
沒有遭受過人販子之害,是沒法深入體會那種痛的。他甚至在想,為什麽刑法不能給人販直接量死刑,這樣,或許會遏製不少吧。
不好意思,前世自己沒有這個實力,這一世就不一定了,凌文暗自在心中定了個目標。
“你們怎麽把人給打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這是違法嗎?”
幾位警察進門,領頭的一位啤酒肚,看見大廳的景象,便不滿的嚷嚷道。
“被打的是人販,大家有些氣不過……”站出來一位商場的管事,解釋道。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啤酒肚警察呵斥:“不管他是不是罪犯,你們都不能打人,這是犯罪行為,是誰打的人?”
眾人有些氣憤,這人說話太氣人了。
“人是我打的。
” “我打的。”
“我也打了。”
……
幾位警察面面相覷,這下怎麽辦?法不則眾啊。
領頭警察不依不饒的問道:“那是誰先動手的?”
凌文實在看不下去,“我說你這警察,不去管真正的罪犯,反而在這搞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你安的什麽心……啊!”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啤酒肚警察被震得一個哆嗦,隨後大怒道:“打人是不是你主使的?”
“是我。”凌文淡然承認。
“膽子不小啊!帶走。”幾個警察拿出手銬,就待上前。
“你們敢?”
“誰給你們權利亂抓人的。”
“當的什麽警察。”
群情激憤,怒斥不已。能來這個奢侈品商場購物的,幾乎都是非富即貴,幾個警察的舉動徹底惹怒了他們。
茵茵的媽媽,也就是那個貴婦,此刻心態平複了很多。
她眼神冷厲,上前說道:“你們局長馬上就到,自己好好想想怎麽交代吧!”
說完,便沒有理會在一邊驚疑不定的眾警察,來到凌文的身邊。
她臉上充滿了感激和謝意,“凌創師,在下李南溪,非常感謝閣下, 您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呐!”說完,還真誠的鞠了一躬。
“使不得,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凌文急忙阻止,隨後有些疑惑問道:“李小姐認識我?”
“剛才問了商場人員,沒想到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凌創師,我們母女可真是幸運啊!”李南溪連忙解釋道,隨後有些感歎:“閣下真是才智過人,沒有您迅速救回茵茵,真不敢想象後果如何!”
凌文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是靠了前世的經驗,正待客氣回應,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領頭的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官威十足。他一進來就目光四顧,待看到李南溪,步子都加快了幾分。
“老婆,茵茵怎麽了,怎麽頭髮都沒了。”他眼眶都紅了,特別是看見小女孩這個樣子。
李南溪情緒本已好轉許多,聞言後又被激得流淚,“你怎麽才來啊,差點就見不到你女兒了。”
“可惡,人販子呢?”他怒火滿溢。電話裡得知人販把自己女兒拐走,差點沒嚇暈過去。雖然知道已經被救了,還是心急火燎的趕來了。
“在那裡躺著,你這幾個屬下好大的威風,罪犯不去抓,反倒追究我們打人。”李南溪泣聲埋怨道。
“陳局長,我們……”幾個警察顫顫驚驚的率先打招呼。
啤酒肚警察此刻懊悔不已,瞧自己乾的蠢事。
他此刻最恨的就是那人販子,可真是膽肥到天上去了,居然敢去拐京都公安局局長陳向天的千金。
要是時光可以倒流,他不但不會去追究眾人打人,自己也要上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