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宇,在哪兒呢?”閑來無事,想到回來一趟,怎麽也得跟死黨聚聚啊。
“廢話,不在家還能在哪兒。”電話那邊一個沒好氣的聲音響起。
“你不上班?”
“靠,你不知道今天周末啊?”
“咳,沒注意,那正好,出來聚聚吧。”
“你回來了?”
“廢話,要不我逗你玩麽。”
“好,那老地方見吧。”
“行。”
掛了電話,來到休閑時光會所,凌文久久駐立,心潮澎湃。
前世,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最喜歡就是來這裡待著,從高中時就開始了。
可惜,後面隨著大家長大,連過年都不容易聚齊。不少在外面成家,甚至連父母都接了過去,自然不會再回老家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有些唏噓不已。
“咦,凌文回來了啊,快進來坐啊,你們幾個可是好久沒來了。”熟悉的聲音,驚喜的招呼道。
這是老板娘譚娟,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獨自開著休閑會所,是個能人。好像婚姻不怎麽幸福,離了婚一直單身著。大家都一直勸其找個如意郎君,沒想到,還真的成真了。後來沒有繼續開這個店,就是嫁到外地去了。
回過神應道:“好嘞,許久不見,譚姐又漂亮許多啊。”
“哎喲,這一出去讀書,嘴都變甜了不少啊。”譚娟咯咯笑道,“喝什麽,老規矩?”
“當然,在外面喝了那麽多,還是覺得譚姐煮的咖啡好喝。”
“行了,別貧了,姐這就去做啊!”說完,譚娟就扭著腰肢進去了。
熟門熟路的找到裡面的包間,設施還是沒變,他們以前最喜歡坐的地方,不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文子!”大嗓門的聲音響起。
“吼啥呢,又不是不知道地方。”凌文很無語的回應道。
虎背熊腰,有些微胖,尤其是那茂密的胡須。來人名叫王宏宇,神經大條,愛搞笑,凌文死黨之一。
王宏宇突然一個餓虎撲食,可惜撲空了,無奈的順勢坐在沙發上,“行啊你,還記得我這招?”
已經移開的凌文不屑的說道:“切,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你點我最愛吃的牙簽牛肉沒?”
“沒點,你沒吃飯啊,還吃。”
“好吧,算了,好像也不太想吃。對了,你怎麽會突然回來了。”
“拿到畢業證了,回來看看。艾倫和小草沒回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艾倫還在福省讀書呢,怎麽可能回來。小草不是在中戲麽,跟你一個城市,還問我?”
凌文有些尷尬,兩世為人,記憶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不由得關心的問道:“他們還好吧!”
王宏宇笑臉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好久沒聯系了,不是我說你,你這性子該改改了。總是這麽雲淡風輕的,咱們幾個可是從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不待你這樣的啊!”
“是我的錯,你了解我的,本性如此。行了,我會注意的。”
“艾倫今年畢業,說是想去京都發展。小草長得那麽漂亮,一直想當明星,話說當年還是你提議她去考中戲的,你忘了?”
凌文不敢再問了,岔開話題:“那你呢,還在當警察?”
王宏宇學習不怎麽好,只是考了個大專院校,讀了三年回來。自己考了公務員,當了本地警察。
“甭提了,
一說就來氣,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所長,工作可能不保了。”王宏宇有些鬱悶的說道。 “怎麽回事?”凌文沉聲問道。
“那家夥是個色胚,上次去洗浴中心找小姐,被我不小心說漏嘴,所裡全知道了。這家夥就懷恨在心,一直針對我。”王宏宇苦悶的說道。
“行吧,我幫你處理。”凌文淡然說道。
“你幫我處理?好家夥,才半年不見,怎麽突然那麽大口氣。”王宏宇被逗笑了。
凌文無奈,說道:“你不是很喜歡看小說嗎,難道不知道?”
“小說?”王宏宇疑惑的重複一句,突然眼睛增大,指著凌文說道:“我了個去,那上面寫‘鬥破蒼天’和‘道德經’的真是你。”
看見凌文點頭,王宏宇還是有些不敢置信,“我一直沒當回事,以為是重名來著。”
“行了,現在相信我能幫你搞定了吧。”
“信,一萬個相信,你現在牛叉完了,要不,給我弄個所長當當?”王宏宇恬著臉說道。
“滾,你還真不客氣,我再怎麽也得講規矩,咱可不能仗勢欺人。”
“開個玩笑,你給我我也當不下去啊。”王宏宇笑道,“那這事就交給你了啊!”
死黨就是這樣,互不忌口,嬉笑怒罵,自由隨意,凌文可是好久沒有感受到了呢。
“於縣長,那這事就麻煩你了啊!”凌文笑著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謝謝凌創師提建議。洪川所長作風有問題,還妄圖濫用職權,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凌文比了個OK的手勢,王宏宇笑著給了他一拳,“你現在真是上天了,一個電話就打到縣長那去了,我真是為我們所長默哀,怎就得罪我了呢。”
“少在那窮嘚瑟。”凌文翻白眼。
“噓……”王宏宇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還指了指隔壁。
凌文剛才沒注意,依他十多倍的體質,自然聽到了隔壁包間那熟悉的聲音,面色不由有些複雜。
“是不是你小女友胡甜甜的聲音?”王宏宇小聲問道,他只是依稀聽到,不太確定。
凌文點點頭,然後又叱道:“別亂說,我倆早就分手了。”
胡甜甜,面容姣好,長相甜美,榆縣中學校花之一。凌文高中時候的女友,算是她的初戀。畢業以後,胡甜甜成績不好,沒有繼續讀書,在家幫父母做生意。大家分隔兩地,就和平分手了。
不好,凌文突然面色一變,急忙竄出包廂。
踢開隔壁包間的門,就看見胡甜甜的手被一個男的抓住。
“凌文?”胡甜甜有些驚喜的叫道。
“放開她,熊小柯。”凌文冷冽的喝道,順帶打量了一下,沒想到還是熟人。同樣是高中時候的同學,只是不同班。
熊小柯高中時候沒少找凌文的麻煩,愛跟社會上的混子一起玩。傳言他喜歡胡甜甜,凌文一直沒當回事,現在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啊。
“喲,是我們的凌大學子啊,好久不見。我不放,你能怎的。”熊小柯吊兒郎當的說道。
凌文迅捷一腳踢去,“砰”的一聲,他就被踢飛到牆上,半天起不來。
“早就想揍你了,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啊。”凌文不忘說了一句,轉過頭問胡甜甜,“這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這個小人,拿我朋友的手機騙我出來。看見是他,我就想走,他還不讓我走。”胡甜甜氣憤的說道。
“你現在還好麽?”凌文突然問道。
胡甜甜莫名的一靜,有些自嘲的說道:“還不就那樣,過日子唄。”
“沒有結婚?”
“沒有遇到合適的。 ”胡甜甜看著凌文,面色複雜。
凌文有些不敢直視,轉過頭厲聲對地上的熊小柯說道:“以後不準再招惹她,知道了嗎?”。
“你算哪根蔥,憑……憑什麽。”熊小柯恨恨的嘴硬道。
凌文懶得廢話,摸出自己的證件,打開在他面前。
熊小柯面色一變,陰晴不定,瞬間變得很諂媚:“文哥,您放心,以後我絕對離她遠遠的。”
凌文正想收回證件,被胡甜甜一把搶了過去,“什麽證件這麽牛……”隨後,話語戛然而止,驚訝不已。
凌文無奈的拿回證件,對一邊看了半天戲的王宏宇說道:“走了。”
見凌文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回過神的胡甜甜急忙跟了上去。
“我靠,剛才就看見這車,我還納悶是誰的,多少錢買的?”王宏宇在一邊鬼叫喚。
“一億兩千萬”
“……”
看見站立的胡甜甜,凌文想了想,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撥了自己的號碼。然後說道:“這是我的號碼,以後有什麽事情,找我。”
胡甜甜張口說道:“凌文,我……”
凌文打斷了她,輕聲說道:“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分手之時,你說過,既然無緣,不如互相祝福。你還讓我和你拉鉤了的,對麽?”
胡甜甜淚水潸然而下,不停的點頭。
深深看了她一眼,扭過已經紅了的眼眶,道一句“保重!”
隨著發動機轟鳴聲響起,凌文聽到風中傳來一句話:“你也保重!”
淚水不由自主的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