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男子停滯了動作,回頭一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誰在說話?”
“我!”
一股涼意直從背後襲來,男子僵住了身子,竟不自覺的爬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撥開圍攏的同夥,朝外面走去。
只見神婆站在幾人身後將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插,頓時風沙四起。
他們一個個都抬起手臂擋住迎面飛來的沙石,怎知沙石衝擊太猛,身上被打的生疼。
好一陣子才平靜下來。
幾人愣了愣神,往自己身上一瞧,衣服上居然全是窟窿!
“婆婆,婆婆……”米粒艱難地睜開眼睛,恍惚中看到了神婆的身影。她虛弱地喊了喊,隨即暈了過去。
神婆拿起拐杖,眨眼一瞬間便到了米粒的身邊。
她扶起暈過去的米粒,看著臉上尚未凝固的鮮血怒吼到:“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幾人紛紛看傻了眼,剛才她是怎麽走過去的?
“鼠,鼠,鼠哥。她,她是人,還是,還是鬼?”
被米粒狠揍了的那個混混嚇得雙腿發抖,一失禁,褲襠都尿濕了。
“怕,怕什麽?不就是個,是個老太婆嗎?還能慫了個膽不成!”
話雖如此,實際上男子每說一句話,上下牙齒都在咯咯打顫。
“我問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神婆又是一聲吼,她陰著眼睛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掃視了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男子身上。
“你,說話!”
“你,你個死老太婆!敢對我大吼大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男子壯著膽子走到神婆面前,用手指著米粒,不以為然地奸笑道:“人是我打的,你能把我怎麽樣?我還要一件一件扒光她的衣服,好好快活快活呢!哈哈哈……”
已經被徹底激怒的神婆,不由怒火中燒!
她輕輕地放下米粒,怒瞪著男子。
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只見她扎穩八字馬步,氣沉丹田,一陣陣猶如魔鬼般怒吼的音波直達他們的五髒六腑。
頓時,幾人開始頭暈目眩,不禁痛苦的抱住了腦袋跌跌撞撞。
有人開始求饒:“別叫了,求你別叫了!好難受,好難受啊!”
“鼠哥,這活我不接了!啊……嘔……嘔嘔……”
“快逃,快逃!”
眾人痛苦地叫喊著,瞬間逃離了現場,隻留下一地的嘔吐物和那個叫鼠哥的男子。
神婆停止吼聲,吸了吸氣。
她走到已經跪倒在地的男子身邊,只見他害怕到瑟瑟發抖,目光呆滯如同死灰。
怕是被嚇破了膽,所以才會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哼!”
神婆面無表情的舉起拐杖,對準男子的腦袋,重重地揮了下去。
米粒的電話打不通,陸齊峰隻好回築言小屋去,或許真的如伊玫所說,她已經提前回去了。
結果,築言小屋大門緊鎖,裡面一片漆黑。
米粒沒有回來,她能去哪兒?
正準備解鎖開門進去,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你好。請問是陸齊峰嗎?”
“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裡是慈仁醫院,有一位叫米粒的女孩在我們醫院……”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陸齊峰掛斷了電話,直奔慈仁醫院而去。
“你好,請問米粒在哪兒?”
陸齊峰衝到醫院護士站,焦急地詢問。
“米粒?你是說剛送來的那個女孩嗎?她在急救室。”
急救室?急救室?急救室!
陸齊峰心裡反覆念叨這幾個字,腦海裡出現了最壞的念頭。
“急救室在哪兒?”
“喔,直走右轉。”
“謝謝!”
他狂奔到急救室門口,剛好米粒被護士從裡面推了出來。
“米粒,米粒!”心急如焚的陸齊峰衝上前去握住了米粒的手,看著雙眼禁閉的她,心裡有如被刀割一樣疼。
“別吵,病人需要安靜!”
陸齊峰松開手,站在了移動病床的旁邊,同護士一起將米粒推進了病房。
他看了看病房的環境,皺了皺眉頭,不滿地說道:“醫生,你們醫院還有更好的病房嗎?”
醫生對眼前這個不問病情隻管環境的男子,很是不屑。
“沒有!你當醫院是酒店呐?真不知道你這個做丈夫的是怎麽想的,自己的愛人都被人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思想病房條件!”
醫生的話給了陸齊峰當頭一棒。
他急忙道歉:“對不起,醫生。請問一下她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瞥了瞥陸齊峰,說:“嗯,孺子還可教。你愛人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再加上驚嚇過度導致了昏厥。”
驚嚇過度?怎會驚嚇過度?
“醫生,請問是誰送她來的醫院?你們又是如何知曉我的電話?”
醫生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護士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暈倒在了醫院門口。哦,對了,還有一名可疑的男子,家屬沒來,我們院方也不敢貿然行事。你自己看怎麽處理吧!”
“帥哥,你的電話是我從你老婆手機裡找出來的,裡面就只有“老公”這一個號碼。”一個正在替米粒打點滴的護士笑著說到。
老公?
陸齊峰笑了笑,又問:“剛才醫生說的那名男子在哪兒?”
“他應該還在醫院門口吧,像個瘋子一樣神神叨叨的。估計是他一直坐在你老婆旁邊,醫生才會認為跟你老婆受傷有關系。”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已經熟睡的米粒,又拜托了護士照顧她,才放心的去找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名男子。
醫院大門左側,一名男子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著。
陸齊峰走了過去,一把抓起了男子。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受人指使,受人指使。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男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口口聲聲求人不要殺他。
“誰要殺你?”
“鬼,鬼……鬼要殺我……”
男子指著遠處,眼裡布滿了恐懼。
“鬼?哪兒來的鬼?誰要指使你做什麽?”
“誰指使?女人,一個女人,要我毀了她,毀了她……”
陸齊峰拚命抑製住心中的憤恨,咬牙切齒地問到:“毀了誰?”
“誰?叫米粒,叫米粒。對,就是她,毀了她,哈哈哈……毀了她!”
男子突然猛地掙脫陸齊峰的手,衝到了大馬路上。
來往車流川流不息,忽然一聲被拉長的尖銳刺耳的急刹車聲音劃破夜空,那名男子已經葬身車底。
陸齊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