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不到一會兒就圍滿了人。
一輛救護車從醫院側門駛出,盡管就在醫院門口,四個輪子總比兩條腿要走得快些。
陸齊峰想起獨自留在病房的米粒,多一分鍾都不願意在外面逗留,急忙返回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旁,緊握住米粒的右手,懊惱地低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道歉。
“米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睡夢中,米粒仿佛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人的背影好高大,聲音好溫暖。
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可是那人卻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她好想大聲呼喚,求他不要走。可是喉嚨像是卡住了刺,怎麽樣都發不出聲音,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消失在眼前。
米粒心中一急,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醒來,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著。這種感覺?跟剛才夢中那人的呼聲一樣,熱熱的,很溫暖。
她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又看看四周,陸齊峰就坐在自己的身旁,這手?原來也是被他握著。
這是哪裡?他怎麽在這兒?那幫混混呢?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嗎?
她試著叫了叫:“陸齊峰。”
聽見米粒的聲音,陸齊峰急忙抬起了頭,高興地說道:“米粒,你醒了?”
“嗯。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兒?”
“這是醫院,你受了傷。”
受傷?
米粒忽地想起晚上自己所遭遇的那一幕,又不禁害怕起來。她仿佛再一次看到那些混混圍著她,那個讓人惡心的男人凶神惡煞壓倒她的模樣。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全部都給我走開!”
米粒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就像一頭受了驚嚇的小鹿,在病床上四處躲閃。
“米粒,米粒你怎麽了?”
陸齊峰不知道她究竟經歷了什麽,提起受傷二字,竟會如此害怕。
但他從她的恐懼和言語中,也猜出了個大概。
他的心狠狠的揪到了一起,他寧願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他寧願替她承受一切的痛苦。
陸齊峰心疼地抱住了驚慌的米粒,撫摸著她的頭,安慰到:“米粒,別怕,有我在,別怕。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陸齊峰,你為什麽不來救我,為什麽不來救我,為什麽啊!!!”
米粒一隻手緊抓住陸齊峰的衣服,另一隻手不停的捶打著他的胸脯,痛苦的嘶吼著。
她不會流淚,只能將這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幻化為吼聲。
陸齊峰任由她撕打著自己,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一切都是他的錯,至少他是這麽認為。
現在,他隻想找出幕後黑手,將她碎屍萬段!
一行熱淚從臉頰緩緩滑過。
他竟然,流淚了?
眼淚滴落在米粒的手上,滾燙滾燙。
米粒安靜了下來,抬起頭怔怔地望著他,後又舉起手拭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你哭了?為什麽?”
陸齊峰擁著米粒,將她的臉龐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柔聲說到:“沒什麽,只是灰塵不小心進了眼睛。”
愛一個人永遠都是把被愛的那個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快樂她的快樂,悲傷她的悲傷……如此高貴又那麽卑微,卑微到就像是一顆小小的塵埃,一不小心落到眼睛裡,就會流出淚來。
“陸齊峰,我沒有,我沒有失去,我是清白的,我沒有失去。”
不知為何,她現在唯一想要跟他解釋的,就是自己沒有被侮辱。
她為他,寧願死也要守住的那份清白。
陸齊峰的心更痛了,痛到一抽一抽的,痛到不能呼吸。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再說了好嗎?”他的聲音分明就是哽咽的,卻還在強撐。
“米粒,對不起。”
他低下頭,吻在了她的額頭。
“我愛你。”
一句“我愛你”,就像冬日裡的那抹暖陽,融化了米粒被冰雪塵封的那顆心。
“你剛才說什麽?”
米粒渾身一僵,離開了陸齊峰的懷抱,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分明是那麽的明亮,那麽的真誠,看不到絲毫的謊言。
“我說,我愛你。”陸齊峰再一次將米粒擁入懷抱,“米粒,讓我守護你好嗎?”
經歷了太多次的緊張和心跳,看不得她的委屈和戰栗。到目前為止她所受的種種,也該到此結束了。
“等等,我,我這肯定是在做夢。”
米粒掐了掐自己的臉,嚷到:“啊嘞,疼疼疼。”
似夢,又比夢真實了太多。她明顯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心跳。
“這不是夢。”
陸齊峰脈脈含情的看著米粒,抑製不住內心的衝動俯下身去含住了她的唇瓣,緩緩親吻。米粒心臟一緊,愣了愣,不知所措的微微張開了嘴唇,他趁勢將舌頭溜了進去。
他的吻越來越深,米粒不知是迎合還是拒絕,就這麽傻傻的看著他那張沉醉的臉,而他緊閉的眼睛,並未睜開。
一股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米粒不禁身體一顫,輕哼了一聲,竟不由自主的回應了他的吻。
兩人的唇舌交織在一起,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現在你相信了嗎?”陸齊峰輕捧起米粒的頭,一雙透亮的眸子寫滿了溫柔和愛意。
“嗯。”
米粒點了點頭,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瞬間包裹了全身。只要有他在,一切都顯得那麽安心踏實。
“嗯哼,嗯哼!23床,要換藥了啊。”
護士推著派藥車走了進來,陸齊峰很不好意思的走到了一旁,把位置讓給了護士。
米粒瞬間臉羞的通紅,她躺了下來忙扯著被子蒙住了臉。
“我說帥哥,你老婆傷沒好呢,再怎麽著急也得等出院回家再說,這裡可是醫院,多少得注意點吧!”
她可是站在門口,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這也難怪人家會這麽叨叨。
“老婆?不是,護士小姐,你誤會了。”
米粒一聽護士誤把她當成了陸齊峰的老婆,又坐了起來。
“誤會?誤會什麽啊?難不成你不是?這手機上都備注著老公呢,你呀,就別不好意思了。”
護士笑著看了看陸齊峰,繼續說道:“要是我有個這麽帥氣又體貼的老公,那定是天天在別人面前炫耀。這指不定有多少人羨慕你呢!”
“呵呵,聽見沒?人家護士都這麽說了,你應該感到自豪才是。”
陸齊峰繞過病床,走到了米粒的左邊坐了下來。
“這是最後一瓶藥水,打完了記得按鈴拔針。醫生交待過了,如果沒什麽特殊反應,明天就可以出院。”
護士在病房裡稍微站了一小會兒,確定米粒所滴的藥水沒有起什麽過敏反應,這才跟陸齊峰打了招呼,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