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剛開始的時候,錯不在太上長老這裡,如果要說錯的話,就怪乾坤宮太過嬌縱這乾不凡了,導致他的性格傲然,根本接受不了一點挫折。竟然偷偷離開了乾坤宮,去凡人界對付一個無名小輩,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就是輸了。哪怕這乾不凡殺了莫天驕,他能得到什麽?而且,他還殺不了那莫天驕,反而被對方給殺了……”
這句話倒是引得很多人在心裡形成共鳴,不過,這樣的共鳴也只能在心裡想一想了,誰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接著說。”
乾通天的神色冰寒無比,語氣冰冷地說道。
冷如霜心中卻是一陣得意,金劍護法越是這樣,對他冷如霜越是有利,這金劍護法這是在玩火啊。
“那乾不凡雖然天賦絕倫,在所有核心弟子裡,能排第一。不過結果又怎麽樣?結果是被人乾掉。這說明什麽?說明挑選未來的掌教,不單單要注意天賦,更要注重對心性的培養。如果乾不凡的心胸開闊一些的話,怎會不明白如何選擇?又怎麽會為了一些小事,而丟了性命。”
金劍護法一口氣說到這裡,聲音不由微微一緩
。
“這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為了給他報仇,而動用乾坤宮大半的力量,這像什麽話?難道,咱們整個乾坤宮,也跟乾不凡那樣年輕小輩一般莽撞嗎?”
他這些話,其實非常有道理,尤其是親身經歷了追殺莫天驕的那些人,更是覺得這件事實在太沒有理由了。
辛苦了這麽久,依然沒有絲毫的收獲,反而總峰給人毀了,這種挫敗感,自然不用多說。
“嘿嘿……”
乾通天聽了這話冷笑不已,看著金劍護法:
“你是一個有頭腦的聰明,可是這些話,你為什麽不在大家出發前說呢?現在事後放空炮,能彰顯你的聰明?”
金劍護法大聲說道:“太上長老,你要這麽說,也不要怪我以下犯上。請問一句,以你的性格,屬下說的話,你聽進去幾分?如果你是聽得進去勸說的人,也就不會做出那樣的抉擇了……”
這話一說出來,一個個神色猛然狂變。
冷如霜當下爆喝一聲。
“好你個金劍,你這是藐視太上長老的權威,當真是找死!”
金劍怒視了冷如霜一眼,絲毫不懼地開口說道。
“呵呵,姓冷的,你不用在這裡裝腔作勢。事情發生了之後,你是一副什麽樣的姿態,你比誰都清楚。你指揮這個,指揮那個,可是你自己做了什麽?除了在這裡龜縮之外,也沒見你去九龍谷看上一眼,你怕什麽,難道老夫不知道嗎?貪生怕死,就不要坐在那個位置坐在那個位置,就不要怕死你怕死,還要驅動別人去送死,這是安著什麽心?”
冷如霜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當下不由大怒了起來。
“金劍,你血口噴人!”
這個時候的孫行土見局面越發失控,連忙開口說道。
“夠了,都夠了現在你們在這裡爭得面紅耳赤有什麽用?能可以彌補現在的局勢嗎?推卸責任有什麽意思,師兄,我能不能說兩句?”
乾通天這個時候可以說是惱怒無比,如果不是這麽多人在場,他當場就可能將金劍護法給滅了。
當下強抑著心頭的怒火:“你說。”
孫行土道:“金劍,我們來做個假設,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應白搞得鬼,即使我們所有人在山門之中,恐怕也改變不了眼前的局面。而且,如果不是把主力調動出去,很可能這次的死傷恐怕會更多。”
金劍護法點了點頭:“不過,這話十分有道理,我始終認為,乾坤宮要發展,根本沒必要去計較一些細微得得失失。像乾不凡……”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了。”
孫行土很擔心他繼續說下去,不然的話,恐怕再也壓製不住乾通天的怒火了。
這樣阻止他,其實也是保護金劍護法。
“不管這次出去的動機怎麽樣,不過這結果,也可以說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如果所有人都在,我敢肯定,死傷一定會比現在多很多,所以我覺得不管誰留守在這裡,可能都無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追究責任其實是很次要的一件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重建乾坤宮!”
這兩件事,確實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追究誰的責任,其實都是無關緊要了,除了繼續擴大內訌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收獲。
李重陽也點頭道:“孫師兄說的有道理,說實在的,如果鎮守的是我,這件事恐怕也很難不發生。因為這是意外情況,誰都事先料算不到的。”
冷如霜有些感激地朝孫行土和李重陽看了過去,還是這兩位說的話讓人舒心啊。
“老四,你把乾真說的那些關鍵事情,再詳細說一遍,咱們再好好研究一下。”
孫行土見現場氣氛有些緩和,又將話題一轉,引到別的地方去。
冷如霜又仔仔細細再次說了一遍。
“這應白無緣無故,為什麽要破壞十方鎮魔石碑?這應白,又有什麽實力去破壞?”
問題的關鍵,已經被孫行土問了出來。
星光護法忽然道:“諸位,這裡有一個執事,是在火雲仙院做事情的,他在事發那天,正好不在竹海別院裡。逃過一劫。他說,應白在去九龍谷前,接見過一個人。”
冷如霜的神色微微一變:“什麽人?”
“是人來自世俗之中,名叫趙子龍,他有個兒子名字叫做趙虎,是核心弟子。這一次在火雲峰也遇難了。”
“還有誰,有這方面的信息?”孫行土隱隱覺得,這事很可能與那趙子龍有一些關系。
一個把守入山關口的弟子站了出來:“那趙子龍來的時候,曾與弟子交談過。他當時帶了六個隨從,還是由弟子給他通報應白長老的。”
這人便是擋住趙子龍一行的守山弟子。
“對了……在應白長老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宴請過趙子龍。而且當時,好像還發生了一些意外,好像有靈獸闖入。應白長老的隨從還追了出去。”
又有弟子開口說道。
“趙子龍,給我調查這個趙子龍。”
乾通天神色微微一凝語氣冰寒地開口說道。
“要他所有的資料,包括他在出發前,和誰過,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我都要知道!”
乾坤宮要徹底查一件事,效率還是非常快的,
乾坤宮在這一片便是權威。命令一傳達下去,各處的分舵立刻有人開始查了起來。
很快,消息就林林總總傳遞過來了。
“趙子龍離開之前,有兩個年輕人,曾經登門送過禮。”
“那兩個年輕人後來離開了,趙子龍好像隨後也離開了一陣,過了很晚才回來,不過那兩個年輕人,卻沒有再見到。”
“剛剛從坊市的一家酒樓裡得到消息,有一夥人,曾向店夥計打聽趙子龍有什麽興趣愛好。”
不斷有情報傳了出來,本來一團漿糊的局面,也越發變得清晰起來,形成了一條明朗的線路。
孫行土一陣自語道:“看來這事情,這從頭到尾,就是一起有預謀的針對乾坤宮的,對方是算準了咱們內部空虛,有備而來。”
“此人的手段,真是十分可惜,每一步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心思細密,膽子也夠大……”
李重陽也是開口說道。
乾通天的臉色變得更新陰沉了起來。
孫行土看著他們收集的信息:“可是到現,我仍有一個疑問,這個人,怎會知道咱們乾坤宮的十方鎮魔碑的所在?又怎麽知道這十方鎮魔碑對我乾坤宮十分的重要?”
整個事情的關鍵,也就在這裡了。所有的疑問,也停留在了這裡。
乾通天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隱隱之中,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他內心深處,卻非常不願意接受。
“師兄,你怎麽了?”
孫行土察言觀色,隱隱猜測到了一些什麽。
“哼!”
乾通天一巴掌把身前的靈木椅拍了一個粉碎。
乾通天咬牙切齒,恨恨不休,非常不甘心地吐出了三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莫……天……驕!”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完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乾通天,顯然,他們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相信這一切會是莫天驕能夠辦到的。
莫天驕三個字從乾通天嘴裡說出來,那心情可以說是複雜無比。
就算他強忍著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一連串的變故,讓“莫天驕”這三個字的時候。
那心目之中的仇恨,讓乾通天這樣的一宗之主,也無法做到淡定下來。
“師兄,那莫天驕他……”李重陽顯然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孫行土也滿是疑惑。
“師兄,那莫天驕,在道場的一路追殺下,根本無處躲藏,他又怎麽有膽子來我乾坤宮?”
這樣的疑問,每個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如果說一個凡人界的小子,能讓乾坤宮如此狼狽不堪,就顯得太不可思議了。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要知道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凡人界就是一個廢棄之地,根本入不得他們的法眼。
“乾天!”
被點名的乾天,忍不住心裡一沉,不過還是小心無比地走了出來。
“太上長老。”
“在丹霞府的都城,魯班到底給了什麽東西,給那年輕人?”
乾天哭喪著臉開口說道:“回太上長老的話,當時那魯班的威壓實在太重了,我根本近身不得,我無法進去看他們到底搞什麽勾當。不過我聽魯班是大聲呵斥那家夥的,好像是那家夥讓魯班煉製什麽寶物,沒有給靈石。”
乾通天臉色異常難看:“魯班……沒想到你臨死還要給我找麻煩!”
乾通天不是乾天,他和魯班是一輩子的敵人,對魯班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魯班這麽做,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乾天不由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什麽,不過最終還是沒敢說出來,悄悄地退了回去。
“那小子如果說的不錯的話一定是莫天驕,魯班一生與我為敵,只有他,才有可能知道我乾坤宮這麽多秘密,也只有他,能夠指引那小子闖到府來。也許,魯班還給了他很多好東西,讓那小子有足夠的信心來闖乾坤宮!”
“師兄,那這麽說,在葬龍淵死去的長老,都是莫天驕他們下的手了?”
“不錯,也正是這樣,他們才滅了咱們的人,從那裡逃走了!”
乾通天終於想明白了這些,繼續說道,“突破了封鎖這後,他們肯定就直接向我乾坤宮來了,隻怪咱們當時覺得他們一定會投靠莫氏,從而低估了這小子的膽量。更沒想到他竟然敢闖乾坤宮。”
“這麽說來,就是這小子先找的趙子龍,然後以趙子龍的名義,進入乾坤山之中,這一切的一切全是這小子做的?
“此子真是太可怕了,這莫天驕,當真是妖孽不成?現在整個修煉界可都看咱們乾坤宮的笑話,佑大的山門就因為這一個可惡的小子給毀了。”
一道凜然的殺氣從乾通天眼中射出:“事到如今, 咱們更沒有回頭路可走。你們覺得,這事情還能善罷甘休嗎?”
殺了乾不凡,毀了乾坤宮的宗門,任何一件仇恨,都是奇恥大辱。尤其是宗門被毀之後,如果乾坤宮還不聞不問的話,那乾坤宮也沒有臉在這修煉界立足下去了。
孫行土卻道:“諸位,我始終還有一個疑問,那趙子龍的為人我雖然不了解,不過應白長老,卻是性格極強的人,非常好勝的人。就算他被莫天驕打敗,然後被莫天驕暗算,應該也不至於背叛乾坤宮的啊。為什麽這應白長老,好像都傾心竭力地為那小子命呢?”
乾通天冷笑道:“魯班詭計多端,肯定發明了什麽迷惑心神的丹藥,不然的話,應白怎麽可能會給一個外來小子命?”
“只怕是這樣……”
孫行土輕歎一聲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乾通天身上。現在,怎麽做全看乾通天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