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鐵匠公會則就與其剛好相反,他雖然也分布廣闊,但主要都建造在大周國數一數二的城市之中,意在服務於上層階級的修煉者,為他們打造武器。
如此來講,其實以寧平城地處邊疆的位置來說,本是不會存在有像鐵匠公會這樣的組織。
可一是因為寧平城的歷史實在過久,二是在大周國整個西南地區,都鮮有鐵匠公會的身影,所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便選擇了以寧平為根基,建造了西南地區的鐵匠分會。
所以與其說這寧平城裡的鐵匠公會是寧平城的,倒不如說他是整個大周國西南邊區的,也正是如此,才托顯得它的地位尤其的重要。
而這幾年一度的匠師精英賽,更是鐵匠公會拿來彰顯資本的時候。
名義上廣邀西南地區所有的民間匠師聚集於此,共同開啟一場匠師的盛典,可事實上到了比賽的最後,歷來都只有鐵匠公會出身的弟子,才能脫穎而出。
久而久之,人們也就把它當做了一場鐵匠公會自身子弟間的內鬥之爭,至於那些個鍥而不舍、遠道而來的民間匠師們,權當他們是來打醬油的就好了。
從宛華的嘴裡得知,昨天寧平神殿的殿主寧承,還有殿內所有空閑的騎士以及守護們的外出,也都是為了給這一次的匠師精英賽捧場去的。
昨日開幕,今、明兩天報名,這就是向儀從他們嘴裡探聽得來的消息。
向儀晃晃悠悠的擺著小小的身子,擠在了鐵匠公會門前排起的長隊裡,無聊的面朝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久,可能像是思考完了什麽人生哲學,向儀淺淺的打了一個可愛的哈欠,小腦袋從人群中鑽了出去。
“快了耶,好像就幾個人了。”向儀嘻嘻的抿了抿嘴,沒想到走了一會兒神的功夫,自己就排到了。
“讓開讓開讓開!”
突然間,從向儀身後傳來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口音。
只見一個歪著嘴的青年小夥兒,手裡牽著一根粗大的棒槌,趕著他身前排好隊的人,讓他們站到了自己身後。
所有人怒目而視,有的脾氣火爆的剛想要動手,卻是被知情的人伸手攔了下來。
“老兄,外來的吧,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家夥可是我們鐵匠公會裡的一霸,你看他胸口的公會紋章沒有,二級精致匠師,還是如此年輕,你確定要惹?”
一個身上同樣帶著鐵匠公會紋章的小子,攔住了幾個想要動手的民間匠師。
“二......二級匠師,你說的是那個,能打造精致武器的二級匠師嗎?”其中一人立刻收起了眼神中的怒意,訕訕的說道。
“那是自然,公會裡評定一個人的品級,從來沒有出過偏差,既然已經給了他紋章,那就證明不會有誤。”
“哼,二級——二級有什麽的,我還是二級精致匠師呢,看我......看我不上去——上去給他個教訓!”
一個喘著虛氣,連說全一句話都含含糊糊的嗓音,回響在眾人耳旁。
眾人回過頭來,只見到一位年紀頗大,看起來白發蒼蒼的老人,顫巍巍的站在隊伍之中。
看其虛弱的身體,仿佛下一秒鍾就能被風刮倒一般,也只剩下一張不老實的嘴,還能對人家批判上兩句。
“老爺子,您多大年紀,他才多大年紀,忍讓忍讓他吧,就別生事端了。”
周圍幾人趕緊圍上前去安慰著老爺子,又捂住了老爺子的嘴,生怕他那虛弱的聲音被前面已經走遠了的歪嘴小夥兒聽到,又惹出什麽麻煩。
“唉,小屁孩兒,說你呢,你娘喊你回家吃飯了。”
向儀正東張西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從身後突出來了一根粗大的棍子,對著自己的背捅了兩下。
回過頭來,看到一張歪著嘴的醜臉,正一副作死模樣的瞧著自己。
“先生,請問你叫我有什麽事情嗎?”
向儀禮貌的回答著,又衝著其露出了一張可愛的笑容。
“我擦咧,還跟我在這兒裝什麽正經,這誰家的孩子?老子看著不順眼,再不來人領回家,老子可要下手揍人了!”
林軌鼻孔朝天,用手裡的棒槌指著向儀的身子,扭過頭來環顧四周。
自己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假正經的人,雖然只是個小孩兒,但是怎麽看怎麽虛偽。
要知道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老子惹了你,你就別給老子擺出一幅好臉色來。
但是老子比你強,你就算不爽老子的行為也只能憋在心裡頭忍著。
像是在這小子臉上露出的笑容,他娘的最是惹自己心煩,管你是不是個娃娃,先捶你一棒子再說。
掄起棒子,林軌剛想要給自己身前的小子來一下時,突然發現原本安安靜靜站在面前的人消失不見了。
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則是一個背影看起來寬碩無比的女人。
女人覺察到有些不對,扭過頭來,卻因為極速的轉身,使得身上的肥肉也跟著甩了幾下。
“啪!——!”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從兩人之間發出。
女人掄圓了碩大的手掌,不由分說的便是一掌,把掄著棍子的林軌呼在了地上。
“林軌!你T娘的在老娘背後動什麽手腳呢?當老娘不知道的是嗎?”
女人雖然身上滿是肥肉, 但臉上卻是出奇的瘦。
但這所謂的“瘦”是和她自己相比,要是與尋常家裡出來的小姐較量,那還是一個能頂兩個大小。
此時女人一臉橫肉的模樣,恐怖至極,從她口中的話得知,她似乎與那被呼倒在地的林軌是認識的。
林軌這一路插隊而來,自然沒注意到在向儀的身前,排著的竟然是這麽一個女祖宗。
論起這個女人的來歷,那可是整個鐵匠公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鐵匠公會裡三大家族,王、莫、倪家中的倪家千金,倪彩兒。
別看她這名字起得漂亮,可卻是出了名的惡名昭彰,若是說整個寧平城裡最出名的惡霸,那可就是這個女人。
自己雖然仗著一手二級匠師的身份欺負了不少人,可和眼前的女惡霸一比,那簡直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差得是天與地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