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軌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個頭問好道,“倪姐,倪姐,誤會了,誤會了,我這剛剛是想教訓一個插隊的小子,可誰知道那小子跑的飛快,我一棍子掄下,人都跑沒影兒了,您瞧這才出了誤會不是?”
“先生,你說的是我嗎?”
這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清脆嗓音,從林軌的身後響出,眾人望去,只見正是那在剛剛消失不見了的向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林軌的後面冒了出來。
“小兔崽子!就是他倪姐!”林軌伸手就要抓住向儀,可還沒等他下手,從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股大力把自己拉了回去。
“倪......倪姐?”
林軌看了看拉住自己手臂的倪彩兒,不解的問道。
向依舊是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乖巧的看著兩人。
“哼!”
倪彩兒瞪了一眼林軌,“你說人家小孩子插隊,怎麽我記得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身後沒錯的呢?”
“這......這......”
林軌沒想到倪彩兒竟然會管這等閑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起來女人就算是再霸道,再蠻橫,面對像是向儀這樣好生乖巧的小孩子,還是會心生好感的。
此時一見到向儀被人當著自己的面欺負了,站出來幫著說上一句話,也是再合理不過。
倪彩兒推搡著林軌的身子,對著人群中用力一拋,霎時間把他的身子甩出去了幾米之遠。
“下回記住,別插小孩子的隊,否則老娘我見一次打一次!”
“嘭!”
“哎呦!——!”
林軌遠遠的被砸在了地上,雖然一向跋扈慣了,但本來就是個以打造手藝謀生的匠師,身體上就不如一般的修煉者強硬,此時愣是被摔得一愣一愣的。
“幹什麽!幹什麽!沒見過空中飛人嗎?”
林軌看著一群圍觀的人,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群眾大罵了一通。
“倪姐隻說不讓老子插小孩子的隊,可沒說你們這些個小癟三!都給老子在後面好好的待著!”
林軌抬腿對著人群中離自己最近的一人踹去,然後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大搖大擺的又站回了向儀的身後。
“先生,你又回來了啊!”
向儀對其呵呵的一笑,看起來天真可愛的表情,落在林軌的眼裡簡直就是裸的挑釁。
該死!
這個小癟犢子!看老子不找機會,剁了你們全家!
林軌心裡暗暗的恨到。
“大姐姐,這位叔叔他又罵我呢,還順嘴說了你兩句壞話。”
向儀伸出稚嫩的兩隻手指,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拉了拉身前倪彩兒的衣袖。
“你!——!......”
林軌目瞪口呆,如果說剛才他還以為向儀只是個孩子的話,現在他分明看見了向儀內心裡堪比成年人的腹黑。
抬頭看見倪彩兒又轉過來了的身子,林軌連忙搖頭擺手,“倪姐,倪姐,你最了解我的,我林軌說一不二,絕對不是這小子說的那種人。”
說完了,他見倪彩兒臉上的表情不對,趕忙又接了兩句。
“我和這小子......這小朋友關系可好了,剛剛我是和他說要常來往,給他個見面禮的,一定是小孩子聽錯了,對,肯定是聽錯了。”
林軌說著還蹲下了身子,歪著嘴的醜臉硬是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扔給了向儀一柄刻刀。
向儀把玩著手裡精致的刀身,似乎對其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故作姿態的抬起臉來,“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倪彩兒冷哼了一聲,“別再給我們鐵匠公會丟人了!”
林軌看著倪彩兒扭過去的身子,整個人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凶狠狠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向儀。
那可是自己升為二級匠師後,買到的最好的刻刀,剛剛一時情急之下,在身上隨手拿了一個東西就送了出去,現在想想簡直是後悔不已。
該死的小子,我......
“啪!——!”
什......什麽動靜?
林軌突然聽到一個巴掌響起的聲音,心裡突然間有了什麽不好的預兆,抬起頭來,卻看到倪彩兒肥大的屁股上,突然擴散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波紋帶動著她一臀部的肥肉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水面砸了一小塊石子一般模樣。
倪彩兒也是一驚,她從來都沒想過,竟然有人敢吃自己的豆腐,還是如此用力的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扭過頭來倪彩兒想都沒想,就掄圓了自己的巴掌,要衝著自己身後的人呼去,卻看到一張疑惑不解的嬌小面龐。
是這個小孩兒?
不可能!
剛剛打自己的力度,絕不是這麽一個小孩子能發出來的!
那麽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聽見“嘭”的一聲,林軌這一回連是怎麽一回事都還沒搞清,就感覺到身上有一股大力傳來,再然後自己就像是一顆殘破的樹葉,被一陣狂風刮過,“疏”的一下飛了出去。
“流氓!——!”
倪彩兒揉了揉自己拍得發紅了的手掌,又轉了過去,隻留下了一個演戲精湛的“小影帝”,還在奇怪的撓著自己的一頭黑發,像是疑惑自己身後的叔叔,怎麽一下子就又消失不見了。
“下一位!”
......
很快,向儀身前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報名結束, 而那個叫做林軌的,估計是被向儀整怕了,索性也就沒再來了。
聽到倪彩兒報名成功後,坐在桌上的登記人員喊出的聲音,向儀開心的走上前去。
“嗯?人呢?”
登記人員低著頭正在整理手上的資料,余光一掃,發現自己的身前竟然沒站著人,抬起頭來疑惑道。
“你站這麽遠幹嘛?走近點兒啊!”登記人員對著向儀身後的一人招手道。
“額......”
“我前面,還有一個小朋友呢......”
被登記人員招手呼道的人訕訕的一笑,然後指了指自己身前矮小的向儀,不好意思的向人家解釋道。
開玩笑,剛剛那女霸主與男土匪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極為深刻的留在自己的腦海中呢,現在別說是自己了,你問問後面的人,誰敢插隊到這小子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