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掉感染狀態之後,季林長歎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裡,空落落的心情讓他極為不適應,他總算有些理解那些狂熱的信徒了,在危難時刻,教會是一個完美的心靈寄托。
“我記得一個月前這裡還是不夜街。”季林看著路牌,他現在陷入了多愁善感的心理狀態,漆黑的城市早已不見霓虹閃爍的熱鬧場景,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心裡發毛的死寂,整條路上隻有季林踽踽獨行的腳步聲以及......噔噔作響的行軍聲?
感覺到異常的季林迅速躲進一家不知道名字的小店,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斷猜測這是一支什麽隊伍。
雖然還見不到這隻神秘的部隊,但是單單聽這有力的腳步便能推測出這一支隊伍訓練有素;沒有任何人交頭接耳,可見他們紀律嚴明。
“難道是來對付狼人的?”隱藏在黑暗中的季林漸漸看到了火把的光芒,他迅速排除這是人類現代軍隊的可能。
腳步聲越來越近,借著數十支火把發出的巨大光亮,季林看到了讓他不敢置信的場景。
這些竟然是教會出征的騎士!
“難道他們收到了消息趕了回來?”季林屏住呼吸,生怕他們發現自己,他不是很確定自己的猜測,因為這些騎士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情緒,絲毫看不出有自己大本營被偷襲之後的那種急躁。
很快,季林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銀甲騎士,與其他人不同,他的臉上似乎掛著無奈的表情,十步一歎二十步一搖頭。混在周圍嚴肅認真的騎士隊伍裡顯得格格不入。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到騎士團走遠,季林也從藏身之處鑽了出來,遠遠的看著這行隊列,“到底該不該跟上去?”他這樣問自己。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教會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既然敢於外出遠征德古拉城堡,必然有把握擊退來襲的狼人。
但是教堂聖物已經失效,這一點季林堅信不疑,否則維克多也不會幫助他解除感染狀態。
如果教會的底牌單單隻有那一樣聖物,那麽他們很可能會被維克多撕碎,在純粹的肉體搏鬥上,這些騎士還遠遠達不到戰勝維克多的程度,就算是十名騎士一起上,也奈何不了維克多,反而會被各個擊破。
更何況維克多也不是孤軍奮戰!他的手下還有很多強大的狼人。
“但如果他們早就知道狼人會來入侵,這一次出征隻是一次障眼法,目的是為了請君入甕呢?”霎那間季林腦子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相比前一個,他更加願意相信教會早就做好了準備。
一邊是即將血流成河的教堂戰場,一邊是前路未卜的探索之路,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多大收益意味著多大的危險,“隻要能夠收集到足夠多的靈魂。”
“躲一時不能夠躲一世。”季林下定了決心。
他毅然調轉方向,戰場對他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力――那意味著各種各樣的靈魂,對他來說就是實力的提升。
教會與狼人就像是巨怪之鬥,而季林更像是一隻從巨怪牙縫裡撿剩肉的小蝦米,他打定好悶聲發財的主意,其一的原因便是從吉爾處獲得的匕首給了他不少的勇氣,
【背信者之刃】
【品質:精良】
【類型:武器】
【特效:背叛之力(從背後攻擊目標造成傷害顯著提高)】
【特效:忠誠之血(第一次佩戴改裝備將永久獲得1點力量增幅與1點體力增幅)】
季林已經的力量已經到達了9點,
距離10點隻有一步之遙,他離傳說中的F級也僅僅只差臨門一腳。 ......
“我聞到了讓我作嘔的味道。”教堂之中,維克多猛然抬頭,獸瞳中閃過一道紅芒,“可得好好迎接我們的老朋友。”
維克多說的老朋友,自然是教會騎士,他仿佛對這些人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一樣。
上百名幸存者聚集在教堂的大殿裡,其中不乏有相當多的狂信徒自不量力的對維克多發起攻擊,可惜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將這種念頭轉換為現實,地上那幾具殘缺的屍體是對他們最好的震懾。
維克多緩緩走出教堂,對數十柄騎士劍與劍鞘摩擦的鏗鏘聲充耳不聞。
天空中不知何時掛上一輪暗紅色的滿月,陰沉的月光灑在長劍上,反射出如同聚光燈一般的光柱,全部打在維克多英俊的面孔之上。
“多少年了?”維克多伸出右手,五根指甲逐漸變長,直到變成手術刀般的長度才緩緩停下,“先是你們,然後是你們的聖彼得大教堂,我會一個一個撕碎你們。”
“是的,多少年了。”為季林做過洗禮儀式的牧師咬牙切齒道,“狼人這種散發著惡臭的野獸竟然還肆虐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他寬大的袖口處出現了一本破舊的書冊,無風自動的書頁獵獵作響,“戰士們,消滅你們看到的每一個敵人!”
牧師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白光瞬間將這片天空染成白晝,雖然這個場景僅僅持續了兩秒鍾,但是那些新加入教會的騎士發現自己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渾身上下流淌著一股巨大的光明力量。
雖然他們在一個月前還隻是一名白領或者是一個睡在橋洞裡的流浪漢,但是經過教會不斷的改造,他們已經成為了教會的忠實信徒,沒有一個人想著逃跑。
“一群雜魚而已。”維克多挑起一邊的眉毛,“現在隻有這些騎士了麽?你們的聖教軍去哪兒了?也對,這裡不過是一個小教堂,想必你們的教皇根本不會派出聖教軍來支援你們。”
維克多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這群狂熱的騎士裡。
吼!
數十隻狼人猶如幽靈一般,身體發生巨大的變化,他們的上肢變得更加強壯,整張臉幾乎看不出人形,在血月之下,狼人的戰鬥力大幅提升。
雖然騎士團鬥志高昂,但是在絕對力量的壓迫下,場面開始變得一邊倒。
身手敏捷的狼人往往能很輕松的躲開騎士的劈砍,雖然騎士身上穿著堅韌的重甲,但是狼人身材高大,加上他們靈活的利爪和無情的撕咬,幾乎兩三個回合就能夠咬斷騎士裸露在外的脖子――在這光線暗淡的晚上,騎士不可能再戴上那種厚實的鋼鐵頭盔。
濃厚的血腥味漸漸升騰,逆著風飄入了教堂大殿中,在人群中引發了不小的騷亂。
局勢對於教會來說非常不利,幾乎每死上三個騎士,他們才能夠殺死一頭狼人,這還是在維克多沒有出手隻是站在一旁看戲的情況下!
這隻被稱為狼人之王的君主此刻仿佛成了事外之人,不管是被狼人咬斷喉嚨徒勞吸氣的騎士抑或是被腰斬只剩上半身仍然用嘴瘋狂撕咬的狼人,都無法引起他的絲毫興趣。他隻是站在原地,望著天空中那一輪血月。
“快想想辦法。”那名銀甲騎士從一隻狼人的眼睛裡拔出長劍,插進土地之中,剛毅的臉龐已經被鮮血染紅,“牧師,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
“犧牲是值得的,漢斯。隻要能夠掃清這些異端。”牧師面無表情,“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
“我到現在也不清楚......”漢斯大口喘著粗氣,“我們選擇提前出征德古拉城堡,但是又選擇半途而廢的原因。是因為這些狼人麽?那麽為什麽我們知道他們會襲擊教會還是選擇提前出征?”
“我隻是在執行主教的命令。”牧師語氣堅定,“你是最為優秀的聖騎士,不應該問出這種問題。”
一隻狼人悄然逼近,閃著血芒的利爪從背後刺進一名正在和狼人肉搏的黃發騎士體內。
漢斯瞬間愣了一下。
“雷!”
漢斯幾乎咬碎自己的牙齒,他一把從地上拔出佩劍,右臂的肌肉瞬間脹大,僅僅踏了兩步便躍到空中,一米多長的騎士劍從這隻狼人的頭頂整根沒入,隻留下一個短短的劍柄在外。
變成劍鞘的狼人哼都沒哼一下便成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