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來到大教堂門口之時,現場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屍體。
很快他就發現一些令他震驚的事情。
“不光沒有血跡,連一個靈魂也沒有。”季林在地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林快步過去扶起已經變得僵硬的屍體。
“這不是雷頓的哥哥麽?”他看清楚屍體的長相後陷入沉默,自從上次見過雷頓之後,他好像失蹤了,不過這也意味著雷頓幸運躲過這一劫。
把這裡翻了個遍,季林一共發現了二十八具人類屍體和十具狼人的屍體,死的都是一些沒什麽名頭的騎士和狼人嘍
“是我來的太遲靈魂都消散了麽?”一無所獲的季林略微有些喪氣的想到。這時,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又遇見你了,你變強了。”范海辛穿著他千年不變的大風衣從陰影裡浮現。
季林自然是變強了,但是那也隻是相比於普通人,對於維克多與范海辛來說,他仍然是一隻弱小的螞蟻。
范海辛背上的大弩相當引人注目,而從他凌亂的頭髮和臉上的斑點狀血跡,季林推測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是吸血鬼,他們也來了。”注意到季林的目光後,范海辛戴上了他那頂黑色的牛仔帽,又用手隱蔽的抹掉臉上的汙物。
季林看著這棟雄偉的教堂,陷入了思索。
騎士、狼人、吸血鬼,再加上范海辛的到來,今夜必定不會寂靜。
“范海辛先生,吉爾先生的信我已經送到了。”季林想了半天,決定還是把事實告訴范海辛。
“噢?吉爾怎麽說的?”范海辛露出欣喜的眼神。
“吉爾先生已經死了。”季林將吉爾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范海辛,後者漸漸皺起了眉頭。
“聽起來像是某種黑魔法......”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范海辛也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如果是我去的話,也許他會告訴我。”范海辛決定親自去一趟吉爾的房間。
季林腦子裡閃過一個頭頂上有閃電疤痕的男孩兒,“應該不會是他吧......”旋即他晃了晃腦子,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
“如果你進去,我不能夠確保你的安全。”進門之後,范海辛頗為嚴肅的說道,“不管是狼人,吸血鬼甚至是教會,他們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我是獵魔人,不是保鏢。”
季林點點頭,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陰冷的氣息同時掃過季林和范海辛,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在用眼神詢問對方有沒有察覺到剛才的那一種詭異的感覺。
“可能是我背後這片書頁的原因。”季林無奈的指了指黏在自己身上的封印之章。
一番嘗試後,范海辛表示他也無能為力,這張紙仿佛成了季林身體的一部分,無論怎樣都擺脫不了。
“吸血鬼會從地上舔血喝麽?”路途中,季林拋出這樣一個問題,范海辛直接笑出了聲。
“你認為那群自詡大貴族的家夥會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伸出舌頭舔血喝?”范海辛耐心解釋道,“他們一般不從活物上吸血,而是命令他們的奴仆用刀給獵物放血,裝在一種特製的玻璃容器裡供高等吸血鬼飲用。”
原來如此,季林響起了自己最開始遇到的那隻沒有智力可言的吸血鬼,那應該是最為低等的血族,僅僅存在尋找食物這種原始本能而已。
“就是這個房間。”季林帶著范海辛進入吉爾的臥室,
除了桌子上的筆記本消失了之外,房間裡沒有任何變化。 “吉爾!”范海辛低聲喊了兩句,他沒有得到回應。
“這有可能是吉爾先生的遺物。”季林略作思考,把背信者之刃交給范海辛,他自認為在這個大BOSS滿地爬的教堂中,自己是不太可能有上去肉搏的機會,不如轉送給范海辛。
“這是他的隨身佩劍......”范海辛一眼便認了出來,“也許維克多能夠幫忙。”他大方接過短劍,道:“然我很討厭他,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鼻子,或許他現在已經聞到我們了。”
“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季林心說生死之敵不應該是見面就是乾麽?難道還能互相幫助?
“獵手和獵物。”
“你是獵手,維克多是獵物?”
范海辛笑笑,“不一定。”
季林仔細回味著這句話,有些明白他們倆之間的關系了。
走出房間之後,季林跟在范海辛的身後,將武器送出去之後,季林明顯感覺到范海辛對他重視了很多。
一路向上,兩人再沒有遇到任何異常。
季林盯著牆上牆上的壁畫發呆,那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頭顱,紅色皮膚,頭生雙角,看起來像是他印象中的惡魔形象。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壁畫,范海辛先生。”季林指著牆說道,“一、二樓的壁畫是一雙羊蹄,三樓則是紅色的軀乾,四、五樓是兩隻爪子,六、七樓是一雙紅色的肉翼,而第八樓畫著這個東西――一個惡魔的頭顱。”
聯想到他在一樓獲得的封印之章,難道教堂裡封印著一隻惡魔?!
“不無可能。”范海辛臉色嚴峻,“但是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我親眼看著他們走進了教堂,但是現在他們卻全部消失了。”
“是二樓!”季林脫口而出,“二樓最裡面的一個房間,很神秘。並且吉爾說過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到來。”
兩人交換了一番眼神,不約而同衝向樓梯。
......
維克多右手扼住白袍牧師的脖子,輕松將其舉到半空中,“有遺言麽?”
這裡是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很難想象在一個宗教場所中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燒杯和試管,以及各種翻騰著水泡的不明液體。
“我隻要輕輕一用力,他馬上就會死去。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擔心麽?”維克多盯著坐在牆角的老人,“還是說你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性命?包括你的牧師,你的騎士,和你的信徒?”
所有活下來的人類都成了維克多的俘虜。
“為了掃滅異端,即使是我也能夠毫不猶豫付出生命。”老人抬起頭,露出滿是皺紋的臉龐,他看向另一端正在忙個不停的人影,問道:“怎麽樣了。”
人影穿著一件白大褂,裡面卻套著一件棕色的西裝,這讓他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他手裡拿著一瓶鮮紅色的藥劑,語氣裡滿是興奮,“已經完成了,效果很強烈!”
“很好。”主教點點頭,“這位是弗蘭肯斯坦,我在傳教時遇到的一位超級科學家。”
“維克多,也許你還不知道什麽叫做科學家?”主教拿起那一瓶紅色的藥劑,拔掉瓶蓋之後,裡面迅速升騰出一股刺鼻的紅色霧氣。
“隻要能夠殺了你,和那些同樣令人惡心的吸血蝙蝠。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頭,我們當時說好的可不是這樣。”天花板上飛下來一隻血紅色的小型蝙蝠。
血霧升騰,一個人影漸漸浮現在主教面前,白臉,尖牙,背頭,禮服。這四樣血族必備的特征他一個不缺。
“德古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維克多達成了同盟。”主教扔掉空瓶,發出叮當作響的聲音,“今天,你們的族群將成為歷史。”
“試試看?老頭。”維克多嗤笑一聲,下一秒他的表情驟然轉冷,右手略微發力,手裡的牧師如同布娃娃般撞在了牆壁上,生死不知。
“把他給我咬成肉沫!”維克多盯著主教蒼老的臉,聲音猶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