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奇恩慌裡慌張的,魯凡問道:“怎麽回事?”
“我...我剛出去準備找點果子吃,發現...發現...”
“發現什麽!?“
哈特倫不耐煩他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加上心裡窩了火,說話的語調就很不客氣了。
“林...林子裡有...有個人!”
魯凡見聽又發現了個幸存者,趕緊說道:“人你怕什麽?快帶我們去看看。”
哈特倫攔住了有些急切的魯凡,向奇恩問道:“那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奇恩咽了下口水,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答道:“他...他...”
奇恩結結巴巴了半天,最後乾脆說道:“你們自己去看吧!我形容不出來。”
魯凡剛才也是一時心急,被哈特倫攔下後,又見奇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才發覺事有蹊蹺。
“哈特倫先生,你要離開的事情我們暫且放下。先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哈特倫沒有表示同意與否,但是收起了他那隨時會爆發的態勢。
除了女人和小孩,幾個男人都跟著奇恩走出了樹洞,大概行了三四十米,在錯落的樹乾間,果見一個男人像喝醉了酒似的,踉踉蹌蹌的迎面而來。
由於對方低著頭,眾人看不到長相,只是從其打扮姿勢來看,是個男性無疑。
趙俊雲和哈特倫動作最快,率先迎了上去。
“你好,請問...”
奔到近處的趙俊雲釋放出友好的目光,正好落在對方的臉部。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唬得魂飛魄散跌坐在地。
哈特倫也被嚇了一大跳,瞪目結舌的定在原地好大會都沒反應。
看到對方還在不斷接近,趙俊雲方寸大亂的吼道:“別...別過來!”
對方像是沒聽到般,不理不顧,直走到趙俊雲的腳根處才停下來。他情緒很激動,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嘴巴咕啜了幾下後,竟一頭栽往趙俊雲身上。幸虧趙俊雲眼明手快,一個翻滾避開了。
這時後面的人加快速度圍了上來,由於男人是俯首栽倒在地,看不到他的面部,所以後面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魯凡準備蹲下翻過倒地男人的身體,哈特倫阻止道:“等會!弄清楚情況再說。”
好不容易把差點跳出胸腔的心臟平複下來,趙俊雲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倒在地上的人,對方沒有絲毫反應。
哈特倫伸出手探了下他的脖子,有輕微的血管蠕動,不過看他渾身傷痕累累,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趙俊雲麻著膽子,配合著哈特倫輕輕的翻過男人的身體。
在整個過程中,他一直別著臉,不敢正視對方的面部。因為,剛才瞬間的驚鴻一瞥,他發現對方的左臉竟然沒有皮肉,鮮紅的肌肉血管赤裸裸的露在了外面。
隨著男人的面部漸次展現出來,眾人由好奇的注視,到屏住呼吸,最後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陣驚呼。
經歷了短暫的惶恐後,趙俊雲不再那麽害怕了。壯起膽子把眼睛移到了對方的臉上。一看之下除了又勾起膽顫心驚之外,更多的則是驚駭怪異。
對方是個六十左右的男人,左臉的皮肉雖被削去,肌理血管卻還能正常工作,如同在呼吸般有節奏的鼓動,就像...就像是醫學實驗室裡臉部橫切面的標本!
雖然對方臉部的傷勢如此嚴重,但似乎沒有看到大量的血跡。何況他的褲腿全是泥水,
顯然走了不少的路。一個連半個臉都沒了的人,能走多遠的路? 魯凡不忍直視男人的傷勢,從對方破爛的衣服上撕下一小塊布纏在了左臉上。不管怎樣,對方還沒有失去生命,他決定先把男人弄回樹洞再說。
在趙俊雲和哈特倫的協助下,魯凡把男人背到背上,兩人一邊一個護著他回到了樹洞。
伊雲雅,卡麗等幾個女人見到男人的恐怖慘狀,自然也是一番掩口驚呼,不忍直視。
魯凡仔細檢查了一遍男人的傷勢,除了臉部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多處,其中幾處深可見骨。另外由於連日來缺水少食,男人的眼窩深陷,臉頰蠟黃,顯出嚴重的營養不良。
“還有救嗎?”趙俊雲湊上去輕聲問道。
“唉,恐怕活不過今天了。”
魯凡歎口氣,沉重的搖了搖頭。
“我說大副,既然他已經半死不活了,我看我們還是多考慮考慮下自身的問題吧。現在大家可都是又饑又渴啊。”桑托斯說道。
趙俊雲越來越厭惡桑托斯了,每次只要他開口就忍不住想嗆幾句。不過他說的也確實是件緊急的事情,從昨晚到現在,眾人是沒和一滴水,沒進一粒食。
就說他自己吧,已渴得口乾舌燥,餓的肚皮貼背了。可附近並沒發現水源,動物的蹤跡也少見。
魯凡知道現在唯一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的,就只有哈特倫了。他求助的看向哈特倫說道:“哈特倫先生,你先前要單獨離開的提議能不能再來考慮下?”
其實趙俊雲對之前自己把與哈特倫的關系弄得比較僵,心中也有點後悔。
就他的本意來說,他當時只是想勸說哈特倫,放棄謀害卡麗的想法。誰知一時衝動下,差點演變成衝突。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要用道歉來挽留哈特倫。恰恰相反,他始終堅持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只是在一個適當的時機下,選擇了不適當的方式。
“哈特倫,我們可否暫且拋下不愉快的事情。現在除了齊心協力,我想不出第二條可以讓我們全身而退的方法。這一路走來,大家也見識到了荒島的凶險,一個人的力量終究難以應付。”
趙俊雲委婉的表示出了自己的態度。
其實哈特倫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決定離開,還是故作個姿態。畢竟卡麗才是他這次參加海洋天堂號首航的目的。
如果得不到那筆巨額的保險賠償,他女兒......
哈特輪掃了眼趙俊雲,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魯凡身上。
“大副,帶上水壺,你跟我去找水。”
早在今早他獨自起來時,就已經把樹洞周圍的環境觀察了個遍。他帶著魯凡徑直的來到樹洞東南方百多米的地方,那裡有片竹林。
只見他掏出廚刀,用刀背在竹子的竹節上敲擊。連續敲了幾個之後,似乎有所發現。為了方便用力,他將刀刃對準竹節, 用竹棍用力錘擊刀背,一下子就切開了外殼,清澈的水立即從切口中汩汩而出。
“抓緊時間,照著我的示范做,如果聽到聲音沉悶,密實,裡面就可能有水。”
魯凡沒想到還能這樣取水,頗感新鮮,馬上如法炮製。不過二十來分鍾,就已經裝滿了兩壺水。
哈特倫囑咐魯凡把剩下的水壺裝滿,他到附近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瞎轉悠了幾圈之後,哈特倫只找到些能吃的花草和野果。當他準備打道回府時,突然聞見一股淡淡的臭味。
他尋味而去,在叢叢莖乾厚實,上面生長著紅白相間的嫩芽,葉頂上有著紫色斑點的植物面前停了下來。他們的外形非常像考馬喬植物,哈特路用廚刀劃開莖乾外皮,頃刻間鼻孔裡就充斥著其醜無比的味道。
他立即來了精神,砍了幾株拿在手裡,眼睛開始在地面仔細搜尋。
片刻之後,他就找到幾個洞口。他把砍斷的植物放在其中一個洞口旁,然後把身上的衣服脫下,在另外個洞口把守。
沒多久,洞裡的類似豚鼠的小動物就受不了臭味的熏蒸,蒙頭轉向的從洞裡竄了出來,一頭撞進了哈特路在洞口張開的衣服裡。
哈特倫眼疾手快,沒等小動物們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扎緊了‘袋’口,慌得它們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他用手隔著衣服在外面數了下,不多不少,剛好三隻。
他這裡完工之後,魯凡那邊也差不多了。見他抓到了野味,魯凡笑的合不攏嘴,畢竟酒肉穿腸過那才叫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