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倫與伊比換過衣服,找了個機會,躲到了灌木中。在躲藏之前,他不忘把痕跡掩去。
不久之後,佩頓和塞傑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眼前,兩人一番勘察後,向趙俊雲等人消失的方向而去。哈特倫等了半天,也沒見納爾遜經過。
難道佩頓對他另有安排?
他原本打算遠遠的吊在佩頓等人的身後,等待一個比較好的機會,比如休息,或者有人單獨離隊方便的時候下手,但現在看來得提前行動了。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製服了佩頓,不管納爾遜去執行什麽陰謀,主動權都會在自己手上。
計議已定,他摸了下腰上的廚刀,緊追了上去。
他雖然參加過阿富汗戰爭,但並沒有叢林作戰經驗。如果說城市戰靠的是武器,科技,那叢林戰則是意志,身體,耐****的全面較量,是獵人與獵物之間的殘酷遊戲。
密密深深交錯的林木,很好的掩藏住了哈特倫的身形,但也給追蹤帶來了難度。他不敢離得太近,怕佩頓他們發現;但又不敢隔得太遠,因為他不確定佩頓會在什麽時候,采取什麽手段襲殺趙俊雲等人。如果離遠了,到時就鞭長莫及了。
在跟了一段距離後,他發現密林間有條隱隱約約的小道,其實也談不上道,就是植物沒那麽密集,相對好走一些,應該是大型野獸經常路過而形成的。
佩頓和塞傑正是沿著這條道追趕趙俊雲等人,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行進路線,哈特倫決定趕到他們前面,埋伏在必經之路上,來個叢林暗殺。不管怎樣,至少得先把佩頓解決掉。
佩頓和塞傑當然不會知道身後有隻黃雀,不過佩頓也是謹慎過人,每隔斷時間就會停下來觀察後面。塞傑不明就裡,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佩頓,你能不能快點,總是往後看,難道那中國妞還在後面不成?呵呵...”
“住口!“佩頓劈頭蓋臉一頓訓:“你和納爾遜差不多,都他媽豬腦袋。我是在看身後有沒有人跟著!”
“全都是樹木枝葉,能看到什麽?”
“你懂個屁!”佩頓鷹鉤鼻孔一翕一和,沒得好氣的說道:“我是在觀察有沒有驚跑的小動物,或驚飛的鳥,懂嗎!”
“懂了,懂了!”塞傑滿臉討好的笑容:“後面要是有人跟蹤,就可以看出來嘛。嘿嘿”
“行了,快走!”
兩人根據地面的蹤跡,追了大概兩公裡左右,來到一片空地,有七八顆枯死的樹木倒在地面。
“哈特倫他們那些人在這裡短暫停留過。”佩頓指著幾塊裸露的石頭和一棵倒在地面的粗壯樹乾說道。
塞傑也學著佩頓的樣子,仔細觀察地面遺留的痕跡。他順著凌亂的腳印和丟棄的野果子轉了一圈,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佩頓,你快過來看看!”
“怎麽了!”
佩頓聞言走向塞傑,不用塞傑說明,他就看到了地上擺放的小石頭。
“這肯定是人為的!”佩頓蹲下說道。
地面大概有十多顆小石頭,其中五六顆排放在前面,中間是三顆,最後則是一棵有著拳鬥大小的石頭,它的四周還撒了些碎草。
“奇怪,哈特倫那些人中間怎麽會有人給我們通風報信?”佩頓看懂了石頭的含義,但他想不明白誰會這麽做。
塞頓本想問佩頓到底看出了什麽,又怕他罵自己蠢,隻得歪斜著腦袋端詳了半天,也總算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佩頓,
我說這會不會是擺出來迷惑我們的陷阱啊。” “難說...”
佩頓用拇指和食指撫著他的鷹鉤鼻說道:“前面五六顆必是表示哈特倫那些人無疑,中間三顆就是我們了,這最後一顆...追在我們身後的人...會是誰呢?哈特倫嗎?”
“佩頓,現在該怎麽辦?”塞傑問道。
“別催!我正在想。”佩頓自言自語的道:“突然出現的這些石頭,無非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故意擾亂,讓我們疑神疑鬼;第二就是確實有人想要告訴我們目前的狀況,會是誰呢?哈特倫的人裡面應該沒有人會這麽做吧。”
佩頓凝神思考的同時,眼睛並沒有離開地面。無意之中,他看見地面上好像刻了幾個字,為了看得更清楚,他抹去地面的雜草,吹去一些砂礫,幾個英文字母歪歪扭扭的顯示出來。
“卡麗...”
佩頓把這個名字咀嚼了好幾遍。
“這不就是那個體態風騷入骨的女人嘛,哈哈!”
“住口!你早晚讓女人給害死。“佩頓發現卡麗後面還有幾個字,不過要小很多。
“Kill Hatlen!哈哈,殺掉哈特倫。塞傑,我們不用懷疑了,石頭透露出的情報絕對的是真的。女人,才是男人的致命一擊啊。”
佩頓見塞傑一臉不明白的樣子,也懶得跟他解釋:“總之,你信我佩頓的沒錯。“接著他有環顧周圍環境,一副輕蔑的表情說道:”哈特倫肯定是埋伏在我們必經之路上,準備著給我們一個出其不意呢。哼,塞傑,如果我們突然消失,你猜哈特倫會怎樣?”
塞傑不耐煩的一甩手:“佩頓,你就直接說要我幹什麽就行,猜謎語之類的事情我不在行。”
佩頓顯然心情大好,自顧著說道:“哈特倫會認為計謀已經敗露,這個時候他會怎麽做呢?他沒得選擇,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與魯大副他們會合。我佩頓從小在落基山打獵,我看他哈特倫在叢林裡怎麽跟我玩!?走,趁著他傻等著我們自投羅網,繞到前面去解決了魯凡那幫人,演場好戲給他看!“
哈特倫攀在一顆樹的主分叉上,濃枝密葉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掩住了,就算是站在樹底下也很難發現。
他看了下手表,時間是十點五十分,他躲在樹上已經等了佩頓和塞傑差不多三十多分鍾,按理說他們早就應該出現在視線之內,現在卻連半點人影都沒看到。
難道計劃已經敗露?
他琢磨著整個行動的每個細節,想不出哪個地方與紕漏。在森林裡行進的時候,他也非常小心的選擇路徑,沒有驚動過任何動物,按理說佩頓不可能發現自己跟在了背後。
又過去了十分鍾後,佩頓和塞傑還是沒有出現。
不能再等下去了!
哈特倫翻身下樹,心裡越發肯定計劃已經敗露。
他把自己代入到佩頓的身份中,在發現了他哈特倫的計劃後會怎麽做。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搶在他前面,先收拾了魯凡等人,然後以此為要挾,逼他束手待斃。
哈特倫暗罵自己輕視了佩頓,以為他只不過是遊輪上的一個保安組長, 最多也就是比平常人多些力氣,沒想到他是隻叢林老狐狸。
他看了下手表,已經是十一點多,必須與時間賽跑,在佩頓和塞頓之前趕上魯凡。
他臉上爬上一抹凶色,握緊了腰上的廚刀,像隻叢林狼似的竄進了密林之中。
通過三個來小時的跋涉,魯凡帶著眾人停在了一泓清泉處,泉水叮叮咚咚的沿著高低不平的山石順流而下,在窪地裡匯成了一潭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清水。潭水周圍碧草蔥蔥,間或幾多玲瓏的花兒排眾而出,炫耀著它招展的身姿。
見到這麽美麗幽靜的去處,眾人再也忍不住胸中火燒般的乾渴,在魯凡和趙雲與確認能夠飲用後,一窩蜂的撲到潭水邊,貪婪的汲了起來。
在眾人大口大口的喝著水時,唯獨卡麗不時的眺望來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魯凡見狀,關心的問道:“卡麗,抓緊時間喝點水,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卡麗像沒有聽見般,只顧想著自己的心事。魯凡有連續喚了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啊,大副,你叫我嗎?喝水?好...好的。”
她走到潭邊,象征性的舀了幾口,更多的是把冰冷沁骨的水潑到臉上,仿佛熱得不行似的。
魯凡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準備上前仔細詢問,還沒走出兩步,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中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直挺挺的栽倒地上。
趙俊雲離他不遠,想要扶住他,結果兩眼發糊,腿腳一軟,整個人摔倒地上。其他人也跟著軟皮筋似的,軟綿綿的栽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