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崔采薇估計也沒時間去學校,她的任務便是日複一日的在家族的支持下早日將經脈走向固定下來,從而修行出真氣。
畢竟每一代能真正天生就契合心法的人實在幾率太小,幾乎都是找一些底子很好,然後靠一些藥物打熬,最後才能修行。也正是因為這,他們的童年幾乎沒有多余的時間。當然對這種命運他們也不會去抱怨,畢竟家族的榮耀感在世家之中體現的更為重要。
很快,崔采薇就領著秦閑來到一處演武場。對這裡秦閑印象很深,這是上次他跟崔老比試的地方。
此時,崔采葑和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子正在場中比試。兩人動作都十分迅速,招式角度刁鑽,難解難分。過了會,崔采葑漸漸不支,略敗一籌。秦閑看的出來,男子只是在真氣的量上多崔采葑一些。真論到實戰,還是略微有些不足。
兩人顯然也都注意到秦閑在一邊,收手之後,都走了過來。
“你來了,這是我大伯的兒子崔容。”崔采葑面帶微笑指著身邊的男子說道。又反過來向男子介紹道:“這是秦閑。”
許多汗珠聚在崔采葑的臉上,將一些散亂的發絲粘在上面。俏臉如朝霞下的花蕊鮮豔嬌潤,散發著青春的氣息。一身白色的收攏修身道袍將身材姣好的展現出來。崔采葑很高,比秦沫還稍微高一些。因此顯得雙腿格外的筆直修長。
“秦兄久仰,多次聽舍妹提起過你。聽說上次你和家祖比試還勝出,實乃我年輕一輩的楷模。”崔采葑介紹完,崔容便抱拳向秦閑笑道。
“不敢當,是崔老讓著。”秦閑擺手笑道。崔容身材中等,面容十分儒雅清秀,再加上談吐之間帶著一絲書生之氣。很難想象在武學的造詣上還能略勝崔采葑一籌。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行告退。”崔容笑道。
秦閑抱拳,目送崔容施施然的背影。對崔家的印象又好了許多。清河崔氏,百年風骨。還真是名不虛傳,哪怕現在只剩武道的傳承,這份骨子裡透出的底蘊也是頗為不凡。
“怎麽了嗎?”崔采葑接過崔采薇給她的毛巾擦拭臉上的汗珠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不去清虛的師門嗎?”見崔采葑的樣子,秦閑有些疑惑?
“清虛。去他那幹嘛?”崔采葑微蹙著眉頭問道。
“他沒邀請你嗎?”秦閑問道。
崔采葑搖了搖頭。秦閑臉頰狠狠抽了幾下,如果現在清虛站在自己的面前,秦閑不敢保證會輕易的放過他。還是這麽的不靠譜。
將昨天和清虛的對話稍微對崔采葑說了一下。“就是這樣,如此的話,我隻好自己去了。”秦閑說道。
崔采葑搖搖頭笑道:“一起去吧,在家也沒什麽事。”
“恩,好。”秦閑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笑道。
很快崔采葑就換了一身便服走了出來,崔采葑也去,那剛好直接由她開車便行。清虛的師門離成市有著七八小時的車程。黃昏時分,兩人根據清虛給的地址來到一座山下,這山叫做棲山,海拔不高,就數百米。
山腳有著一個村落,因為這個地方比較偏僻,所以村落雖然通了電,但許多地方依然保持著原始風貌。
兩人順著村間小路一路往山上走去。到了半山腰的時候。有一片開闊的平地,十來間藻飾道教風格的滄桑小築散落在密林之中。
一陣寧人的聲樂從小築從飄了出來,曲調莊嚴肅穆,又不乏清幽恬靜,悠揚縹緲而漸寧。
秦閑和崔采葑停下腳步看了對方一眼就靜靜的聆聽著著洗滌心靈的聲樂。 兩人都知道這是道教聲樂,但是不同於世俗之中那種充滿鉛華氣息。而有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意境,如果秦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以打擊樂鐺,吹管樂笙和彈撥樂阮三種不同風格的古樂器融合而成的。秦閑小時候,秦譯有過一陣時間教秦沫各種古樂器。秦閑也感興趣,也學了一陣時間。因此對此道秦閑說不上精通但也算稍微有些了解。
樂曲快要進入尾聲,夕陽打在小築上。獵獵作響的風吹樹葉的聲音,附和著樂曲走向終章。良久,兩人漸漸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出塵的景象。心中更加平和幾分。彼此對視一眼,輕笑兩下,一起腳步輕輕的往小築走去。
最前首的那間房子旁邊用一些籬笆圍住,半闔的木門有些老舊。秦閑輕輕的敲了幾下,便在一旁束手等待。
很快門後便傳來腳步聲。開門的是清虛。一身寬大道袍, 長發綁成發髻。此時正一臉平和的看著秦閑和崔采葑。清虛相貌本就豐神俊朗,此時一股中正的道家裝扮,整個人似乎華光綻放,聖潔無比。
“秦兄,崔姑娘歡迎。二位隨小道來。”清虛朝秦閑二人作揖,是十分規范的道家子午決。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
如果秦閑沒有跟他接觸過還真的會被他這一副神聖的做派所折服。看了一眼崔采葑,見她樣子就知道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兩人沒有多說跟著清虛走了進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麽。院子裡很乾淨,種著一些花草,清淨怡人。清虛領著二人一路往裡走去,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其他人。不知道都在幹什麽。
這讓秦閑感到有些訝異,畢竟像他秦門一脈單傳的傳承估計不多,清虛師門不像是人丁凋零的樣子。不過秦閑沒有多問。
沒多久,清虛就帶著二人來到一個木屋面前。敲開房門後,三人走了進去。
“師父。”清虛恭敬的朝一位閉目盤膝而坐的老者問好。清虛的師父有些清瘦,須發皆白。留著長長的胡須。
老者睜開雙眼看著三人臉上掛著一絲笑容,清雋的面容頓時有些和藹。
“師父這是崔家崔采葑,這是秦門秦閑。”清虛向老者介紹道,又反過來向秦閑二人說道:“這是我師父玄虛道長,也是我們棲山一脈的現任掌教。”
對於清虛昔日自稱武當弟子,現在又成了棲山一脈,秦閑有些疑惑。不過現在不便相問
“不知道崔徴老弟可否安好。”玄虛捋著胡須向崔采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