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采葑面色一驚,趕緊恭敬的彎下腰向玄虛問好:“有勞道長掛念,家祖一切安好。”崔徴是崔采葑的高叔祖,而玄虛又稱他老弟,這讓崔采葑如何不驚。
玄虛擺擺手笑了笑,又向秦閑問道:“可是黃仙山的秦門?”
秦閑點點頭雙手抱拳說道:“正是。”
“倒是小徒好運氣,能結識秦門的俊傑。昔日有幸向秦兄討教一二,相差甚大。”玄虛搖搖頭歎道。
“道長謬讚,小子惶恐。”秦閑恭敬的說道。他不敢托大,能這麽稱呼秦譯的存在,他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玄虛笑了幾聲,有些開懷對清虛說道:“好好招待這兩位小友。”
“恩,師父,我們就先走了。”清虛恭敬的說道。玄虛笑著點了點頭。輕輕把門帶上,清虛又領著秦閑和崔采葑往一旁的一間屋子走去。
屋內擺設很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木椅,一個木架,一張竹床。清虛把門關上後,朝秦閑二人說道:“秦兄,崔姑娘坐。”表情諂媚,身子有些微曲,那股道貌盎然之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完便自己大開大闔的坐在椅子上,提起茶壺倒水狂喝。“剛才不要見怪啊,我也挺累的。”嘴裡的水還沒咽下去,聲音有些含糊。
看著清虛現在的做派,秦閑有一股想替玄虛一掌拍死這二貨的的衝動。果然是本性難移,剛才還差點被他那副正經的樣子給騙到。又看了眼一旁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崔采葑,秦閑無語的坐了下來。
“這一路為什麽都沒見到其他人?”秦閑瞥了一眼清虛問道。
“哦,他們啊,我那些不成器的師侄都在後院修行,這不是因為秦兄你來了,我才出來接的你。”清虛笑道。
“師侄?”秦閑有些奇怪。
“就算秦兄你不問,我也會說的。這也是我找你來的真正原因。”說到這,清虛有些悻悻的看了一眼秦閑。
見他依然一副淡然的樣子便接著說道:“其實呢,我前面還有兩個大我很多的師兄。十年前兩人結伴雲遊,至今音訊全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問師父他也沒說什麽。現在我兩位師兄就隻留下一些他們當時收的弟子。而我便是我師父現在唯一的弟子。”
“那這跟我來沒來這裡有怎麽樣的聯系呢。”秦閑有些好奇。
清虛問道:“你可知道我們明明在棲山卻為何又自稱武當一脈?”
秦閑搖搖頭。
清虛接著說道:“我們武當也算是底蘊極深。”說到這清虛有些自豪。“昔年的南北朝時期混亂不堪導致哀鴻遍野,當時武當的太極真人和他的四位弟子便一起下山匡扶黎民。
我們棲山一脈的祖師爺正是太極的三弟子。他當時來到我們這一片地區行醫布道,後來動亂太久,他也漸漸在這扎根便有了我們棲山一脈。其他三位弟子也都是這般。
後來是太極大弟子那一脈重新回到武當。其他三位便相當於分支流傳下來,對外也都稱呼自己為武當弟子。
這麽多年下來,太極祖師爺的四脈弟子交情倒也沒有衰弱,反而還緊密聯系。隔一大段時間都會派遣門人弟子交流一次。這兩天又到了交流之期,還是在我們棲山會面。”說到這清虛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秦閑。
“這麽說,就是你負責這次的見面。”秦閑笑著調侃道。
“秦兄見笑了,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兩位師兄都不知在哪,否則我也不用提心吊膽的。
所以才想叫秦兄過來幫我壯壯膽子。”清虛說道。 “壯膽。”秦閑笑了兩下,掃了一眼清虛接著說道:“怕不是助拳吧。”
“就說秦兄英明,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多年不見難免會切磋一下。我們棲山現在的情況秦兄你也看到了。秦兄的身手,小弟是很相信的。至於切磋方面,秦兄放心,我們都只是稍微的比試一番,重點還是交流。”清虛拍著大腿有些諂媚的說道。
秦閑笑了笑,端起一杯茶水喝著點了點頭。助拳之事,在習武之人眼中是無所謂的。也是合規矩的。畢竟肯助拳的都是真正的朋友,大家都不會有閑話的。
而且他們師承一脈,要的就是在緊要關頭能相互依靠。所以這種切磋肯定是無傷大雅的,不會太過逼人的。清虛之所以請他來,只是不想落了自己棲山一脈的的名聲。
所以這種小事,秦閑倒是無所謂。順便還能見識一番武當劍法。聽秦譯說過,這武當一脈便是劍法一道最為厲害。只是沒聽秦譯說過,這武當還有這麽多支脈。
清虛見秦閑答應,表情興奮。剛想張嘴說些什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嬌俏的女聲。
“清虛你趕緊給我出來,你個混蛋又對我的小黑做了什麽。趕緊給我滾出來。”
清虛的表情頓時凝固起來,嘴巴還微微張著。沒記錯的話,好像剛剛和秦閑說過,現在門內都是些不成器的師侄。
現在這一幕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娘的,這回小爺丟臉丟大發。只希望他們忘了剛才的話,清虛心中憤慨不已。“秦兄,崔姑娘稍等,我去去就來。”清虛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說完就趕緊往外走去。
秦閑和崔采葑有些無語的互相看了一眼。清虛帶上門後,外面不時傳來了清虛和一位女子的說話聲。
“松崧師侄你有何事在我這大聲喧嘩!”清虛看著眼前的姑娘,聲音有些威嚴,但是臉色有些哀求,雙手不停的對她比劃著。
“喲呵,師侄,現在都敢拿身份壓我了。我告訴你清虛,別講這些沒用的,小黑的事情你不跟我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松崧沒有理會清虛的動作喊道。
“放肆,師叔我裡面還有客人,這般大吵大鬧成何體統!”清虛臉色一板喝到。
“客人,就你這德性能有什麽客人。別跟我轉移話題。總之現在我們在聊小黑的事情。”松崧鄙夷的看著清虛說道。
以清虛的臉皮修為來說,很少有事情能讓他難堪。但現在他有點體會到什麽叫絕望了。這臉面算是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