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情,不能跟你們一起了。”東郭說道。
“什麽事情這麽多,天天都閑不下來。”清虛嘟囔道。
“那我先走了,再見。”東郭難得笑著朝秦閑三人揮揮手,轉身便離去了。
“秦兄,我就跟你回你的師門一趟。也沒地方去。”清虛說道。秦閑點點頭,他正好也要回去一趟。
“你呢,崔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秦門逛逛。”清虛邀請道。
崔采葑看了一眼秦閑說道:“我就算了,下次吧。我也得回武館一趟,有些事情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無趣。”清虛搖搖頭。
“秦隊長可否停一下。”身後傳來了荊鏗的聲音。
秦閑立足回頭,見荊鏗和駱焉一起走了過來。
“有事嗎?”秦閑微笑著問道。
荊鏗站在秦閑的對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閑三人說道:“你們幾位可是武者?”
“是又怎麽樣?”清虛插嘴說道,對荊鏗這副專橫的德性,他很不感冒。
荊鏗搖搖頭說道:“我們也認識一些武者,他們除了一身蠻力以外,沒什麽特殊之處。不過秦隊長能得到高隊的認可,想來也不一般吧。”
“荊鏗!”駱焉喝到。
看了眼駱焉,荊鏗氣勢弱了下來,退到駱焉的身後。
“不好意思。他這個人就是這言行臭了一點,人還是不錯的。”駱焉伸出右手說道。
略微沙啞的聲音很是舒耳,秦閑依舊是一張笑臉。伸出右手,握住駱焉的手。駱焉的手上有些繭,纖細的手指十分有力。
“你好,我是駱焉。隸屬於燕京軍區的。”駱焉笑道,嘴角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秦閑:“秦閑,利刺特別小隊。”
駱焉:“有幸合作,這次行動仰仗了。”
“哪裡,同樣多指教。”秦閑笑道。
“那麽再見了。”駱焉揮揮手,和荊鏗一起離去。
“秦兄,你說高隊剛才說他們什麽體質的,是什麽意思?”看著駱焉她們離去的背影,清虛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管這些。我們走吧。”秦閑說道。
由崔采葑開車將秦閑和清虛送到黃仙山山腳下,她也算認識一下門路。隨後便獨自駕車離開。
“秦兄,你這個地方比我那裡還偏僻。”清虛站在山腳四下打量著說道。秦閑沒說話,大踏步的往山上走去,清虛趕緊的跟了上去。
未到竹屋,便有一陣舒緩的琴音傳了出來。此聲寧心,此意明身。
“秦兄,這是何人所奏?”清虛小聲問道。
秦閑笑了笑,領著清虛接著往前走去。秦譯依舊躺在竹亭的搖椅上,手中捧著一本古書。
秦沫坐在一旁,面前擺著一把古箏,一身漢宮輕紗,腰間兩根細帶垂在地上,身姿曼妙。將頭髮挽成發髻,隻余兩縷青絲隨著微風飄垂在額前。正低頭專注的調著音色。
聽到前方有動靜,抬起螓首,看見是秦閑。臉上掛著輕盈的微笑,小臉燦爛如清蓮搖曳在風中。
秦閑看了一眼秦譯指著清虛說道:“師父,這位是玄虛前輩的弟子。”
“秦前輩好。”清虛恭敬的挽了一個道家禮儀。
專注於書中的秦譯聽見玄虛二字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清虛。面色依舊清淡,微微點了點頭,便接著看書,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秦閑難得有些尷尬,秦譯這副性子他覺得再正常不過,不知道清虛受不受得了,
回頭看了一眼清虛,見他面色有些疑惑呆滯。 沒等秦閑開口,清虛小聲說道:“秦兄,我是不是傻子?”
“恩?”
“我怎麽感覺秦前輩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秦譯那個輕飄飄的眼神,讓清虛覺得自己很傻。關鍵的是,自己內心深處仿佛深深認同秦譯的看法?這讓清虛有些懵,完全反應不過來。什麽情況?
秦閑嘴角抽了抽,果然不單單是自己這麽認為,不過這麽多年,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種眼神。拍了拍清虛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
來到自己的那間屋子,秦閑找出兩套漢服,將其中一間稍微小的丟給清虛,清虛比他矮一些,這件小號的是秦閑數年前穿的。
“這是?”清虛拿著衣服疑惑的問道。
“我師父的規矩,回道黃仙山便要將衣服換回這種裝扮,我想你不希望惹他生氣吧?”秦閑笑道。
“不希望,不希望。”清虛趕緊用力搖頭。開玩笑,秦閑就已經這麽變態了,更何況他的師父?再說,剛才的那番接觸,清虛內心深處對秦譯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懼。他可不敢讓自己這顆幼嫩的小花朵在黃仙山飽受摧殘。
秦門一脈果然都是變態,清虛邊換衣服心裡邊默默地嘀咕道。
不過這身衣服穿起來倒是挺飄逸的,清虛呆呆的看著一旁銅鏡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唇紅齒白的俊朗臉蛋,左看看右瞧瞧。
娘的,小爺也是可以靠臉吃飯的!清虛有些得意,這身裝扮很符合他二十多年來在道家環境中培養出來的氣質,他很滿意。
轉頭看了眼秦閑,算了,不該想太多。忘了秦閑在旁邊,清虛有些牙疼。收斂起臉上的得意神色。沒辦法,完全比不了。
“走吧。”秦閑說道。
兩人重新回到竹亭,在秦沫那邊坐下。
“秦姑娘,你好。”坐定的清虛,嘴角掛著微笑向秦沫問好。
“你好。”秦沫同樣笑著點了點頭。她跟清虛見過一面,對他有點印象。
“沫沫姐,調試好了嗎?”秦閑問道。
秦沫點點頭。
秦閑:“今天,你想彈什麽呢。”
“彈師父的曲子,太上絲。”秦沫笑道。秦沫說完,便將手指輕壓琴弦之上。
太上絲是秦譯前些年作的曲子,在秦沫琴下將那種無為之境完美的體現出來。琴聲清密,如空谷微風輕撫耳畔。
清虛不由閉上雙眸,此聲慰心。
良久,曲終。
“此曲乃是升天行!”清虛歎道。秦沫在這方面的造詣比他高太多了。
秦閑依然淡淡的看著秦沫,對秦沫的功力他沒有驚奇。見秦沫彈完,秦閑伸出雙手細細的幫她將發絲攏在耳後,額頭幾滴沁出的汗珠小心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