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也覺得現在的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幾年前還是帶著部下穿梭在各個危險叢林的雇傭兵頭領,然後變成了一個人的部下進入戰場,而現在居然在一個小別墅裡澆花。
而且這樣的生活進行了將近兩年,現在需要處理的事務幾乎沒有,每天的任務就是報告波兒的行蹤。
波兒很安靜,她陪著玫瑰呆在別墅裡,不休止地玩著光腦,玫瑰曾經想要知道她到底在光腦上做些什麽,但都失敗了。
“他今天要回來嗎?”
身著藍色長裙,金發已經長到了臀部,臉上的冰冷只有看到鄭忠敏的時候才會改變。
“嗯。”玫瑰不想搭理她,如果不是戰鬥力打不過這個女人,在鄭忠敏進入第二軍區的第一天就會揍死這個女人。
——叮。
這是感應器的響聲,說明有車子進入別墅區域,波兒眼睛一亮,揚起一個開心的笑容,提著裙擺猶如童真天使一樣往大門小跑過去。
這個虛偽的女人!每次見到波兒這幅模樣,玫瑰都會這樣想。
他很像提醒鄭忠敏這個是如蛇蠍的女人,對她有企圖的男性已經變成花肥埋在後花園裡,但鄭忠敏對這些話總是不作反應,反而是看著波兒的眼神越來越柔和,還會幫她處理一些沒解決掉的小尾巴。
玫瑰懂,鄭忠敏是把自己對維維的感情寄托在波兒身上,波兒也懂,所以她一改以前溫柔的模樣,變成一個童真的女人在鄭忠敏耳邊嘰嘰喳喳,就像維維還活著的時候。
逝去的終究是逝去了,鄭忠敏自己心裡少了一個重要的人,生活開始變得無聊起來,在進入第二軍區以後他突然又覺得維維報仇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因此回到總部的時間延長到了三年。
而今天,就是回到總部的第一天,以前每個月只有一天的假期可以回到首都,現在他可以每天都回到這個別墅來,卻沒有了原先的期待。
波兒事無巨細地把一些發生的小事嘰嘰喳喳地說出來,有一些還是杜撰的,但是沒辦法,她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哪裡有那麽多趣事說給這個男人聽。
她感覺今天的鄭忠敏變了,居然在自己說話時候揮手打斷,眼裡裡居然有了不耐煩。
這三年,鄭忠敏的感情變得更加收斂,在這個人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波兒不是個人類,他們這一族擅長的是眼睛,而人類最難偽裝的也是眼睛,連鄭忠敏都不例外。
夜深人靜,波兒走出了自己的房間,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在半夜走出過自己的房間。
赤著腳毫不猶豫走到鄭忠敏的房前,嘴唇微啟,熟悉卻又陌生的歌聲從她嘴巴流出,而且這一次不像上一次,不停開合的嘴唇和臉上的莊重,仿佛述說著最嚴肅的話題。
許久許久,直到她臉色發白,才虛弱地推開房門,不出意料地看到那男人毫無動靜,她也曾經用自己的方法催眠過一次,但那次失敗了,他還是對這一招有了防備。
這一次,她用了自己作為祭祀的代價,換取這一次的成功。
走進房內不是先去床上,而是進了浴室,傳來浴缸放水的聲音,波兒洗過澡,她現在也不是想要洗澡,透過半透明的浴室門可以看見金色的光亮,波光粼粼,如水面在光照下反光一樣。
鄭忠敏和玫瑰都奇怪地發現波兒變了,在鄭忠敏回到總部任職的第二天,波兒不再像隻跟屁蟲一樣只要鄭忠敏在家裡就跟在後邊,而是經常對著光腦發呆。
“她是不是生病了?”鄭忠敏不喜波兒,但還是要關心一下這個女性。
“也許吧。”玫瑰也不懂,“你去軍部吧,我找個醫生過來。”
玫瑰哪裡會去替波兒找醫生,而且他看波兒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生病,所以只是趁機狠狠地嘲笑波兒,說她終於死心了之類的話,波兒自然不會對他的話有反應。
鄭忠敏的收獲也不是沒有,一個月以後他就發現了軍部裡的人有異樣,所有的人都對一個人馬首是瞻,除了從第二軍區調過來的人。
“這些人有認識的嗎?”他皺著眉頭把資料放在玫瑰面前。
玫瑰接過電子版,看著這些軍部的高層也皺了眉頭:“算得上認識,但又有哪裡好像不對勁。”
“是不是覺得,三年前的軍部高層都不再這裡面。”
鄭忠敏這麽一說玫瑰才反應過來,之所以對這些人認識是因為三年裡的確是這些人出現在軍事新聞中, 但沒發現三年前的老人都不見了!
“巴裡特的父親呢?”
說到這個曾經提攜鄭忠敏的將軍,玫瑰又有不解,打開自己的光腦把巴裡特父親的資料調出來,還是在軍部任職啊,而且上個周還在一個宴會見過他。
鄭忠敏看向玫瑰調出來的資料,冷笑道:“都是一些沒有實權的職務,他身體不好吧。”
玫瑰想了一下,才說:“的確是蒼老了很多,軍部給了他特權不用去大樓報道,這麽一想……他平時好像就呆在家裡哪都不去,別人也說他生病很久了,不過都說是因為巴裡特的原因。”
軍部高層的資料都在在這裡,以前的那些人多數都有了不去報道的“特權”,鄭忠敏對這個軍部真正的掌權人有了好奇,說不定可以合作一番。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鄭忠敏的職位被對方看不起,還是因為第二軍區在那些人眼裡是外人的緣故,總之他從來沒有在會議上看見過這個人。
當然也有全息投影的照片,數據終究是數據,就算鄭忠敏猜測到一個讓人吃驚的事,也不可能從全息投影中看出端倪。
“想辦法接觸到這個人。”這是鄭忠敏三年來第一次用對下屬的口氣向玫瑰說道。
久違的語氣,玫瑰楞了一秒鍾,立即敬了個軍禮,熟悉的人回來了。
要見到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不容易,而且這個人的手段比玫瑰更好,玫瑰雖然三年裡都呆在首都,但收攏人心的事已經很少做了,因此居然找不到人把這位大佬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