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墓碑,不僅沒有字,連照片也沒有。
鄭忠敏不擔心放上照片會被軍部的人盯上,而是他覺得維維就該活在這樣一個潔白的世界裡,沒有戰爭的困擾。
他對不起維維,沒有保護好她,能做到的是把她留在聯邦的土地上。
“團長,我們該走了。”玫瑰看了一下時間,雖有不忍,還是上前來催促這個男人。
玫瑰知道失去親人的感覺,看著鄭忠敏的臉色便想起來莫雷,幾年前的莫雷也是這個模樣,冰冷得不似一個人類。
但到底是鄭忠敏無情呢,還是學會了偽裝,在玫瑰提醒了以後笑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走下山坡,這個位置不是公墓,而是首都市外的一座高山,維維在這裡俯瞰著她的國家。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立即離開聯邦,但鄭忠敏卻留了下來。
“說,你的部下在哪裡?”捏起布萊爾的下巴,鄭忠敏的眼裡滿是殘暴,看到布萊爾狼狽卻得意的笑容,一個不小心就把下巴捏碎了。
“呵……我不告訴你。”臉上的痛比不過心裡面的痛快,布萊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知道維維死的時候,他不覺得自己還能活著,沒想到鄭忠敏卻留下自己的性命,雖然每天都有各種刑具等待著自己,但活著總會有希望走出去。
現在的願望不再是成為聯邦的主人,而是殺了面前這個最強大的男人。
刑訊在初代的內部裡進行,因為鄭忠敏需要用精神力對布萊爾進行逼供,然而卻沒有多大的用處,同樣經過變異的布萊爾對精神力的暗示免疫。
布萊爾僅僅看過鄭忠敏使用過一次精神力,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但身體裡凌遲的線條讓人感覺到不對勁,那種線條想要入侵自己的神經,簡直讓人熱血沸騰,同時也明白了這才是鄭忠敏最大的秘密。
毫不客氣地把布萊爾扔回去,幾個有著倒刺的釘子把四肢頂住,因為身體重力的關系布萊爾不住往下掉,卻有被釘子勾住,鮮血變從刺穿的地方流出,而且不會停止。
鄭忠敏一點都不擔心布萊爾會死,預計了這個人的自愈能力以後會讓傷口惡化的速度和自愈持平。
刑訊沒有任何結果,但鄭忠敏沒有失望,收起臉上的殘暴氣息淡定地離開機甲內部,今天的日常完成了。
布萊爾以為自己不說鄭忠敏就會一直在這種無限回憶維維的日子中度過,他不知道鄭忠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找到了那些幫凶,隻除了一個人。
鄭忠敏見過資料上的這個人,金的死敵,自己曾經殺死過這個老將軍的女兒,想到過去做過的那個任務,鄭忠敏笑了,就算現在找不到這個人,曾經也是自己親手殺了他最疼愛的女兒。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布萊爾把這一句話發揮得非常好,這個金的敵人已經變成布萊爾的得力部下,外交部雖然對曾經還存在的侵略軍來說是虛設的部門,但無疑是肯定那個老將軍的外交能力。
整容了,然後藏在聯邦軍部裡,這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玫瑰輕易地同樣想到這個可能,猶豫地說道:“軍部雖然只剩下了一點人,但你的通緝令還存在。”
甚至因為維維曾經去過軍部的事情,有些人已經猜測到爆炸的事情和維維有關,而維維則是鄭忠敏的妹妹。
“第二軍區不是正在鬧嗎?”鄭忠敏冷淡地說。
玫瑰恍然大悟,他忘記了第二軍區的存在,這個軍區負責的是邊境,
本部也設立在邊境的一個小城市,多年蠢蠢欲動,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他們回來,而這個軍區對鄭忠敏的事情應該不是那麽地了解。 “換張臉吧。”
整容對鄭忠敏來說非常容易,而且他的自愈能力讓後期的恢復在一天之內完成,根據軍團原來埋在聯邦的內線加入了第二軍團。
整容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不僅面貌可以變成任何年齡段,只要不扒開衣服也看不懂性別,就連皮膚也會進入相應的年齡。
不過這種做的效果也僅僅是一時,年老的人細胞活度仍舊會降低,肌肉依舊會松弛,鄭忠敏憑借著這點在第二軍團找了一遍,沒發現可疑的人。
邊境的將士不想本部那樣喜歡當上層社會的人, 他們更多的時間是在互相比試武力,就連高層也會偶爾和小士兵打上一架,因此鄭忠敏觀察這些人毫不費力。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打算做個默默無名的小兵,第一天就打成了無敵,隨後總能找到機會跟著軍官去平反,在高層面前刷了個臉熟,而且在莫雷那邊的配合下,也像模像樣地打了一場邊境戰爭……
阿彌的態度很奇怪,邊境戰爭會出現在阿彌民眾的面前,但軍部卻很少著重說明讓阿彌打了敗仗的聯邦指揮官,而是在潛移默化中多給了鄭忠敏鏡頭。
沒有知道真相的人不明白自己的國家在做什麽,居然在給聯邦的人說好話,而且參加了邊境戰爭的士兵更加不懂了,因為那些戰爭死亡人數少到十根手指都數得過來,重傷的人還被接到首都去進行治療,前所未有的待遇。
莫雷這邊也不急,鄭忠敏給他們透露了一些歷史上沒記載的東西,盡管都是文化類的東西,但對阿彌這個國家來說是至寶了。
至於鄭忠敏想要在聯邦玩,那就讓他玩吧,就當在聯邦軍部安插了一個高級間諜。
要進入總部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如果不是高層急需新的血液,鄭忠敏也不會在三年之內就回到了總部,而且還是一名少將,這個軍銜對他現在的年紀來說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立下的戰功遠沒有原來的名字那麽多,想到聯邦現在變得如此隨意,鄭忠敏不由得自嘲,他之前到底是為了什麽。
以鄭忠敏的實力,三年太長了,只要他願意,可以直接對阿彌開戰,立下累累軍功,但他的腳步似乎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