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敏衝他招了招手,特洛伊就像一個看見主人的小狗一樣,眼神陡然亮了起來,急匆匆地把自己身體往前傾,雖然他不知道鄭忠敏想要做什麽。
有力又熟悉的大手摸過自己肩膀上的徽章,然後又移到頭頂的位置,把自己的帽簷轉了一下,這一幕特洛伊簡直要熱淚盈眶,因為在軍校訓練的時候,鄭忠敏總是這樣特他們把製服弄到最正確的樣子。
“你怎麽認出我的?”鄭忠敏開口問。
“是你的副官,他叫我去找你。”之後的事就不用說了,特洛伊當時也知道郊區發生一起大事件,在玫瑰發來消息的時候瞬間就想到了郊區的事情,不管如何便先駕駛自己的飛行器過來察看一下。
“謝謝。”
在鄭忠敏由衷地道謝以後,房門被敲響,特洛伊衝鄭忠敏點了下頭便出去了,他帶鄭忠敏來的這個醫院是家族的私人醫院,只有玫瑰會知道鄭忠敏在這裡。
看見玫瑰略顯頹廢的樣子,鄭忠敏心理活動很複雜,這次行動的失敗玫瑰有很大的責任,因為玫瑰沒調查出藤和葉子和藤和美子出來,玫瑰到底有沒有背叛自己,鄭忠敏還不敢下結論。
於是,只能乾巴巴地把話題往波兒身上轉:“波兒怎麽樣?”
玫瑰情緒低沉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才說:“她沒事。”
鄭忠敏無奈,怎麽特洛伊和玫瑰都是這麽不懂事,他們兩個人都沒看出來自己想要問的是波兒的具體情況嗎,單單回答三個字有什麽用。
“具體。”第一次說出這種關心一個女性的話,鄭忠敏有點不習慣地把頭偏向另一邊。
“還在昏睡中,不過沒事了,醫生說明天早上就會醒。”
“那她的血液怎麽辦?”鄭忠敏再次把頭轉向玫瑰,臉上無以不是對波兒的關心,自從換了一張臉,他的表情比以前那張平凡無奇的面癱臉好多了。
“他們會守口的。”
鄭忠敏搖頭,“解決掉。”只相信死人。
真是無情,不過玫瑰也只是應了下來,只有波兒一接出去,見到過波兒血液的醫生都將被殺,或者連同他們的家人,玫瑰在答應下來的一瞬間已經在心中把死亡名單寫了出來,比鄭忠敏心中的名單要多上很多。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說的就是玫瑰的情況,他從來沒有背叛過鄭忠敏,但鄭忠敏又不是玫瑰,還是會存在在猜疑的情況。
以往,話說完以後再算是在多的沉默鄭忠敏都感覺沒什麽,但今天兩人這簡短的對話一結束,鄭忠敏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她的血液是藍色的嗎?”
“是的。”
“還有紅色的?”
“是的。”
比三個字還簡潔,看來玫瑰也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了微妙的轉變,不再像以前一樣會匯報上一大堆東西,要知道玫瑰其實是個話癆啊。
“為什麽會有紅色!”鄭忠敏沉下臉來,不悅地說。
他以為自己這個樣子至少會給玫瑰一點壓力,沒想到玫瑰居然會一聲不吭,就算說句“不知道”都好,但玫瑰真的是緊閉著眼睛,看似認真地削著果皮。
鄭忠敏生氣了,直接把床頭櫃上的保溫食盒砸到玫瑰的頭上,一點點的力道不足以讓玫瑰頭破血流,但卻讓玫瑰身上十分精彩,食材和米粥混合著落在西裝上,頭髮上一半都被米湯弄濕,因為還熱乎的關系,一半的臉部有些微紅。
縱使被這樣對待玫瑰也沒有生氣,
而是從櫃子裡取出乾淨的毛巾慢悠悠地把身上清理乾淨。 “她身上曾經有個孩子,人類的孩子,但現在沒有了。”
玫瑰的話重複都在鄭忠敏腦海中回蕩,直到他光著教站在波兒的門外時候才回過神來,從玻璃窗可以看見無菌病房裡躺著的那個女孩真的很憔悴。
玫瑰會被波兒輕易催眠但鄭忠敏不會,第一次在酒吧的時候鄭忠敏確實是失去了意識,但在別墅裡卻不是,他的精神力可以感受到屋裡的任何動靜,只是身體失去了控制權,就像鄭忠敏曾經催眠過的人一樣,他們也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聽從鄭忠敏的命令,心裡焦急卻無可奈何。
“團長,這不是你的錯。”沒錯,就算波兒失去孩子玫瑰也沒有原諒波兒,他還是認為波兒是個不知道廉恥的女人, 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理智回來的鄭忠敏頭腦迅速運裝了過來,聽玫瑰的話裡意思這個已經失去的孩子是自己的,但記得酒吧裡曾經有個女人說過波兒還上過別的床?
不管是孩子還是波兒曾經救過自己的命,鄭忠敏知道自己已經欠下了波兒一條命,但他現在還是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曾經失去個孩子,是不是欠她兩條命。
從睜眼的開始,鄭忠敏就擁有了記憶,記憶力他總是把那個把自己的研究員叫做媽媽,他不懂愛情,但是懂得親情。
其實在那個時候鄭忠敏曾經有過一次任務,正是因為那個任務的失敗才讓軍部抓住了他的弱點,把他招入軍隊之中。
她的丈夫是國家的高官,這樣的人總會有人想要買他的命,鄭忠敏就是接到了這樣的任務,在出手的那天晚上,他在“媽媽”的家裡看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笑容甚至比面對自己還燦爛,還有那個乖巧吃飯的小男孩。
他放棄了這個任務,就算最後“媽媽”的丈夫還會死亡,就算她依舊會以淚洗面,都不再關他的事,不過在他死去的時候他們一家還好好活著,那些人就是用這一家人的生命牽製自己。
鄭忠敏從未後悔過那時候的絕對,就算成為國家的機器也不後悔,但他在得知自己和波兒曾經有過孩子的時候想過如果孩子活下來怎麽辦,心中居然有些雀躍。
他又想到自己曾經的想法,生殖隔離?她不是人類,也許她們那一族就是和任何有生命的物體都能有後代,不過這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