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陣後怕,他最近可能是太疏於實戰,對危險源的判斷忽略了一些,他忘了所處的是個矮樓,旁邊全是高樓大廈,那裡才是最佳狙擊點,不可能沒有狙擊手。
玫瑰的動作一停止,沒被打掉的異禽又前仆後繼地飛過來,鄭忠敏不想再糾纏,手部劃過天空,誰也看不到的精神力像鋒利的刀刃一樣把那些飛鳥全部切碎。
用槍打不一定能打死它們,傷了翅膀掉下去還能活著,但鄭忠敏卻是把他們全部切成一塊塊的碎肉,鮮血灑滿天台,慘烈的模樣讓看著這一切的人都不寒而栗。
“頭,你是不是帶著什麽暗器?”暗器這個詞在現代已經很少見了,但玫瑰對還這個非常感興趣,因為他認識幾個使用暗器很厲害的人,而他們的暗器都千奇百怪。
還沒等鄭忠敏回答,玫瑰看到了一道光閃過,因為他和鄭忠敏是相對而站著所以才看得到,那道光在鄭忠敏背後。
鄭忠敏被玫瑰撲倒的時候沒反應過來,他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幾個可能藏有狙擊手的位置被他估計到了,而他們站著的位置並不會被打到。
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異禽的學是腐屍的味道,但其中有一種人類的血液的鐵鏽味。
這裡只有兩個人,自己和玫瑰。鄭忠敏立即反應過來是誰受傷了,就算他沒注意到血腥味還注意到半趴在自己身上久久沒有動靜。
“你哪裡受傷了?”鄭忠敏扶起他,眼角看到自己旁邊有一台奇怪的機器,放得了人是因為人類有氣息,但一個死物……真的是防不勝防。
鄭忠敏有些惱怒地直接用精神力摧毀了這台放置在這裡的武器,抱著玫瑰也有了反應。
“呵呵,我覺得我快要死了,頭,我還沒有跟著你打夠呢。”玫瑰臉上雖然笑著,但眼裡都是悲哀,沒有人想死,但他清楚地知道射線打穿的是自己的哪個部位。
鄭忠敏把手搭上他的手腕,上面的脈搏表示了這個人必死無疑,生命流失的速度除非身邊就是醫院的手術室,但這裡只有幾杆狙擊槍和一地的屍體,還有那準備來到天台的侵略軍。
這個時候,鄭忠敏其實是有些後悔,有些懊惱。玫瑰跟著他的時間不久,而且他們也從來沒有一起去出過人物,但正如古話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這句話有些煽情,鄭忠敏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若是以前的他,肯定會這樣說“不會”,簡單明了。
“頭,你又不是醫生,呵呵。”玫瑰隻當是鄭忠敏安慰自己,他受過無數次傷,比鄭忠敏還要清楚自己的傷要治療是多難,就算即刻手術也是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你想死嗎?”
玫瑰聽到鄭忠敏的話,本想趁著自己還能說話多說上一些,但看著鄭忠敏的眼睛,他只能硬生生地說了個“想”字。
鄭忠敏神色凝重,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伸到玫瑰身上的傷口裡。
玫瑰的身體猛然一顫,因為傷口被扒開太疼了,但這個時候他還是咬著牙說:“鄭,你這是想要我的傷口受到感染嗎,不用這樣做,反正我很快就死了,做不成俘虜。”
當然,他說的只是玩笑話,他根本不知道鄭忠敏在做什麽,只是沒話找話轉移注意力。
鄭忠敏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的確是想讓玫瑰感染,他是病毒的載體,不知道玫瑰感染這種病毒會怎樣,也許會像他一樣成為精神力異能者,
也許會像實驗室裡的那堆實驗品,成為一團爛肉。 他們耗費的時間太多了,鐵門砰的一聲響,那些士兵到了。
“舉起手來!”這些士兵是打算抓活的,因為活的比死的值錢。
鄭忠敏收回手,扶著半昏迷的玫瑰一步步向那些人走去。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看到親人將要死去的可憐人,士兵雖然不知道天台發生了什麽,但心中的警惕還是放松了一些。
他們以為鄭忠敏會乖乖地走到前頭,沒想到鄭忠敏停在他們的面前。
“你想反抗嗎,快走!”
就在槍支碰到鄭忠敏身體的那一瞬間,這把槍的使用者失去了腦袋,同一時間,八名士兵同時人頭落地,他們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飛回了鄭忠敏的體內。
在遠處瞄準著他們的狙擊手就沒那麽幸運的能看到白光了,他們只看到活著的俘虜停了下來,然後自己的人一動不動,不到眨眼的時間腦袋和身體分家,噴湧的血液從平整的脖子出噴出,由於一道道血噴泉。
他們慘白了臉,緊張地向那兩名俘虜射擊,但他們人已經不見了,快到讓人懷疑根本沒有這樣的兩個人存在,但天台處的屍體證明了一切。
布萊爾接到下屬的報告,蘇埃來了兩個厲害的人。布萊爾早就知道聯邦派軍隊來收復蘇埃,所以並沒有什麽意外,但下屬再三說明這兩個人很厲害,他就不得不去一趟那些人的辦公室了。
他看著辦公室正中央的全息成像,說:“殺了那個小隊的真的是他?”
辦公室不僅有鄭忠敏的全息成像,還有現場屍體的投影,連紅色的血液都能全息投影出來,讓潔白的辦公室一片紅光,這麽可怕的場面就算是士兵都要白了臉,但布萊爾卻神色未改,徑直穿過那些屍體成像走到凶手的成像前。
“鄭忠敏。”他吐出這三個字。
“長官認識他?”負責人詫異地問。
“嗯,我們的鄭少校。”其實鄭忠敏再踏入蘇埃新市區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少校了。
負責人更加詫異:“這個人穿著聯邦的軍裝,就算他是自己人怎麽會殺了他們?”
布萊爾笑了,他一直都知道鄭忠敏在聯邦的行蹤,其實這個負責人也沒錯,教官製服也是屬於軍裝。只是並沒有得到鄭忠敏來到蘇埃的報告,也許是因為三天的鎖城才讓內線忽略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