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五秒,從天空中出現發射般藍色的時候,鄭忠敏就抱著最近的波兒離開,用了他最快的速度,然後兩人個眼睜睜地看著會議桌已經聯邦軍人被籠罩在光線之內,光線在一眨眼的時間就散去了,地面上留下一層剛剛刮出來的泥土。
“少將,快回來!”
聯邦的士兵也發現了新的情況,布萊爾的軍艦陸續出現很多架機甲,已經帶著槍械的士兵!
這是一個以和談做名義的陷阱,鄭忠敏早就知道,但他還是出席了。
“我現在命令你們馬上走!”他衝軍艦的指揮官說。
用了命令這個詞,指揮官邊往回跑邊給鄭忠敏敬了一個軍禮,因為他知道鄭忠敏沒打算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留下來的後果是必死無疑。
當然,鄭忠敏並不會必死無疑,頂多也就是九死一生,布萊爾想要活抓他。可以失去手腳,可以終生癱瘓,甚至可以陷入永世的昏睡中,布萊爾想要的是他的歸順,再不濟也能把屍體當作人質。
一個英雄的屍體在敵人的手中,軍部無論怎樣都要去搶回來,給人民一個交代,不然以後還有誰敢去做英雄,還有誰敢替他們去死。
其實鄭忠敏說完的同時就後悔了,他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波兒,應該讓指揮官把波兒也帶回軍艦上的。
後悔已經遲了,他現在只能帶著波兒躲避那些武器的追殺,高速運動中不僅是風速會讓一片落葉都會變成尖刀一樣危險,還有翻身躲避的動作可以讓人直接嘔吐出來。
波兒也不例外,她承受得住風速刮過皮膚的刺痛,但不停地圓弧翻轉動作讓她慘白了臉,腿軟得只能靠鄭忠敏的手臂支撐著。
鄭忠敏非常討厭和這種高科技的機甲對戰,它們有智能鎖定系統,他只能靠瞬間的角度變換躲過那些殺傷力很大的武器。
波兒被他抱著,在這種時刻基本就是個累贅,但讓他把她扔掉,也是不可能的事。
鄭忠敏能力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類,他的速度遠遠達不到頭頂上那艘軍艦的速度,他已經可以想象出自己出現在布萊爾軍艦探測系統中的模樣。
抬頭看到軍艦其中一個武器口閃爍著亮眼的紅光,他知道一個大武器就要來了,咬牙拚了命地向山崖邊跑去。
他們在追殺的過程中早已經遠離了原來的地點,進入了山谷之中,不算茂密的樹林不能遮住他們的身影,就算樹林再茂密,在高科技的眼睛下面也是無所遁形。
他只能選擇拚一拚,直接往彌漫著霧氣的深淵跳下去。
那個深淵寬度不足百米,軍艦肯定下不去,機甲倒是有可能,但霧氣的濃重嚴重影響了機甲的視線。
“長官,怎麽辦?”布萊爾的屬下問,其實他們都覺得鄭忠敏死了,這個地形的懸崖底部肯定沒有海,高度超過一千米絕對能摔死。
“我下去看看。”
布萊爾駕駛著自己的專屬機甲緩緩下降,越往下面就越能感受到空氣的濕度,直到七百米的時候,和軍艦的信號中段了,也聽見了水流聲。
就算底下有水,一千米的高度也能讓人死亡,布萊爾只是不相信鄭忠敏會這麽容易地死去而已。
鄭忠敏當然沒有死,但這一次不是因為他本身的能力,不管是身體強度驕傲是精神力都救不了他,救了他的是波兒。
兩人掉下去的時候,波兒就感覺到這裡的異樣,她對水氣非常敏感,在下落兩百米就感覺到濕度的層層遞進,
下面一定有湖泊。 等到了一定高度的時候,她埋頭在鄭忠敏的懷裡,口中念念有詞。
從下邊伸出一隻如同大手一樣的波浪,但那又不是水,像一種透明的膠水,卷過兩人的身軀,緩解著他們下降的衝力,最終他們落如水中的時候也只是小小的一聲撲通。
鄭忠敏全程是清醒著,感受著水一般的束縛感,也感覺到波兒一進入水裡就脫離了自己的手臂。
他不怎麽喜歡水,因為千年前水是非常重要的資源,用來泡澡是不可能的,他訓練時用的水就從來沒有更換過。
他半浮在水面上,環顧四周,這是一個不算大的湖泊,周圍很黑,因為陽光照不到這裡。
他看到遠處的岩石,遊了過去,趴在水面上低聲呼喚著波兒的名字。
“波兒……”
……
這裡太安靜了,他已經用了很小的聲音, 但還是感覺像平時說話聲放了一百倍以後的效果。
而這樣的聲音也同樣被跟著下來的布萊爾聽到了,聽得出這是鄭忠敏的聲音,眼神閃閃發亮,對波兒的能力還不沒有了解,如果鄭忠敏真的和波兒分開了,對付鄭忠敏就比較容易。
鄭忠敏沒有喚來波兒,而是把布萊爾的機甲喚了出來。看到停在湖面兩米高的機甲,不用想也能知道這是布萊爾。
“你果然沒死啊。”
“呵呵,你沒死之前,我怎麽會死。”鄭忠敏說完就一頭扎進了水裡,他在這個地方肯定比不過布萊爾的機甲,只有在水裡有一點機會。
只要是聯邦的機甲對水域作戰的要求都沒那麽高,鄭忠敏在賭布萊爾的機甲也是這樣的類型。
他賭對了,布萊爾遲疑了好一會才緩緩進入水中,水的折射對機甲的探測系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布萊爾只能也把機甲沉入水中。
機甲當然不可能會進水,也不可能會生鏽,打開強光燈一招,整個水面都是透亮的,有效視野在二十米左右。
這個湖不大,但布萊爾詫異地發現沒看到鄭忠敏的身影,對方不會在水面上,那就一定在還要深的水底下。
他手中的資料對水域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人類不能在水裡生活,如果鄭忠敏潛入了下面,自己只要把他的上方攔住,那就會溺死。
布萊爾不安分於在上面等待浮上來的屍體,而是把機甲也開了下去,機甲裡面有供氧系統,堅持一個月都沒有問題,他要看看鄭忠敏掙扎的畫面,他從未見過那個男人驚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