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昊出完題目,便徑自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看著封昊走遠了,一個人才突然出聲道:“我們該怎麽辦?”
“要不去告訴族長?”
“對,就去告訴族長,一個才十歲的小屁孩兒,不教我們九數就算了,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教我們什麽算術的。”
“如何告?怎麽說?難道對族長說我們先生怎麽怎麽樣?”
“以學生的身份去告先生,頗為不妥。”
“更何況他是我們二叔公找來的。”
“方哥,你怎麽看?倒是說句話啊。”紛亂之中,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一個人,就是那個第一個站起來要問封昊問題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呂方,是整個學院裡學習最好的人,同時他作為族長的小兒子,平時行事也頗為成熟穩重,所以一到關鍵時刻他便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呂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以學生的身份去告先生,確實不妥。我們不若先按他的意思來,看看他所說的算術究竟是什麽,若真的是一堆糟粕,我們在我父親面前也好有話說。”
“對,就這麽辦。不能讓他小瞧了我們,不就從一加到一千,看我半個時辰給他算出來。”
“不就是一個數一個數的加上去,有什麽難的。”
“還說給我們一個時辰,根本就用不了那麽久,等我們算出來看他有何話說。”
群情激憤當中,所有人的戰鬥欲望瞬間被點燃了,大步流星的衝到自己的書案面前,拿起筆墨伏案書寫了起來。就連平時成熟穩重的呂方也不例外,畢竟也才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
就在呂氏一族的學子們鬥志昂揚的算數時,封昊在幹什麽呢?
哦,他此時正在村間的小路上悠閑的散著步,似乎早就忘了學堂裡的事情。呂家村雖然說隻是個村子,卻也有四五百戶人家,比之尋常幾十戶人家促在一起形成的村子,要大了許多。再加上為了家族的繁榮延續,而建造的各種建築設施,呂家村便是稱之為一個小城也不為過。
封昊此時的目的地,是呂家村的演武場。演武場坐落在村子的北面,距離學院不是很遠。一刻鍾便到了,隔得老遠便聽到演武場裡傳來嘿嘿哈哈的聲音。
走到正門,門沒有關,封昊正好看到了令自己熱血沸騰的一幕。只見一個面容剛毅的漢子正在跟十幾個人對峙著,雖然隻有他一個人,可無論怎麽看都是他的氣勢更盛一些,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就在此時,演武場上原本嘿嘿哈哈的聲音漸漸消失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慢靠過來靜靜的圍觀著。隨著人越來越多,那十幾個人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甚至有幾個人的頭頂都見了汗。
隨著氣氛越來越壓抑,終於有人頂不住壓力,大喝一聲向壯漢衝了過去。一時間像是聽到了發令槍聲一般,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而那個被圍的壯漢卻紋絲不動,直到第一個人的拳頭快打到他身上的時候,才終於一把握住攻來的拳頭,一個側步將來人丟了出去。隨後便是迎來一陣拳打腳踢,拳拳到肉的搏鬥。壯漢或攻或守,輾轉騰挪之間,不時有人被打的倒飛出來,痛苦的捂著受傷的部位躺在地上呻吟,而他卻絲毫無損,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打到過一下。
圍觀的人們被壯漢的技藝驚呆了,嘴裡不時地發出一聲聲的道好聲。連封昊什麽時候走進來的都不知道,
由於封昊的個子比較小,站在人牆後面什麽都看不到,用力的擠了幾次都擠不進去。聽到人們的叫好聲,心裡又十分的癢癢,最後沒辦法,直接跳起來扒著前面兩個人的肩膀,努力的將自己的頭擠到兩個人的夾縫裡觀看。 看到最後,那個壯漢竟然一個單挑十幾個,還毫發無損。封昊瞬間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標,以後他也想要做一個這樣的人。隨著最後一個人被壯漢擊倒,比試結束了,人群中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封昊也終於從前面兩人的肩膀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手臂,隨後也跟著連拍巴掌,帶叫好的。
直到此事,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聲稚嫩的道好聲,被封昊趴了半天的兩個人才終於覺察過來,回頭看著封昊皺眉問道:“你是什麽人?來演武場幹什麽?不知道這裡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嗎?”
還沒等封昊說話,旁邊聽到動靜的另一個也回過頭來。看見是封昊後說道:“這是封先生吧,新來的教書先生,昨天我見到過他。”他是昨天的一個巡邏武士,昨天封昊在村子裡轉著玩的時候見過封昊,也盤問了他,所以此時忙跟同伴解釋道。
一聽是教書先生,那個原本有些憤怒的漢子瞬間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時代注定是個文人決定未來的時代,一說是教書先生,無論封昊的年紀是否太小,地位無形中便高了許多,漢子的神色也恭敬了許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原來是新來的教書先生,不知道您來演武場有何要事?”
“哦。我來找呂重,昨天跟族長說好了的。”見人有認出了自己,封昊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作為過來這裡教算術的條件,封昊提出來的是想學一門厲害的武功。呂不韋想要封昊將算術精要交給自己家族的子弟,原本開出‘任何一個要求’這樣的條件,便已經做出了要大出血的思想準備。因為在他看來,算術作為一門籌算方面的術,是可以作為一個家族立身之本的學問,封昊提出再高的要求也不為過。畢竟連鬼谷子這樣的傳奇人物都被難倒的問題,卻被算術給輕易地解出來了。
沒想到封昊的要求卻隻是一門厲害的武功,這讓呂不韋大喜過望。因為在他這樣位高權重的掌權者看來,隻有學問才是增加家族底蘊,讓一個家族永遠昌盛下去的根源,武功不過是末流的東西,隻要有昌盛的家族,還怕招不到保護家族的武夫?
呂不韋當即答應了封昊,並寫下了一封信,讓他來到呂家村後直接拿著信找族長索要武功。而那封信族長看了後,便指派封昊來今天來演武場找呂重,因為呂家村現在的一切武力都歸呂重管著,呂家村的武功秘籍什麽的自然也是歸他管。
這裡的騷動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前那個打倒十幾個人的壯漢,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大會兒便推開人群,走了到封昊的面前。“怎麽回事?”
“重哥,新來的封先生找你。”剛才認出封昊的那個人說道。
“哦?你就是新來的封先生?”
“我就是封昊。”封昊點了點頭。
壯漢打量了封昊片刻,笑了笑說道:“我叫呂重,你的事情昨天父親已經跟我說過了,請跟我來吧。”
“族長安排你教我武功嗎?是你剛才那種一個打十幾個的武功嗎?”路上封昊問道。
“哈哈,封先生,你要知道武功分為內功和技法,內功能強身健體,增強反應能力,技法能將你身體的力量完美的打出去。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剛才那十幾個人隻是初學武功而已,我只靠更快的反應便打敗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內功技法,因此也就談不上什麽武功了。”呂重解釋道。
“是這樣嗎?”封昊沒有因為自己的孤陋寡玩尷尬。反而心中更加放心了,因為聽呂重的意思,明顯是他還有更厲害的武功沒有展示出來,因此急切的問道:“那你要教我的是什麽武功?”
呂重此時已經將封昊帶到了一間隱藏在地下的密室裡,打開房門說道:“我們呂氏一族收錄的所有武學典籍都在這裡了,你可以挑一本內功秘籍跟一本技法秘籍。”
走進密室裡,封昊看到不大的房間裡放著許多的書架,每個書架的格子裡都擺著一卷竹簡。
封昊隨便從一個格子裡拿出一卷竹簡,懷著憧憬的心情翻看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雖然上面的字他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卻是一句話都不明白。然後換了一卷竹簡之後,依然如此。
連續翻看了好幾卷,封昊才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落到呂重的身上。“我一句話都看不懂,這怎麽辦?”
“沒關系,你有任何不懂得地方都可以問我。你現在挑選的那個書架上放的都是內功,你還可以再挑一本技法。 ”
“你說這裡的哪本內功最厲害?”封昊挑了半天也挑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開口問呂重道。
呂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的武功都是父親親自教我的,這裡的武功我並沒有看過。”
封昊也算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像這樣的家族,肯定都把最厲害的武功都藏了起來,作為傳家之寶只在嫡系之間口口相傳。呂重作為族長的兒子,學到的肯定也就是這樣的武功了,自然不會到這裡來挑選什麽武功。這裡的武功應該是作為獎勵之類的東西,傳給家族裡的武士的。因此也沒有再在問呂重,封昊全憑自己憑感覺挑選了起來。
看了半天,封昊終於從書架上挑走了那卷最大的,名為練氣詳解的竹簡,因為在他看來,竹簡最大說明裡面記錄的文字最多,文字記錄的多自然也就越厲害了。
“撲哧”看到封昊竟然選了這卷,呂重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當看到封昊轉過頭來時,又趕緊抿住嘴。
“有什麽問題嗎?”封昊看呂重臉色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事沒事”呂重趕緊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封先生你還可以挑一本技法,其他的就不用看了,以先生的體型我認為先生最好挑一本劍法。”
封昊還以為呂重是因為自己的瘦小而發笑,所以也沒有在意。隻是他卻不知道,呂重是因為他挑選的那本練氣詳解發笑。其他的內功呂重不清楚,不過那本練氣詳解他卻知道。因為之前也有不少呂家的人進來挑選過這本,不過最終卻又都將這本秘籍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