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昊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腳尖不停地點,手指還在大腿上打著節奏,嘴裡一點也不饒人,越罵越過癮,也越罵越過份。
找上門來要比打鐵的中年人,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盯著何正昊,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錢鐵神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見機得見,好不容易讓那人同意不下殺手了,可是,何正昊卻突然插上了一杠子,還這麽猛。
“你這個雜種!”這樣的話,任誰聽了都要暴跳如雷啊。
眼前這人雖然還沒有顯示武力,但是,那氣場,無疑是高手啊,何正昊,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犯糊塗了呢。
這是要將鐵匠鋪往死裡趕啊。
錢鐵神的臉色不好,其他弟子們的臉色更加難看,一個個捏著拳頭,差一點就要撲上來把他痛打一頓了。
然而,那神秘人卻突然朝何正昊抱拳行禮,恭恭敬敬地說道:“您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啥?
大家一頭霧水,你一個大高手,被人這樣侮辱,不應該出手將敵人碾死嗎?怎還抱上拳了呢?行泥媒的禮啊。
何正昊指了指椅子,說道:“把手放上來。”
神秘人老老實實地把右手放在上邊,眼巴巴地看著何正昊。
何正昊拿著多功能軍刀,剔了剔牙,突然順手一插,就將細小而又鋒利的刀子插在神秘人的手心,釘在椅子上。
啊。
神秘人沒叫,只是皺了皺眉頭。但是,錢鐵神和他的徒弟們卻叫了起來,然後又快速地捂住嘴巴。
何正昊看著神秘人,說道:“你先前要斷錢伯父的手,我現在插你一下,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
“那好,自己動手,在手心上畫個五角星出來。”
“好。”
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那人也不拔出多功能刀子,而是咬著牙,用刀子在手上來回切割,一會兒就挖出了好大一堆碎肉,手心上,赫然出現一個五角星。
他倒也硬氣,愣是一聲不吭。
錢鐵神他們卻看傻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何正昊看了一眼,說道:“嗯,可以了。”他伸手拔出刀子,說道:“不要止血,讓它淌一會兒。”
神秘人點了點頭,居然說了聲“謝謝。”
何正昊招了招手,說道:“胖子哥,過來。”
洪胖子早就對他打心眼裡佩服了,聽了之後,也不問什麽,趕緊過來。
何正昊指了指自己面前,說道:“背對我,坐下,不要亂動,否則討不著老婆就不要怪我。”
“哦,哦哦。”洪胖子趕緊坐了下來。
何正昊拿著多功能軍刀,彈出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東西來,呼地一聲,插向洪胖子頭上。
啊。錢鐵神大驚,大聲喊道:“不要,不要。”
“你幹什麽?”
“休傷我大師兄。”
就邊錢春來都變了變臉色,不過,他對何正昊很信任,最終沒有說話。
何正昊出手極快,那刀子已插在了洪胖子頭上。
然而,洪胖子卻一點感覺都沒有,還疑惑地看著師弟們,問道:“怎了?一驚一乍的,我討不著老婆你們很開心嗎?”
何正昊哈哈一笑,手腕非常快地抖了起來。
洪胖子那亂雞窩一樣的頭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何正昊輕輕說:“理個發而已,你們這些家夥要反對嗎?”
沒過多久,
他就收手了,看了看洪胖子的頭型,嗯,四四方方,好一張孔武有力的國字臉,輪廓分明,加上一頭短碎,十分精神。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行,就這樣,把他拖下去刨乾淨了。”
洪胖子很快就被拖下去了。
何正昊這才回頭看了看神秘人的手,傷口還在流血,椅子上,地上,都被染紅了。
他湊近聞了聞,說道:“差不多了。”
手指飛快地在傷口周圍點了幾下,馬上就將血止住了,問道:“現在開始選擇了,要現在這個你,還是要睡著的你?”
什麽?大家一聽,更加不明所以,什麽叫現在的什麽叫睡著的?
何正昊卻沒有解釋,繼續問道:“這具身體,你還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
啊,身體都不要了,這人是發瘋了嗎?高手的世界,真的這樣難以理解嗎?
何正昊拍了拍手,說道:“那好。你先等一下。錢春來,把那個東西撈取出來。
錢春來從水池裡揮出一個東西來,正是何正昊隨後毀了一把黃金級大劍做成的東西,他拿在手中,反覆看了看,卻看不出是個啥。
何正昊對大家說道:“我說,你們不會用鼓風機,不會打鐵,你們不服,現在,給我看好了。”
他很快將那東西放在爐子裡, 所有木材都放在上邊,然後,將厚厚的爐底掏出一個大洞,說道:“人要實心,火要空心,打鐵,需要的溫度特別高,所以,一定要高橋亮底,這樣才能更好的通風,才能讓更多的氧氣進入,產生更高的溫度。”
“來,你現在拉幾下試試。”他對一個學徒說道。
那學徒過來,拉了幾下,突然發現,大量的柴灰掉下爐底,爐膛中少了大量的灰,空氣吹進去,轟地燃了起來,火焰居然發出耀眼的白光。
大家都是玩火的老手,一看之下,不由得目瞪口呆,這樣的白焰,溫度相當高,大家平時無論如何努力,也不容易燒出這樣的火來。
何正昊說道:“不要停,拉。”
然後,他拿過幾個打鐵的工具來,看了一眼,就隨手改造了幾個模具,一個是刀,一個是劍。
把幾大塊錢胚扔進爐裡,說道:“燒半小時。”
搞完這些事之後,他才回頭看了看神秘人,說道:“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一個火爐,能將這身體焚燒了,先前的溫度不夠,現在可以了,先說了,我這樣做,是要收取費用的。”
那人說道:“當然,當然,等我恢復後,自當回報。”
“給我打工三年。”
“好,不過,什麽叫打工?”
何正昊翻了個白眼,說道:“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
“好,現在沒問題了,你自己跳進去,還是我扔你進去?”
那人倒也乾脆,輕輕一縱,就跳進了爐中,一瞬間就被烈火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