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出來。”
錢春來反應比誰都快,有人欺上門來了,還要讓關門滾蛋,這大少你爺絕對不能忍啊。
“出來,出來。”
弟子們都喊了起來,同仇敵愾之心,顯而易見。
一直像個打醬油的錢鐵神突然直起了腰,和藹可親的樣子,一瞬間就變得威嚴起來,他慢慢轉過身子,朝著門外,朗聲說道:“不知哪位朋友大駕光臨,請現身吧。”
“嗯,作為老板,你倒也有些不同。”那個陰冷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長衫中年從門外慢慢走了進來,根本沒去看氣勢洶洶的錢春來和那些打鐵的徒弟們,直接來到錢鐵神面前,說道:“你是打鐵的,我也是打鐵的,你號稱鐵神,我表示不服,要不,咱倆比一比?”
錢鐵神不為所動,他看似粗獷,實際上精明得很,豈能隨便答應對方這樣的要求。他問道:“這位朋友很面生啊,不知在哪兒發財?”
那人冷冷笑道:“我一個鄉巴佬,挑著一個爐子,四處補鍋修刀,討口飯吃罷了,如今走不動了,想在龍白鎮落腳,隻好來挑戰鐵神了。”
錢鐵神才不相信他只是一個補鍋匠,沒有三分三,誰特麽的敢上梁山?
誰知那人卻咄咄逼人,說道:“都是打鐵的,我們各自出手打一樣東西,高下自然能分得出來,輸的滾出龍白鎮,你敢不敢?”
錢鐵神還沒回答,錢春來就踏上一步,大聲說道:“你有什麽東西可以賭?你想賭我們就賭啊?”
那人說道:“你們不得不賭,賭輸了只是離開而已,還能活命,如果不賭,則會送命,就這麽簡單。”
錢春來大怒,吼道:“你再說一次?”
“賭,可活,不賭,死。”那人倒也乾脆,重複了一次,陰冷的聲音中,傳出濃濃的殺意,讓熊熊燃燒的爐火的溫度都下降不少。
他根本不在乎屋內所有人仇視的目光,很隨意地轉了起來,一連看,一邊說:“黃金,黃金、普通,普通……我說,你們只有這點東西嗎?只能打出現種貨色嗎?這樣也可以稱鐵神?”
一路走,一路批評,顯然一眼也沒將錢鐵神的打鐵功夫放在眼裡。
“咦,這東西倒有點意思。”那人走到鼓風機前,仔細地看了看,還伸手推拉了幾次,觀察著火勢,說道:“嗯,嗯,不錯,不錯,能弄出這玩意兒來,我倒是小瞧你了,對了,看在這玩意兒的份上,我給你留一條生路,拜我為師吧。”
錢鐵神知道遇上大麻煩了,臉上青紅不定,不知道如何回答。
錢春來卻不怕他,大聲說道:“放屁,放屁,你算哪根蔥?”
那人隨便看了他一眼,說道:“錢春來是吧,你小子不學無術,修煉不成,打鐵不成,是一個廢物,別在這兒多嘴,對你不好……咦,這是啥玩意兒?”那人突然一伸手,就將錢春來手中的菜刀搶了過去,拿在眼中仔細看了起來。
“厲害,厲害,這樣的凡鐵能打出這樣的刀來,完美的錘法,完美的力量控制,完美的個性……這是誰打出來的?”
這人的眼力真不是蓋的,隻一眼,就看出了這把菜刀的凡之處,而他所看到的東西,就錢鐵神也看不出來。
境界不同,眼光自然不同。
錢鐵神突然喪氣了,這把刀,他也看了一會兒,甚至還親眼看見他被打出來,但是,卻沒有看出名堂來,知道很厲害,卻不知道哪裡厲害。
現在這個人一眼能看出來,自然也是一個很厲害的鐵匠,這場比賽,已不用比了,自己輸定了。 “閣下眼力驚人,目光如炬,我老錢自認不是對手,不用比了。”錢鐵神心灰意冷地說道:“有什麽,你衝我來,這些孩子,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吧。”
“你倒識時務,”那人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免得傷了和氣,你自斷一手,從此不再打鐵,我可以放過……喂,我說你呢,小子,你在那兒冷笑是什麽意思?不對,不對,你手中是什麽東西?”
那人陰冷的語氣變得熾熱起來,目空一切的眼神,也變得熱烈起來。
何正昊坐在一邊的長木椅子上,舒服地靠著,手裡,拿著一把多功能軍刀,嗯,這是打印牙膏牙刷口香糖的附贈品之一。
他翻出一根耳杓,慢條斯理地掏著耳朵,掏了一會,又翻起指甲刀,剪了一會兒甲,剪好後,又拉出小銼刀,銼了幾下。
他抬眼看了看那人,說道:“別忙,別忙,等我用一會兒。”
他順手拿出一瓶啤酒, 撕開外包裝,從多功能軍刀是彈出一個啟瓶器,砰地一下就打開了,仰頭喝了三分之一,遞了過去,說道:“你火氣太重,來一口,降降,對身體有好處。”
隨後,他拿過一把黃金級別的大劍,靠在身邊,軍工刀裡彈起一片刀片,輕輕朝上一劃,那黃金大劍就斷為兩截。
“你說得對。”何正昊對那人說道:“他們的水平的確不行,但是,你也不行,我現在就製作一個道具,等一下我倆比一比。”
他又彈出一把小鋼鋸,幾下就鋸將大劍鋸成幾斷,然後,又彈出一把錐子,在大劍上輕松地鑽了幾個孔。
做完這些,終於站起身來,走了爐子前,將一塊小鐵胚鉗了出來,放在大劍的小孔小,腳尖一挑,就將七百手的大錘挑了起來,眼睛看著那人,手卻連連揮動,一套錘法快速使出。
他將大錘一扔,又鉗起大劍殘片,扔進水裡。
做完這些之後,他說道:“好了,我做好了,我們可以開始比了。”
來人已陷入僵直狀態之中,根本沒去看正在淬火的東西,而是盯著何正昊手中的多功能軍刀,眼睛發光,問道:“我出一千個金石晶,你能買給我嗎?”
何正昊搖了搖頭,說道:“這玩意不登大雅之堂,終究是小玩意兒,打造也很容易,是朋友的話,送一兩把也沒問題,可是,你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送你?你算哪根蔥?”
“你特麽的自身難保,卻來威脅別人?”
“你以為你搶到爐子,就能把身上的東西燒乾淨嗎?”
“你這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