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劉琅他們離開了診所,回到了住宿的旅店。
四人一起研究了下從白哈巴村到禾木村的步道路線圖,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徒步環湖遊。
晚飯後,酒足飯飽的年胖子一邊剔著牙,一邊道:“二哥,走吧……嗝……咱破……身去!”
“ go,go,go! Let,s go!我今天可是看到不少靚女,那個紅果果的誘/惑啊……嘖嘖……”金太郎嘩嘩的口水暴露了其色胚的本質。
“你們兩個色中餓鬼去吧,我就不去了。牛哥我今天已經爽歪了,沒力氣陪你們瘋嘍!”劉琅有氣無力道,一覺睡了大半下午,還是感覺腦子昏沉沉的。
磨嘰了半天,劉琅堅決不去。二人看在他這半死不活的份上,饒了他一條狗命,生拉硬拽著鄭老大一起去了酒吧。
看著三騷“勾肩搭背”的出了門,裝死逃過一劫的劉琅頓時感覺挺無聊的,略一尋思,抓了件外套出了門。盡管是夏季,但喀納斯湖區的夜晚還是挺涼的。
晃晃悠悠的來到湖邊,看著波光粼粼的靜謐湖面,劉琅感覺躁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順著湖邊的棧道,他避開人多的地方,漸漸向著偏僻無人的地段走去。
走到一處荒涼林地的邊緣,劉琅見湖邊有幾塊大石頭,便爬上去坐了下來。一邊看著明月下的微波湖面,一邊想著湖怪的事情,隨手撿了塊石頭片子扔到了湖邊水裡。
“咕嚕!”一聲,石頭掉落的地方濺起一股風騷的水花,頗有一點“空谷幽靈”的意境,哎吆,這麽一想怪滲人的!
“是誰在丟東西?怎麽這麽沒有公德心,沒看到這裡有人嗎……就是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一個氣呼呼的女孩的聲音傳來。
劉琅一愣,嗯?騎白馬的唐僧……不是,這裡還有別的人?
跳下大石轉到前面,這才看到石旁湖邊處,正有一位疑似身穿白色短袖雪紡連衣裙的“美女”站在那裡(由於是迎著月光看過去,具體什麽樣貌也看不太清,姑且算她是“美女吧”)。
看到劉琅出現,白裙美女似乎皺了下眉頭,但還是盡量語氣平靜道:“大叔,麻煩你在扔東西的時候先觀察下周圍的環境好不好,萬一砸到人怎麽辦。”
“大叔?我說大妹子,我有那麽老嗎?拜托,哥才19歲耶!花骨朵一樣的年紀,還沒開始綻放呢。”
“哼!可笑。你給誰當哥呢?還不知道有沒有本小姐大呢。”
“哎呀,我這一石頭還砸了個姐出來?嘿!我這小暴脾氣!”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到了一個陌生環境的原因,也可能是白天受刺激過度,平時對人雖略顯冷淡,但一直頗有禮貌的劉琅,對眼前的這個美女美眉卻怎麽也客氣不起來。
假裝擼了擼袖子,劉琅向前走了過去,準備跟這位美女好好理論理論。
結果,還沒等他走到白裙美女跟前,旁邊大石頭後面轉出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光頭黑衣,滿臉橫肉,大晚上的還戴著副墨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劉琅果斷轉身往回走,中間回頭一看,“唉,我的傻姑涼來,怎麽還站在原地沒動啊?這是要湖邊‘濕’身的節奏啊!”
正猶豫著要不要豁出去“英雄救美”,後面傳來了美女妹妹的聲音:“你不用怕,我的保鏢隻負責保護我的安全,是不會為難你的。”
“尼瑪!怎麽不早說啊,嚇的哥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劉琅腹誹道,
“這美女雖然嘴刁了點,但是心底還不壞,不過找這麽兩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當保鏢,看來這閨女背景不一般啊,還是不要觸霉頭了,趕緊扯呼吧!” 劉琅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繞過大石頭走掉了。
白裙美女望著劉琅消失的方向看了眼,轉過頭繼續靜靜的看著湖面發起呆來,身後兩個壯漢又重新隱入了巨石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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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琅“辭別”白裙美女,繼續又往前走了一會,重新找了個湖邊僻靜之處坐了下來,這次他學乖了,先把周圍轉了下,確定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
坐在湖邊,劉琅一會回憶起十年前的慘劇,一會又想到視頻上喀湖的蛟首巨龜,接著再想著今天天坑洞/穴的奇遇,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沉思中的劉琅聽到了一個女生高亢的尖叫聲,“救命!……”聲音由遠及近,迅速向他這邊接近。
劉琅扭頭一看,月色下正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朝他這個方向拚命跑來。在兩人的後面不遠處,有一個越野車般的龐大黑影正跳躍著緊追不放。
跑在後面的高大人影,邊跑邊從懷裡掏了一件東西出來,指向後面緊追不放的黑影。
“啾,啾!......”之聲連續響起,後面的黑影發出幾聲“呱,呱”的痛呼聲,身子頓了頓,又繼續向前追來,幾下跳躍就追到了高大人影的身後十來米處。
忽然,一道暗紅色的匹煉一閃,高大人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劉琅一見臉色大變,這一幕不知道多少次在他的噩夢裡出現過,老媽正是消失於紅色匹煉般的巨蛇之口!
眼見前面的嬌小人影就要步了高大人影的後塵,劉琅短暫猶豫後,毅然站了起來,從地上迅速的撿了幾塊碎石包到了隨身帶著的外套裡,拎起來就向那邊跑去。
等衝到嬌小人影跟前,劉琅才發現竟是湖邊遇到的白裙美女,此刻卻是滿臉驚恐。看到劉琅,她拚命喊道:“快跑,後面有怪物!”
劉琅沒有說話,越過她加速前衝,雙眼死死的盯著她口中的怪物,仿佛又見到了十年前的巨蛇!
就在即將與怪物相撞時,劉琅拚盡全身力氣,將手中包著碎石的外套凶狠的砸到了怪物的腦門上,自己一個側翻滾到了一邊。
隻聽“呱!”的一聲巨大慘叫聲,怪物痛呼著向前翻滾了出去,前面的白裙少女躲閃不及,隻是被其擦了下,就給撞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怪物可能有點摔暈頭了,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劉琅趁機向白裙少女跑去,想趕緊帶上她逃命去。
就在劉琅即將跑到她身邊時,眼睛余光掠過一道暗紅光影,“不好!”一個念頭沒轉完,他已經被怪物暗紅色的長舌纏了好幾圈。
死亡的危險瞬間降臨!十九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麽近,眨眼之間,大腦高速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但無論哪個方面,自己都不是這個龐大怪物的對手。
突然,腦中靈光乍現!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融合青蓮道石的時候獲得的契約秘術―役靈術。好像這個秘術是仙石本源直接烙印進自己識海之中的,自己不用修煉可以直接使用。
反正沒有其他的辦法,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吧!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念頭也不過一瞬間,劉琅的腦中已經形成了一個由無數銀色鎖鏈般符文構成的立體圖案,這個符文圖案隻是一閃便消失在了識海中,緊接著在怪物的腦門上顯現了出來。
就在符文圖案出現在怪物腦袋上的瞬間,它突然不動了。
符文圖案閃了兩下便融入了怪物的腦袋裡,眨眼間,怪物松開了纏住劉琅的長舌,還對著他“溫柔”的叫了兩聲“呱呱”。
直到這時,劉琅才松了口氣,總算搞定,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略一打量這個“長舌怪”,發現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蟾蜍狀怪物!
近距離看這家夥還真挺嚇人的,蹲在地上比他一米八一的個頭還高大半個腦袋。
土黃色的皮膚上滿是成年人拳頭大的包,密密麻麻的跟如來佛祖的腦袋似的。兩隻通紅的大眼珠子瞪的像倆紅燈籠,發出蒙蒙的紅光。
在它腦門上有幾個小圓孔,正汩/汩的往外冒著血,應該是白裙少女的保鏢用帶消音器的槍打的。
他用石頭砸的那一下,也正好砸到了彈孔的部位,怪不得能把巨蟾砸翻了出去,本來這家夥就受傷不輕,這幾槍雖然沒要了他的命,但也差不多丟了大半條了。
看著收了這麽個玩意兒,劉琅犯了愁。總不能把它帶在身邊吧?這也太驚世駭俗了。
拍了拍巨蟾的前腿,嗯,還挺有彈/性的......要是能收進仙石裡就好了。
劉琅剛這麽想,巨蟾“嗖”的一下不見了!
“嗯?真收進去了?”劉琅大喜,真想立刻進去看下,不過旁邊還有一位美女等待他的幫助呢。
算了,有時間再進去看吧,又跑不了。
美女已經暈過去了。劉琅晃了晃她沒醒,掐了下人中也沒效果,瞅她穿的衣服上下連個兜都沒有,想找她手機聯系家人是沒指望了,隻好把她背回去再說了。
一路累的半死,絲毫沒有感覺到跟美女零距離接觸的快/感,劉琅終於在要累斷氣的時候回到了旅店。
正想著怎麽跟大家解釋,自己出去轉了一圈就撿了個美女這回事,一進門就看到三個死黨已經回來了。
看到劉琅背了個女生回來,而且還是個大美女,頓時“嗷......嗷......!”兩聲狼嚎響起。
“好你個‘牛郎’!沒想到你小子還會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招,從實招來,這小妹妹是從哪兒拐來的?......哎呀,不對啊,你還給人家下~藥了,嘿,你小子玩的挺大啊!”金傷官怎呼道。
“就是嘛,二哥,你忒不夠意思了。平時挺厚道一人,這一到了陌生環境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這都學會吃獨食了!”年胖子不甘人後,抓/住機會狠批劉琅。
劉琅無力吐糟,隻有旁邊的鄭老大搖搖頭,長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劉琅略感欣慰,關鍵時刻還是老大靠的住,沒有落井下石,依然相信自己的人品。
不料,鄭老大轉身在枕頭底下掏摸了兩下,竟然掏了兩個套、套出來,對他語重心長道:“阿琅,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劉琅放棄了,薑還是老的辣啊,秒殺!
耐著性子給這三塊貨講了下晚上湖邊發生的事,當然,關於收服契約巨蟾和仙石的事沒有說,劉琅還不想讓人把自己切片研究了。
三騷聽說他去湖邊轉悠了一圈就“好運氣”的碰到了一隻湖怪,都大呼可惜,隻怨自己光想著去酒吧把妹,錯過了見識水怪的大好機會。
見三個死黨沉浸討論湖怪的快/感中,劉琅背著白裙少女轉身出了房間。去前台重新開了一個單間,將她放到床/上,順手蓋了一張夏涼被,他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了少女的樣子。
只見她皮膚白柔若凝脂;一張瓜子臉,額頭圓潤瑩白如玉,睫毛長而黑亮,瓊口瑤鼻,紅唇巧嘴;睡夢中峨眉微皺、雪白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欣長的脖子猶如天鵝之頸,優雅輕靈。
劉琅瞬間都有些看呆了,此女確實是個美絕人寰的超級大靚女,再加上身材高挑,體態優美,簡直是個絕代尤/物!
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營養跟不上了。
打開床頭弱光燈,臨走想了下,又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桌上。關掉房間的大燈,劉琅用莫大的毅力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劉琅他們四個很早就起床了。今天就要開始從白哈巴村到禾木村的沿湖徒步遊覽活動,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
他起床後,先去白裙少女的房間看了下,發現房間已經沒人了。下樓到前台問了下,胖胖的哈族的老板娘說那姑娘很早就走了,臨走前還跟她要了劉琅的身份信息。
劉琅大暈,“拜托,私人信息不能隨便外泄的好嘛,大娘!”
結果,老板娘一副看“煞/筆”的眼神,心中腹誹;“就你長的這樣子,有這種仙女似的姑娘肯關注,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還敢拿架子,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沒在乎老板娘鄙視的眼神,劉琅施施然正要離開,老板娘喊住了他,遞給他一張便簽紙。
“這是那個姑娘臨走前留給你的。”
劉琅接過來一看,上面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邊思雨”。
劉琅笑了笑,沒事就好,自己可不需要她感謝。隨手剛要把便簽紙扔到旁邊垃圾桶裡,想了想,又揣到了口袋裡。留著吧,當個遇到湖怪的紀念品也好。
吃過早餐,四人先去戶外運動品商店進行了一番采購,因為這段步道要走將近兩天,所以需要買帳篷之類的野外宿營用具。
接下來兩三天,他們四個精力旺/盛的小夥子,跟著遊覽的大部隊跋山涉水、翻溝過河,一路上的風景都是屏保,倍兒養眼。
一路走走停停的好不容易到了禾木村。精疲力盡的眾人在禾木休息遊玩了幾天,期間一直沒有見到水怪,隻好準備打道回府。
從喀納斯到西京市,轉輾打了牛的、汽的、火的等各種“的類”的交通工具,花了四五天時間,終於回到了他們‘美麗的校園’―星瀾學院。
年胖子和金傷官都是西京市本地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鄭老大家在相臨秦都市,距離也不遠,坐公交車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劉琅的家就遠多了,在齊北省的一個小鎮上,坐火車回去也要一兩天時間。
劉琅放暑假前就決定不回家了,他提前找好了兼職,約定了上班的時間,就等從喀湖回來就去上班。
對學國貿專業的劉琅來說,暑假打工不但可以積累工作經驗,可以攢一些下學期的學習生活費用。
他們家可不像金傷官這種土豪家庭。劉爸一個人風裡來雨裡去的支撐著一個水果攤,雖然小鎮上的生意還不錯,畢竟這年頭經濟發展,吃水果的人也多了,但是除了家裡生活開銷,再加上他在外面上學的花費, 經濟方面並不寬裕。
劉琅姐姐劉美麗,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症,沒辦法上班,也在家做些勾花之類的小活,補貼點家用。
如果不是跟怪物扯上邊,劉琅是絕對不會去喀湖探險的,這一路的花費都快趕上他一學期的生活費了。把上大學以來打工剩下的錢花了個精光不說,還欠了金傷官的外債。
送走他們哥三,劉琅回宿舍休息了下。
他們宿舍就只剩他一個人了,其余三個同學一放假就都回家了。
“回家”這個詞對他來說挺奢侈的......
閑著沒什麽事,劉琅又想起了青蓮道石。自從第一次進入仙石宮空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來天,他一直沒機會再進去過,也不知道自己收的蛤蟆小弟怎麽樣了。
心念一動,劉琅已經出現在了上次出現的地方。這裡還跟上次進來的時候一個樣,沒有一點變化,灰乎乎,死氣沉沉的。
越過宮殿廢墟,劉琅來到了小湖邊,四周尋摸一遍,沒有發現巨蟾的身影。去哪了呢?
正在劉琅瞎琢磨的時候,身邊的湖水突然“咕”的一聲翻湧起來,一隻鬥牛犬般大小的癩蛤蟆從水裡蹦了上來。
“咦!怎麽變這麽小了?”雖然它現在的體形比一般的蟾蜍都大了幾十倍,但見過它“真身”的劉琅還是有點不適應。
巨蟾幾下蹦噠到了他的腳邊,抬頭朝著他“呱呱”的叫了兩聲,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劉琅看著眼前蠢萌的巨蟾,實在不敢相信這玩意竟然是吞吃了兩個壯漢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