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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大仙的春天》第二章 仙石宮
  隨著融合的完成,劉琅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大腦內部了,不對,應該說是看到了自己的意識海了,宛如星辰大海般的識海中,到處是一個個閃耀著乳白色光芒的小星星。

  在這星海中央是一個蓮蓬狀翠綠巨石,散發著淡淡的翠綠光芒,其體積和其他星星相比,猶如皓月之於螢光。

  看到翠綠巨石,劉琅若有所思,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玩意兒?

  對了,他突然想起當時在天坑洞/穴,砸中自己的那塊小石頭好像也是散發著淡淡的翠綠光芒,這個巨石不會就是砸中自己的那塊小石頭吧,怎麽變這麽大了……不是,怎麽跑自己腦子裡來了!

  賣糕的,這算不算“腦結石”啊?

  就在他暗自擔心之際,翠綠巨石突然緩慢轉動了起來,伴隨著巨石的轉動,一道模糊的意識進入了老劉的識海之中。

  似乎隻是一瞬間,劉琅就明白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塊翠綠色巨石確實就是砸中自己的那塊小石頭,或者稱為青蓮道石更確切,因為這才是這塊仙石的本名。

  它本是誕生於仙宇創世之初,混沌之中的一件先天至寶,其體內自成大世界。

  億萬年遊蕩於天外天虛空之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並在漫長的時光旅行之中逐漸產生了靈智,孕育出了器靈(就是劉琅先前看到的妖、魔、仙大戰中的“光仙”)。

  後來,青蓮道石被一位曠世大能所收伏,成為其所居仙寶。

  大能在仙石大世界開辟獨立空間,創立仙石宮,並布置龐大/法陣,煉化吸收了它近半的先天靈氣精華,用來祭煉一件混沌至寶,以至使其元氣大傷。

  轉眼數百萬年而過,大能在一次攜眾外出後再也沒有回來,器靈又恢復了自由之身。

  沒想到十數萬年前,當它正在一處位面虛空遊蕩時,被兩位不速之客發現,趁其虛弱之際,攻破了仙石大世界的世界壁壘闖了進來。

  結果一場三方大戰,本已元氣大傷的青蓮道石又遭到巨大破壞,其控制中樞、仙石大世界獨立空間C仙石宮幾乎被全毀;器靈靈智被抹殺,仙石本源大半被毀;闖入的魔族大能隕落;妖族大能施展秘術得以殘余元神逃脫出去,但也幾近油盡燈枯;青蓮道石也被大戰爆發的威力不知道帶到了哪個位面世界。

  直到這次劉琅他們進入天坑洞/穴探險,青蓮道石正好掉落,砸破了劉琅的腦袋。他的血液也同時浸入了仙石內,因此,才和仙石自動簽下了血契,成了它的主人。

  當然,若是仙石器靈靈智沒有被抹殺,仙石本源也沒有遭到破壞,憑劉琅這二兩肉是不可能成為青蓮道石的主人的。

  看到這裡,劉琅就明白了自己在夢境之中看到的雄渾壯闊、異獸橫行的神奇世界;靈煙仙霧繚繞的金宮玉殿;妖蟲、魔猿、光仙的驚世大戰,都是什麽由來了。

  這些種種皆是青蓮道石器靈的記憶,器靈的靈智雖然被抹殺,但一部分記憶殘存了下來,得以讓劉琅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青蓮道石所留的信息中,劉琅除了融合殘存本源,成為青蓮道石的主人,可以掌控整個仙石大世界外,還自動獲得了一種非常霸道的契約秘術--“役靈術”。

  這個秘術老劉不用修煉,仙石本源自動烙印進他的意識之中,隨時可以施展,好像天賦神通一樣。

  此契約是神魂層面的絕對掌控,其對象一是可以契約自願成為自己奴仆的生靈,

二是強製契約比自己境界低實力差的或者因受傷等原因原本實力境界比自己高但暫時滑落到不如自己的生靈,皆可契約成為其主人。  並且契約一旦完成,被契約的對象就真正為劉琅所掌控,一念可生,一念可死,除非劉琅自己主動解除契約。

  不過以老劉的財迷性格,吃到嘴裡的肉再吐出來,還不如直接在他身上割肉來的容易。

  自己竟然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大世界!?劉琅感覺還像是在做夢的樣子。不過大/腿上傳來的劇痛,證明了這一切的真實性。

  既然仙石已經過了戶,那怎麽進去仙石世界看下呢?

  剛一這麽想,老劉頓時感覺眼前一花,眼前哪裡還是什麽病房,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空間裡。

  ................................................................

  說陌生也不對,自己在昏迷時的夢境中似乎看見過這處空間,隻是跟那時不同的是,此時這裡跟他當時看到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變小了很多,大約隻有兩三百畝地大小。並且那些巍峨高聳的殿堂樓閣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

  這裡應該就是仙石器靈記憶中,曠世大能在仙石大世界開辟的獨立空間CC仙石宮空間了。

  空間內幾乎感覺不到有什麽生機,四周圍繞著灰蒙蒙的霧氣,地面也是灰黑色的。大部分地方好像被炸彈轟炸過,坑坑窪窪的。

  搞不清狀況的劉琅隻好進入廢墟繼續往前走,宮殿被破壞的很徹底,如果不是他前面夢境中見過,絕對不會想到這裡曾經有過一座宮殿群。

  原本應該是宮殿主體的石材都變成了拇指大到拳頭大不止的小石塊,至於其他的像木料之類的材料都快破碎成粉末了。

  快要走到廢墟的一半時,劉琅腳下突然踢到了一個東西,“咣”的一聲,像是金屬撞擊發出的聲音。

  彎腰撿起來看了下,發現是個小孩拳頭大小、鵝卵石狀的石頭塊,灰乎乎的跟周圍地上的石塊顏色差不多。

  這家夥別看不大但挺沉的,差不多得有一兩斤重的樣子。劉琅翻來覆去的瞧了好幾遍,也沒看出是個什麽玩意,隨手就準備丟到一邊去,但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手一頓又收了回來。

  把這個灰坨坨在手裡掂了掂,沉思一了下,然後從兜裡濕巾包中抽了片濕巾出來,使勁擦了擦。

  結果還沒擦兩下呢,一抹金黃就露了出來,劉琅的心髒瞬間跳的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乖乖不得了,這是金子啊!

  雖然他有點不學無術,但是黃金還是認識的,再說這個仙石空間出現人工合金假冒黃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做夢也沒想到的好事砸到了腦袋上,劉琅都感覺血壓有點高了。看到妖魔大戰沒激動,契約青蓮道石沒激動,進到仙石空間也沒激動,結果卻被一塊小小的金子擊倒了,劉琅感覺自己外號不應該叫“牛郎”,應該叫“貔貅”!

  戀戀不舍的把金塊揣到兜裡,劉琅又把周圍的地面仔細找了一圈,可惜再也沒有找到第二塊,主要是太難分辨了,都是灰乎乎的一個色兒,不拿起來敲一下根本分辨不出來。

  看著遍地都是差不多樣子的石頭塊,他再貪財也隻能暫時放棄了。

  不錯,就是暫時,他已經決定了,等以後再進來仙石空間的時候再繼續找。他相信自己能進來一次,就能進來第二次,雖然自己是第一次遇上石頭認主這種事,但並不妨礙自己對“主人”這個詞的理解。

  自己都成主人了,還不是想怎麽的就怎麽的,隨時進來溜達溜達,撿撿寶什麽的不要太簡單!

  欲壑難填的劉琅轉轉悠悠的到了廢墟的後面,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小湖泊。說是小湖泊也不太準確,因為它面積不大,也就有個二十幾畝大小。

  小湖裡的水沒有夢境中巨湖的水那麽碧綠清澈,甚至連平常湖水也不如,看上去非常的渾濁灰暗,感覺死氣沉沉,倒是和空間內的整體色調很相符。

  再往裡面靠近湖心的位置有個小島,大概有個兩三畝地大小的樣子。

  湖心小島到岸邊本應有座小橋連接,但是現在小橋已經塌了,大半沉入了湖水中,隻余兩端還剩一點斷茬。

  小島上有座倒塌了一半的八角涼亭,裡面的石桌石凳也滾的到處都是;涼亭的左邊有一塊一人多高的瑩白色巨石,周圍散落著不少斷裂的枯竹;涼亭和巨石的旁邊好像是一塊方形的田地,周圍有石堰圍著,中間長著一顆五六米高的墨綠色怪樹。

  說它怪,是因為劉琅從沒見過這種樹,倒是有點像也門索科特拉島的龍血樹,樹乾筆直,樹冠呈倒傘狀,不一樣的是樹乾上密布蛇鱗狀的斑紋,蒲扇大的樹葉呈倒三角形。

  不過現在這棵怪樹也是枝葉發黃,半死不活的樣子。

  讓劉琅震驚的是,樹乾上趴著一隻土黃色蟬形巨蟲,長度得有一米多,如果把它放大百十倍,倒挺像先前夢境中見到的那隻妖蟲,不過就是現在的體型,在劉琅眼裡也達到怪物的標準了。

  劉琅眼看沒法去到島上,就繞著湖邊轉了下,可惜什麽都沒有找到,大戰的破壞力太大了,原來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木花草都消失了,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

  他倒想不明白小島上的東西是怎麽保存下來的,雖然也有破壞,但至少東西還在。

  既然沒什麽發現,劉琅就不準備待在這裡了,正要轉身回到一開始出現的地方,眼角忽然閃過一道烏光。

  劉琅眉頭一皺,轉身朝出現烏光的地方看了過去,那邊除了大大小小的坑,什麽也沒有發現。

  略一沉吟,劉琅朝那邊走了過去。來到跟前一看,這邊的幾個坑都挺深的,在其中一個坑裡,劉琅發現了發出烏光的東西。

  這是一個一尺來高的黑色玉質佛像,說它是佛像有點難為它了,這東西乍一看像佛陀,再仔細一看,倒是有三分像佛,七分像鬼魔之物。

  佛像渾身布滿細密裂紋,表面有蛇鱗狀紋理,鱗紋縫隙隱現黑芒,仿若有烏光流淌,雙目低垂,神態安詳,禿頭袈裟,跌坐蓮台,雙手持印。

  背生蝠翼,額生獨角,眉心生有第三目,這眉心豎目鮮紅如血鑽,散發妖異的紅光,望之令人頭暈目眩。看去沒有佛陀的慈悲,反倒有股妖魔的氣息。

  劉琅沒有被它邪惡的外表所迷惑,他直接透視了它的本質。

  “恁娘來,這是玉啊!這物件說不定比金子還值錢,這下發達了!”二話不說,跳下坑就想把黑玉佛抱起來。

  結果,臉憋的跟便秘似的通紅,也沒挪動它分毫。

  “哎吆,這小東西還挺重的!”劉琅不死氣,換著角度,用了N種姿勢搞了半天,也沒有讓它動一下。

  累的一頭大汗,劉琅隻好放棄了。

  劉琅朝四周看了一圈,又看了下湖中的小島,轉身向一開始進來的地方走去。

  黑玉佛他沒再動,反正又不可能有其他人進來,就讓它在這好了,以後想出搬動它的辦法隨時可以再進來嘛。

  劉琅不知道,就在他轉身離去時,黑玉佛血紅色的眉心豎目,突然間紅芒暴漲,劇烈閃動幾下後又歸於平靜。

  回到一開始進來的地方,劉琅犯愁了,怎麽出去呢?剛想到“出去”兩個字,瞬間劉琅就出現在了病房中的床/上。

  這下劉琅明白了,要想進仙石內,就默念“進仙石”;要想從裡面出來,就默念“出仙石”。

  想著仙石空間中發生的事,劉琅隨手拿起了水杯,下意的放到了嘴邊。

  “嗯?水怎麽還這麽燙!”從進入仙石空間到現在至少也過去了近2個小時,水怎麽可能還這麽熱呢?

  趕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打開看了下時間,“怎麽才過了十幾分鍾?”劉琅疑惑了,現世這邊和仙石空間,時間差不多是1:10。難道自己進了一趟仙石,連外界的時空都混亂了,哎呀媽呀!這不會像科幻電影上演的,自己進入另一個平行空間了吧,趕緊給年胖子打個電話問下。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了胖子膩膩歪歪的聲音:“歪!小麗嗎,飯已OK拉,下來咪西呀!”

  “咪你個大頭鬼啊,你們三塊貨還沒進完食啊?”劉琅沒好氣道,不過聽了胖子的聲音,他不擔心了,胖子還是原來的胖子,一樣的惡心吧啦,那世界肯定還是原來的世界,問題應該是出在仙石身上。

  “哎呀!我的牛哥啊,這屁/股還沒坐熱呢,怎麽就催上了?”年胖子抱怨道。

  “少廢話,上來的時候給哥帶兩聽紅牛,哥得補補。”劉琅懶洋洋道。

  “遵旨!保重牛鞭啊,大王!”

  “滾!”劉琅掛斷電話,喝了口水。

  突然想起兜裡的金塊來,往口袋裡一摸,金塊還在。拿在手裡端詳著這灰乎乎的金疙瘩,劉琅心裡琢磨著找個什麽地方給賣掉呢?

  白哈巴村這裡肯定是沒有收黃金的地方的,看來還是回西京市再找地方賣吧。

  將金塊裝到雙肩背包裡,劉琅躺下準備睡一會。這一番折騰,高/潮迭起,刺激不斷,實在累壞了。

  .................................................................

  “琅琅,別去那邊,進了樹林會迷路的,過來媽媽這裡。”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間,劉琅耳邊又傳來了老媽急促的呼喊聲,睡夢中的他看不見自己臉上痛苦驚恐的扭曲表情。

  李淑芬焦急的喊聲沒能阻止兒子追逐松鼠的腳步,第一次來到雲架山的小劉琅根本不會明白原始森林迷失方向的可怕,媽媽的呼喚反倒促使他更快的奔入了叢林。

  李淑芬護子心切,隨之追了上去。

  不知跑了多遠,小劉琅追到一顆巨樹下時,松鼠鑽入樹冠不見了。沮喪的他轉身準備往回走,就在他從巨樹後轉身而出的瞬間,他看到了這輩子讓之揮之不去的噩夢。

  李淑芬看到樹旁正往回走的劉琅,高興的正要跑過來,但是就在這時,她身邊的樹叢中突然竄出了一條巨蛇!

  水缸般粗的蛇軀,床板大的三角蛇頭, 烏黑密布的鱗片,光伸出樹叢外的蛇身就足有十五六米長!

  巨蛇前半截人立而起,碩大的三角頭顱靜靜的俯視著呆立原地的李淑芬,猛然間,一道紅色匹煉瞬間從巨蛇口中射/出,將她一卷吞了下去!

  小劉琅嚇呆了,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等他回過神來,只看到蜿蜒而去的巨蛇和它嘴邊的一縷長發。

  “啊!”小劉琅一聲尖叫,無邊黑暗湮滅了一切,眼前只剩黑色巨蛇驀然回首時那血紅妖異的雙目!

  “阿琅,阿琅,醒醒啊,又做噩夢了?”耳邊傳來了焦急的呼喚聲。劉琅努力睜開了眼睛,老大鄭印正在關切的看著他。

  “安啦!沒事的,我都已經習慣了。”劉琅勉強笑了笑道。

  從十年前那件差點毀滅了他們家的巨變開始,劉琅在情緒波動比較大時,經常會做同樣的噩夢。

  他的三個死黨都知道他經常做噩夢這件事,但並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劉琅也從未對大家講過。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定要來喀納斯湖探尋水怪的真正原因。

  他不想放過任何跟老媽罹難怪蛇之口有關的線索。喀湖出現的蛟首巨龜水怪和當年雲架山的黑色巨蛇,同屬超出人類正常理解范圍的異類,或許他們之間會存在某種聯系或者共通之處也未知。

  也許老媽並沒有死,他隻是被巨蛇帶入了另外一個遠超常人認識的世界,畢竟巨蛇本身就不像這個世界應有的生物......

  今天光怪陸離的經歷,更加堅定了劉琅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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