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雙腳踩到了地面,劉琅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到了肚子裡,提心吊膽半天,終於到達了天坑的底部。
在天坑管理員的幫助下,笨手笨腳的解開了安全繩上的鎖扣,劉琅抬頭看了看還吊在半空中的三個死黨,估摸著一時半會這三塊貨也下不來,便走到一旁四下打量起這個陌生而神秘的天坑來。
劉琅是西北省西京市星瀾學院的一名大二生。隻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前段時間網上出現的一段爆炸性的視頻。
有一位到辛江省喀納斯湖旅遊的遊客,一天晚上在湖邊散步時,正巧拍下了湖中,出現水怪的視頻:略顯模糊的畫面中,一隻足有重型卡車般大小的蛟首巨龜浮出/水面,正對著滿月吐息。
經過專家鑒定,此視頻沒有人工製造剪輯的痕跡,有很大可能性是真實的!
這下大家對湖怪的熱情被引爆了,所以,剛放暑假劉琅便和三個死黨猥瑣胖子年正財、暴力色/狼金傷官、悶騷宅男鄭印組團來了辛江省喀納斯湖探險。
結果到了地頭一看,對水怪感興趣的人太多了,他們落腳的白哈巴村已經是人滿為患,聽說湖對面的禾木村也都住滿了遊客。
這樣他們“四賤客”就臨時改變了行程,沒有立即去遊湖,而是先報名參加了一個新發現的天坑洞/穴的“探險”活動。
之所以參加這個項目,是因為導遊介紹說在非石灰岩喀斯特地貌區域,這個天坑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個,違背了天坑形成的自然規律,並且天坑不同尋常,裡面很多地方直到現在還是讓地質專家百思不得其解。
晃晃悠悠坐了半天破中巴,終於到了天坑這邊,在導遊的誘/惑下,大家先來了個“深淵垂降”的超刺激項目。
確實夠刺激!直到現在,劉琅的兩根腿還跟老母豬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天坑有七八十米深,坑底地面呈土丘狀,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面積比坑頂要大的多,天坑整體像個鮮奶瓶的樣子。
四周石壁不是常見的灰色石質,而是一種幽綠色半透明石體,在坑底昏暗的光線照射下,散發出瑩瑩綠光,顯得異常詭異。
在坑底石壁的一側,有一個五六米寬高的幽深洞/穴,洞/穴前面是個畝許大小的小水潭,有幾隻橙紅色小皮劃艇停靠在裡面。
等了一會,十來個人都下到了地面,導遊招呼大家講解了進洞的注意事項,然後給每個人都發放了救生衣、安全帽還有一根一米左右長度的小木漿。
劉琅看了下小水潭裡的皮劃艇和手裡的小木漿,心想原來是要通過地下暗河進入洞/穴,看來要賣把子力氣了。
果不其然,導遊安排了隊裡年輕力壯的“四賤客”和其他幾個“壯丁”坐在皮劃艇的前幾排作為主力,其余幾位年紀大些的歐巴桑和“美女”們都坐到了後面打醬油。
劉琅坐在第三排右側,是個很能發揮實力的“好位置”。
進洞往裡面劃了有4、5分鍾,幽暗的地下暗河陡然變得狹小起來,皮劃艇上的眾人得彎腰俯首,腦袋才能勉強不碰到頂上的石壁。
憋屈著又往前劃了一會,正當劉琅感覺都快患上幽閉恐懼症的時候,前面的幾位老兄突然停下不動了。劉琅以為大家累的沒力氣了,剛要抬頭調侃兩句,結果在他抬頭的瞬間,就像施了定身咒一樣呆住了。
皮劃艇前半部分已經劃出了暗河通道,出現在了一片寬闊的地下水域,
但這不是讓大家驚呆的原因。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無鵬的穹隆型空間,在穹隆巨頂的中央,一根直徑有十多米的方形石柱從洞頂上垂了下來,懸在洞/穴的半空裡。
石柱的末端像一個巨大的龍頭,好似正朝著下面無盡的黑暗咆哮嘶吼。
穹隆巨頂上宛若星辰大海般,閃爍著無盡的銀色星光,期間還有彩色光點形成的宛如煙雲般的絢麗光帶。
更夢幻的是無盡星海倒影在洞底寬闊的水面上,到處星光閃爍,分不出哪裡是星空,哪裡是幻影!
無盡星空、絢麗光雲、夢幻倒影、天垂巨石、怒龍咆哮!
黑暗中,所有的人都驚呆了,良久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大家都迷失在了這壯麗夢幻、詭異神秘的地下世界裡。
直到皮劃艇尾部傳來導遊介紹的聲音,大家才從這星辰迷夢中清醒了過來。頓時後面的歐巴桑和“美女”們就炸了鍋,女高音比賽開始了。
男同胞們這下“爽”了,顧不上欣賞美景,趕緊往岸邊劃。麻蛋的,耳朵都快震爆了!
等皮劃艇靠了岸,大家都陸續上了岸邊的石灘。導遊一邊介紹雲母岩形成的星海和龍頭柱石的未知之謎,一邊帶著大家往前走。
劉琅喜歡清靜,不喜歡跟別人擠,他最後一個下的皮艇,站在水邊又津津有味的打量了倒影的水面星空幾眼,剛準備轉身跟上隊伍,忽然發現水中有一個發出淡淡翠綠光芒的石頭狀東西朝自己面部飛速衝來。
心中一驚,已是躲閃不及,“砰!”的一聲,頭頂上一陣劇痛,神經大條的劉琅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瑪德!怎麽從水裡竄出來的東西,反而砸中了頭頂呢?”
................................................................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劉琅突然聽到一聲巨吼,驚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自己這是在哪裡?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地下洞/穴裡了,而是出現在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天地中。
這個未知的世界到處是翠綠繁茂的原始森林;巍峨高聳、直入雲際的雄偉巨山;縱橫天地的珍禽異獸;空氣清冽、充滿靈性,對,就是充滿靈性,不知為何,他腦子裡就是蹦出了這個詞。
更讓他震驚的不是這些,而是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天空中,一隻足有百米之巨的巨大蟬形妖蟲,正對下方森林中一尊山嶽般巨大的黑影發動猛烈的攻擊!
妖蟲土黃色的蟲軀閃現著金屬般的光澤,六翼八足,尖銳的口器足有十數米長,振翅之間,好像可以瞬間移動,速度超快。
無聲的波紋衝入下方叢林,無邊巨木瞬間化為齏粉,大地像發生核爆一樣,土地塌陷,反卷四方,霎時間形成一個方圓數裡的巨坑。
不過,弓身佇立在中間的黑色巨影,卻隻是身體晃了下就定住了身形,沒受什麽影響的樣子。
但是,黑色巨影似乎被激怒了,它抬起碩大的頭顱,陰冷的血紅雙目死死的盯著空中的妖蟲,巨口猛然張開,數米之長的瑩白犬牙直刺天際,驚天怒吼,震裂虛空。
劉琅這才發現,這尊山嶽般巨大的黑影竟然是一隻渾身漆黑的巨大魔猿!
它立於巨大異種森林之中,蒼樹巨木還不到其膝蓋處,就是與旁邊的巨山相比,其體型之大也不遜色多少。
巨猿赤手空拳,身上穿著一件玄黑色的烏金戰甲,戰甲表面烏光流轉,寒光閃爍,一看就是件防禦至寶,剛才妖蟲發動的攻擊到有大半被其擋了下來。
巨猿怒吼連連,向蟬形妖蟲全力揮出一拳,此拳威力之大,竟使空間都發生了扭曲。但是,蟬形妖蟲瞬間移動,竟然消失在了虛空中,巨猿的驚天一擊並沒取得效果。
黑色巨猿一見妖蟲消失,全身立刻緊繃,頭頂黑色鬣毛炸起,頭也不回的一拳向身後擊去。
下一瞬間,妖蟲的虛影從巨猿的身後浮現,其鋒利的尖長口器,距離巨猿的腦袋已不足半丈!
妖蟲剛一出現就瞬間隱形消失不見,下一刻,又在不遠處天空出現。
巨猿抬頭看了看空中的巨大妖蟲,略一沉吟,轉身向不遠處的一座巨山奔去,邊跑身體一邊縮小,等跑到山腳的時候已經縮小到了三四米的高度。
妖蟲見狀,在原地停留片刻,逐漸消失在了虛空中。
劉琅的視角也跟著轉移到了巨山前。只見魔猿繼續往山上跑,直到山腰一處石壁前停了下來。
石壁上有一道散發著淡淡清輝的高大石門,石門左邊陽刻著一副仙人騎鶴圖,右邊陰刻一副惡鬼啖血圖。仙靈鬼氣相伴,顯得萬分詭異。
魔猿盯著石門看了會,雙手抬於胸前快速結了個不知名法印,接著全身肌肉暴漲、爆發出劇烈的法力波動,“轟!”的一聲,雙拳猛然擊中石門。石門清輝暴漲,連閃數下最終消失,石門應聲而開!
魔猿低頭略一沉吟,便舉步邁了進去。
石門內是一個青灰色天然岩石山洞,中間位置有一個巨石鋪就的廣場。
巨石廣場中央是一個造型古樸的八角形石台,石台周圍八個面上分別雕刻著奇花怪樹、洪荒異獸、仙魔神佛、厲鬼修羅、星辰虛空等等,好像諸天萬界之內無所不包!
石台平面上銘刻著繁雜的紋路,紋路相交處有很多節點形成凹槽,有幾個凹槽內還有一些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諸多紋路交錯銜接之下構成一副好似巨鬼食妖的詭異圖案,略微一瞧,便好像要被拽入幽冥鬼獄一般。經常玩遊戲的劉琅,看這個圖案挺像遊戲中某種法陣的樣子。
果然,魔猿看見石台後大喜,快步上前仔細打量了幾眼,然後從身上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了幾十塊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透明石頭,安放到了石台上的諸多凹槽內。緊接著,石台那繁雜的紋路驀然亮了起來,爆發出乳白色的光芒。
魔猿縱身跳了上去,轉眼間,身影便迅速變淡,即將消失。
就在這時,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倏忽出現在了石台上方乳白光芒籠罩的區域內,也隨同魔猿一起消失不見了。
劉琅眼前一花,山洞已經不見,他出現在了一個方圓足有上百裡的山谷盆地中。山谷裡草木蔥翠,百花怒放,雲霧繚繞,還有一個碧波蕩漾的巨大湖泊位於山谷的一側。
大湖中央有一座數裡寬廣的湖心島,蔥翠碧綠,靈氣氤氳,宛若碧湖之靈神。
湖邊,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巍峨宮殿,金碧輝煌,仙氣盎然。山谷四周盡是白蒙蒙的濃厚霧氣,似乎將這裡與外界隔絕,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他還沒來的及仔細觀察,山谷裡忽然湧起了大霧,就眨幾下眼的功夫,霧氣已經布滿整個山谷,霧氣翻滾奔騰,猶如無數白色巨蟒般糾纏爭鬥。
突然,霧氣之中射/出萬千道五彩光芒,如千萬柄光劍一樣將無數翻滾白蟒刺穿,隨即,裡面傳來魔猿的驚天怒吼和蟬形妖蟲的悲鳴聲!
劉琅驚恐莫名,強大如魔猿和妖蟲這等異種,難道還有比之更強的存在嗎?
正在惴惴不安的時候,霧氣深處傳來了轟隆隆的爆響聲,魔猿和妖蟲不知道與什麽存在爭鬥了起來,並且越來越激烈。
劉琅雖然怕的要死,但是好奇心爆棚,想要靠近一探究竟,但可惜,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沒有透視眼,可以透過重重迷霧看到實景。
正當他越發不耐煩之時,從霧氣中“嗖!”的一下,飛出了一個散發著翠綠光芒的人形光影。
“他”甫一穿出霧氣,右手抬手就向身後一揮,其手中所持的一座白色迷你小山,瞬間射/出無數五彩光束,刺入霧海。
霎時間,霧海之中憤怒咆哮嘶鳴之聲震天,妖蟲和魔猿先後衝了出來。
這兩位身上都受了傷,妖蟲腹部出現了一個大洞,正在不斷的滴著碧綠的液體;魔猿身上的戰甲從左肩到胸口的地方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皮肉反卷,但流出的血液不是紅色,而是銀中略帶金芒的詭異色澤。
劉琅這時才有機會打量了下翠綠人形光影。只見其身形修長,散發著柔和的綠光,軀體虛幻,不似實體,倒像是一位靈體存在。
身上穿著古式輕紗長袍,淡綠色長發披肩,五官立挺精致,俊美不類常人,氣質恬淡,恍若神仙中人。
“光仙!”劉琅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個詞。
魔猿、妖蟬和“光仙”剛一碰面又戰到了一處,接著,五彩炫光、凶猛拳罡、湮滅波紋在沸騰霧海之中此起彼伏,嘶吼爆裂之聲不絕於耳。
三方爭鬥所過之處,霧海翻騰,巨木摧折,狂浪滔天,直若要毀天滅地一般!
突然,一聲驚天巨響,大地震顫,虛空扭曲,整個空間都好像要碎裂一般。劉琅頓時感覺一陣眩暈襲來,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
“牛郎!牛郎!”模模糊糊中劉琅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尼瑪!誰在叫自己外號,真是活膩歪了。剛想睜開眼睛懟他一頓,卻發現眼皮重若千斤,怎麽也睜不開。
甩了甩迷迷糊糊的腦袋,努力了半天,眼睛好不容易撕開了一條細縫,眼前雪白的屋頂晃得他剛睜開的眼睛又眯了起來。
“醒了,醒了!‘老二’又滿血復活了”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賤”音,嗯?怎麽像是死胖子的娘娘腔。
漸漸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劉琅睜開了雙眼。結果一開眼就嚇了個半死,眼前十余公分處一張恐怖的大圓餅臉正雙目含淚,深情的注視著他!
“年胖子,你搞基呢!靠牛哥這麽近幹嘛!”劉琅一聲大吼,頓時,大餅臉上的肥肉一陣顫抖,“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劉琅轉頭掃視一圈,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間病房的床/上。房間裡人還挺多,自己三個死黨都圍在床邊,導遊以及去天坑探險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在,把個不大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的。
大家見他醒了,“呼”的一下都圍了過來,還沒等他發問自己怎麽會在這裡,熱情的歐巴桑和“美女”姐妹們就嘰嘰喳喳的把事情的經過都禿嚕了一遍。
隨著她們顛三倒四的講解,劉琅大體搞明白了自己被砸昏迷後的經過。
在導遊的指揮下,大家把昏迷不醒的劉琅弄出了天坑,送到了白哈巴村的診所裡。檢查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幸好有安全帽的保護,他的頭頂隻是擦破了一小塊皮,上了點碘伏就完事了。
隻是讓大家擔心的是他半天都沒醒,剛剛還在商量要不要給送到市裡的大醫院去,結果他就醒了。
眾歐巴桑中的一位,看著劉琅剪掉了一坨頭髮、跟個斑禿似的腦袋,惋惜的回憶道:“俺當時剛好回了下頭,就看到從洞頂石柱子上的龍嘴裡,掉了個發光石蛋蛋樣的東西下來,奔著你那頭頂就去了,俺都緊張的沒來得及喊呢!”
劉琅這才明白,當時那個發著翠綠光芒的小石頭,不是從水裡躥上來的,而是從石柱龍頭裡掉落的。當時他正低頭看水面星空倒影,以為它是從水裡竄出來的呢。
大家安慰了他幾句,看他沒什麽事,就陸續散了,最後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HCDS”四人組(“混吃等死”四人組,這個名字是他們四塊廢柴的團隊名稱,劉琅給起的,大家都一致覺得非常符合四人的形象,所以就一直沿用了)。
金太郎......不是,金傷官,嘿嘿奸笑著往前湊了湊:“我說老二……”
“叫二哥,沒大沒小!”劉琅怒道。
“我說老二……哥,趕緊買注彩票吧,這麽低概率的事情都讓你給碰上了,猿糞哪!”
“滾粗!一邊玩鳥去,哪涼快呆哪。”劉琅還沒反擊,老大悶騷男鄭印發話了。
“要我說,三哥買彩票的主意實在不怎地。咱哥四個還是晚上去找個小酒吧得了,就‘牛二哥’這逆天運氣,整不好就是個*的豔遇啊。”年正財這個死胖子不懷好意道。
金傷官一聽晚上去酒吧,頓時大喜,也不介意年胖子否定了他的建議,道:“對頭!正好讓‘牛郎’把這19年的完璧之身給破嘍!”
劉琅無力吐糟,心中暗自腹誹,這三個賤貨!怎麽不讓舌頭給噎死。
胡說八道一番,臨近中午大家也餓了,劉琅讓他們三個先下樓吃飯,順便幫他帶一份上來。
待房間裡都沒人了,劉琅下床倒了杯熱水,又躺回了床/上。
回想起昏迷的時候所見的景象,猶如做夢一般,模糊不清,荒誕離奇,令人匪夷所思。
劉琅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發光的小石頭哪去了?
剛想到小石頭,他就感覺腦袋裡面“嗡”的響了一下,瞬間劇痛難忍。
“我靠!不是被砸成腦震蕩了吧,怎麽這還有後遺症了?”
劉琅一個念頭還沒轉完,腦子裡就湧進了一股奇異的能量體,這股能量體進入他的腦海迅速與他融合,都沒給他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