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推開門裡面卻是空的,老痞這混蛋大半夜的還能上哪裡去?
據我所知,老痞在這裡並沒有朋友,而且他也沒有晚上散步的習慣。他唯一最感興趣的就是睡懶覺,他該不會也跟我一樣,到處亂逛,然後也遇到了什麽奇怪的情況被人扣押下來了吧。
我正想出去找找老痞,別讓他到處惹麻煩,畢竟這裡不像是在村裡,到處亂逛可是會出人命的。而且我剛才也想明白了,在這裡,只有老痞和我才是一夥的,這個時候我有必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就算一時之間沒有辦法離開,讓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也是一件好事。
我還沒抬腳,突然就聽見了床上傳來手機鈴聲。
我翻開被子,在下面摸到了手機,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把手機落在這裡了。一看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是表哥的名字,而且上面還顯示著25個未接電話。
一看到他的來電,我心裡就是一陣發慌。這家夥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沒有什麽好事,無非就是老爺子怎麽譴責我,然後警告我讓我現在馬上回去,不然的話後果很嚴重雲雲。
可是,人家既然已經來電了,肯定就是老爺子授權了的,要是不接,顯得有點不地道了。心想不如就隨便扯幾句,讓他有個交代也就行了。
於是,我咳嗽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我連招呼都還沒打,就聽見表格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面傳來:“喬明,是你吧?你怎麽到現在才接電話,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次了,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我心裡就奇怪了,這一接電話,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的,肯定是先寒暄幾句,然後再緩緩進入正題的,可是表哥這一來就是一連串的責問。
“別急別急,有話慢慢說。”我顯得很冷淡的說,“我們這種小人物,一天到晚也接不到幾個電話,手機的用處就是防身工具而已,不帶著也是很正常的事,你說對不對?”
“好了好了,這個先不說。”表哥情緒有點激動的說,“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你聽著,等一下不管我說了什麽,你都不要激動,知道嗎?”
我一聽表哥這種故作深沉的語氣真的有點不耐煩,心想他還能說出一些什麽有價值的話,不外乎就是讓我馬上回去之類的話,這些事情到了他的嘴裡就變成了天大的事了。
“你說吧,我聽著,我保證一定不激動,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好,那我就說了。”表哥喘了幾口氣之後,接著說,“你還知道老痞吧?”
“廢話,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還能不知道他嗎?”
“事情是這樣的,他蹲了號子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這事我就不多說了。”表哥遲疑了好久,等我都有點煩了之後才接著說,“今天村裡接到了通知,老痞在號子裡面出事了。”
我心裡暗罵一聲,老痞當然出事啦,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被保釋出來的還是自己通過翻牆出來的,表哥這麽一說,我馬上就緊張了起來,看來大家還不知道老痞正跟我在一起。如果老痞真的是爬出來的,那我肯定不能把真相告訴表哥,就算最後給我安一個隱匿不報的罪名我也不能出賣兄弟。
所以我假裝很驚訝的表情問:“是嗎?老痞出了什麽事?他現在還好嗎?”
“好吧,這件事遲早你也是要知道的,本來老爺子是想讓你回來之後再告訴你的,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先讓你知道比較好,畢竟你和老痞的關系我是知道的。”
我心想你這也太婆婆媽媽了吧,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到點子上,不過為了證明我並不知道老痞的事,我還是要假裝很在意的叫他不要說廢話,隻說重點。
“老痞在號子裡面……”表哥歎了一口氣說,“死了!”
我一聽,差點就要笑出來了。我心裡暗罵一聲啊,表哥這說謊的本事是越來越好了,為了騙我回去,連這種謊話都敢編,而且語氣跟真的一樣。要是他們知道我現在正和老痞在一起,而且在執行一項重要任務的話,估計表哥要氣得吐血了。
“是嗎?”我強忍住自己的笑聲,憋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那真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
“你千萬不要激動,這件事情還在調查當中。當時發現老痞屍體的是執勤的獄警,他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兩天前的上午6點鍾。”表哥聲音壓得很低的說,“他死得很安詳,應該是在睡夢中自然死亡。經過法醫的鑒定,他沒有中毒跡象,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之前也沒有發現他身上曾經有過一些什麽隱疾。更進一步的原因可能要等到法醫解剖之後,拿到檢驗報告之後才知道。”
“那老痞的身後事,你們一定要費點心操持一下,我最近這段時間不能回去,老痞的老母就麻煩你代為照顧了。”
看來表哥為了這個謊,一定是燒死了不少的腦細胞,我總不能對不起他,起碼也要表達一下我的哀傷情緒。可是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剛想要說話,嘴巴一松,連同口水一起噴在話筒之上。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不過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不管發生什麽事,回來之後再說。”表哥安慰著我說,“老爺子也說過,如果老痞是冤死的,他一定會替老痞討回這個公道,不會讓人死得不明不白的,你要相信我們。”
“我有點累了,你先讓我靜一靜。”
這個時候我已經想要掛電話了,要不是看在他如此煞費苦心的份上,我早就掐斷了。現在我隻想隨便打發一下他。
“明仔。”
我剛想掛掉,就聽見話筒裡面傳來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我一想,我靠,這不是老痞老母的聲音嗎?難道表哥是當著老痞母親的面對我撒這個謊的?這也太過分了吧!不過,我馬上又覺得奇怪,她的聲音似乎有點奇怪,帶著深沉的沙啞,好像是一個人哭過了頭對聲帶造成了嚴重損害之後發出的聲音。
“阿姨,是我。”
對於老痞的母親,我可不敢怠慢,畢竟尊重長輩是起碼的道德問題。
“我知道你和老痞的關系。”老痞的母親用一種很嘶啞的聲音對我說,“老痞生前也沒什麽朋友,他一直都對我說,他這一輩子只要有你這一個兄弟就知足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抽個時間回來送送他,也讓他路上沒那麽寂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