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個子無疑是拿了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小白臉冷漠無情的表現讓瘦個子非常尷尬。瘦個子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號的人,估計從來沒有人這樣輕視過他。
他楞在當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無疑就是一種打臉的行為。
“奶奶的,老大,看我把他的頭給擰下來。”皇上不急太監急,刀疤強說著就想上去拚命。
“刀疤強,別胡來,你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瘦個子喝罵了一聲。如果他連這種肚量都沒有的話,在江湖中行走,無疑是每天都有打不完的架。
刀疤強看了看小白臉,又看了看瘦個子,隻好哎了一聲,乾脆像小孩子一樣,甩了甩手,什麽也不理了。
“不錯,這小娘們還算有點個性。”老痞和少會開口誇人的,“這家夥肯定是個練家子,身材平平,可是力大無窮啊,以後遇到他可還真的要注意點。”
“你眼睛沒毛病吧?”我問老痞,“明明是個男的,怎麽就變成小娘們了?”
“我知道是個男的,可是你看他渾身上下哪點像男的了?”老痞說,“他要是換上女裝打扮,說不定比那個凶巴巴的女的還更像女人。”
我和老痞還在竊竊私語談論人家的性別問題,巫蠱少女卻顯得很是興奮,站出來很得意的跟大家說:“還有誰不服的?可以上來試試,對付你們這幾個臭流氓,哪用本姑娘親自動手。”
聽到她說臭流氓幾個字,我渾身就是一震,總覺得她的眼光有意無意的向我這裡瞟,遇到這種無理取鬧的女孩子,還真是讓人頭疼。
臭流氓這三個字對於流氓和非流氓來說,都是一種很大的侮辱。現場的所有人已經開始騷動,有點摩拳擦掌的想上去試一下,拿個頭彩,但是小白臉輕輕一個咳嗽,又都退了下來。
“算了,把我們大家叫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們,這種生意做不做還有什麽意思,乾脆大家散了吧。”
人群當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大家馬上又開始議論紛紛,有的說馬上走,有的說乾脆一窩上,說什麽的都我。我轉頭看老痞,發現他正很得意的雙手插在胸前,好像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巴不得大家就這樣打起來。
其實,我哪裡會不知道他的那點小心思,只要這些人都走了,那他的競爭對手自然就少了。
巫蠱少女倒是很淡定,笑嘻嘻的看著大家亂成一團,那個小白臉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依然是安安靜靜的站立在巫蠱少女的身邊,不定時的用手絹擦一擦嘴角。
這種場面已經不是曹管家能控制得住的,面對群情洶湧,他能做的只是盡力的安撫,但是現場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善類,又有誰願意聽他長篇大論。
“大家稍安勿躁!”就在這個時候,內院傳來一個聲音。很快就見到一個六十上下的中年人推著一張輪椅慢慢走了過來。而輪椅之上癱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眼睛始終閉著,臉上的褶皺足有手指大小,看上去年紀已經不小了。
我估計來的這個人應該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而輪椅上不用說肯定就是那個99歲高齡,患上夢遊症的老太爺了。
看見這兩個人的出現,現在馬上變得鴉雀無聲,連刀疤強也不敢再說話,氣也不敢喘一口。
我一看就覺得奇怪,這家主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大家好像都很害怕他。
“爸!”巫蠱少女見到中年人,
馬上幾步就衝了上去,挽住了中年人的手臂,嬌滴滴的說,跟剛才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完全不同了。 聽她這麽一喊,我的心裡也是一驚,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居然是這家主人的女兒。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曹管家見到她都是恭敬有禮,除了主人家的人,誰還會讓曹管家忌憚三分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她是主人家的女兒,那應該就是輪椅上這位老太爺的孫女,為什麽她要在這裡搗亂,驅趕我們這些為她爺爺做事的人呢?
“敏兒,是不是又在這裡胡鬧了?”中年人輕輕刮了一下巫蠱少女的鼻尖,滿臉的慈祥說,“一個女孩子,不在房間裡面待著,整天出來胡鬧,成何體統?”
“我哪有胡鬧?”巫蠱少女撒嬌似的搖了搖中年男子的手臂說,“我這可是在幫你篩選這些人啊。現在又不是上戰場,人越多越好,有用的一兩個就行了。”
“就你有用?”中年男人變得嚴肅起來,“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這不是胡鬧是什麽?你要是願意就站在一邊, 但是不許你說話,今天來的這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不要給我在這裡丟臉。”
“爸……”巫蠱少女還想說什麽,被中年男人瞪了一眼,隻好抿著嘴站到一邊去。
“大家一路辛苦了!”中年男人轉頭向著我們說,大家也馬上回了個禮。
中年男子接著說:“都怪我管教不嚴,教出這樣一個女兒。剛才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大家不要見怪,我曹岩在這裡給大家陪個不是。畢竟大家今天能來,我曹某心裡非常感激,也希望大家能夠同心協力,為了老太爺,也為了我們曹家,一定要把這件大事辦成。”
原來這家的主人也姓曹,聽他剛才的說法,那巫蠱少女就應該就叫曹敏。我心想要是以後我也生出這樣一個女兒,那我這後半輩子就完蛋了。
曹岩還在上面滔滔不絕,不過我對他說的那些客套的話一點都不敢興趣。反正對癱坐在輪椅上的老太爺有幾分好奇。我不知道曹岩為什麽還要把這老太爺推出來,看他那個樣子,如果不是由親人推出來的,我還以為那是一條趴在輪椅上的死屍。而且我發現很奇怪的一點就是,他裸露在外面的一雙手已經乾枯得不像樣子,十根手指頭上全部爬滿了黑色的血絲,看上去就像在血管裡面種滿了血藤,那些枝蔓正沿著血管慢慢的往上爬。
最奇怪的是,我發現在曹岩說話過程當中,老太爺的嘴角居然微微動了動,如果不是非常仔細的去看,是完全看不出來的。而每當曹岩停止說話的時候,老太爺的嘴角又恢復了剛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