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第一次看到秦軍這個規模的時候也是嚇得半死。”老痞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當你知道了他們根本就傷害不到你的時候,你的心態就不一樣了。你看看那個秦軍的將領,剛才就是他抓到我的。”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邊上的位置搭建了一個一米左右的木質高台,一個樣子不過30出頭的中年將領,一聲黑色鎧甲在火光之中顯得非常耀眼。
我看見他在高台之上,仗劍而立,偶爾對著身邊的幾個軍官說點什麽,然後又伸出手指這裡點一下,那裡劃一下,好像在籌劃著什麽。
“痞子,難道這些秦軍就這樣放過你了嗎?”我現在更關心的是老痞的問題,而不是秦軍的問題,老痞的描述裡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我接著就說,“當年橫掃東亞大陸的秦軍鐵騎,在你面前怎麽就跟小孩子似的。”
“喬明同志,你這是犯了邏輯錯誤,原則性錯誤,什麽叫做放過我?我還用得著他們放過嗎?我沒有跟他們計較已經是我我寬宏大量了。”我看老痞馬上又要跑題了,你要是不及時製止他,很快你就發現扯不回來了。我靈機一動,馬上承認了他的英勇神武,天下無敵。
以前的老痞雖然經常打打架,可是欺負的對象都是比自己弱小的,讓老痞一直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老痞的眼前,他居然能夠讓一支秦國軍隊束手無策,這說出去肯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老痞的個性我實在太清楚了,在他知道秦軍對他不能造成任何傷害的時候,他肯定是對秦軍百般刁難的。他的嘴上是從來不會承認這點的,所以這一段直接就跳過不表。我讓他說說接下來的事情。
老痞聽了我的奉承話之後,很高興,慢慢的又對我說了起來。
當時雙方正陷入對峙的狀態,一支戰無不勝的秦軍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難住了,這在面子上,在軍威上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這個時候,我已經能想象到老痞那無賴一般的嘴臉了。他說當時也沒什麽心情跟秦軍周旋了,畢竟我還下落不明的。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就聽見後面馬蹄聲響起,一匹馬橫衝直撞向著秦軍快速的狂奔過來。
當時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很快就有一個士兵上前匯報,秦軍將領聽了之後擺了擺手,讓士兵退下,然後雙腿一夾馬肚,馬上迎了上去。到了那人跟前跳下馬,單膝跪下,行了個禮。
由於距離太遠,當時的光線又太昏暗,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老痞遠遠只能看見那人身穿一身的喪服,好像是在為誰披麻戴孝。那個秦國將領跟來人說了幾句之後,突然那個秦軍將領就撲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接著幾個士兵過來把他攙扶了起來,一陣折騰之後,那個秦軍將領才醒來。醒來之後就是一陣的鬼哭狼嚎,老痞當時就覺得氣氛不對,好心想過去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可是那些士兵都謹防著他,他才剛走出幾步,馬上就有幾個人士兵圍了上來。如果不是他們對老痞還有點畏懼,可能早就動手了。
很快,那個秦軍將領又走過來,一聲令下,所有士兵排成隊列。老痞隱隱約約只能看見那個穿著喪服的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念了一大段咒語一樣的東西。
接著,眼前的事情就讓老痞頭感到呼吸有點困難了。就見周圍突然風聲大起,吹得老痞年眼睛都睜不開了。
短短幾分鍾過後,風聲停了,
伴隨而來的就是劇烈的震動。老痞以為是地震來了,嚇得就癱軟在地了。又過了好一會兒,毫無征兆的,地震突然又停了,這讓老痞很費解。等他喘了口氣的時候,就看見剛才還好好的,活生生的秦軍突然間全部變成了陶俑。 剛開始老痞以為那是秦軍玩的什麽障眼法,所以他就想上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人還沒到,那些陶俑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嚇得老痞拔腿就跑。
跑著跑著,老痞見沒人追上來,所以轉頭去看,結果就看見那些陶俑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的變成了一堆黃沙。老痞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腳下一軟,才發現鬼手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捆住了他的手腳,然後就跟我一樣被扯了下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老痞說。
對於老痞說的這些,我倒不是不相信,我奇怪的是他這次的敘述怎麽變得這麽簡短,換成了平時的老痞,一定會將整個過程添加加醋的說上好一大段。
“這件事你怎麽看?”老痞沒有長篇大論,我反而有點意猶未盡了,所以隨便找幾個問題問問他,“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穿著喪服的人出現了之後,念了一段咒語,就把秦軍全部變成了陶俑?”
“這個我也不敢確定。 ”老痞眨了眨眼,繼續說,“我就是覺得那個穿著喪服的人有點奇怪,我看連那個秦軍將領見了他都要下跪,那人肯定是個大官。”
“大官?”我重複念了一遍,“既然他穿著喪服,應該是在為什麽人守孝。不對,如果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那死的那個人來頭一定不小,比起官階就比他們高。”
“你幾個意思啊?”老痞聲音高了幾個分貝,幾乎是對我吼的,“你是在懷疑我說謊嗎?痞爺我騙騙別人可以,但是絕對是不會騙你。”
“你找死啊!”我嚇了一跳,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面,連呼吸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會暴露自己,何況是老痞的這種喊法,我趕緊抬頭向下看了看,發現秦軍根本沒有發現我們。我這才放下心來,對老痞說,“就準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嗎?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麽激動嗎?我信你了還不成嗎?”
“這才像話嘛。”老痞一臉得意的樣子,就好像又贏了我一次似的,然後指了指秦軍的隊伍跟我說,“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些秦軍根本就不是人,我看連鬼都不如。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為自己還活著。我就算現在衝下去,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我看老痞信心滿滿的樣子,對他剛才說的話倒是有幾分相信了,只是這裡面好像還有太多讓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也指了指那些秦軍,對著老痞說:“痞子,你剛才不是出現了一個穿著喪服的人嗎?在哪裡?說不定從他的穿著裡面,我還能猜出幾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