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痞覺得我是多此一舉,在我的堅持他,他好不容易才做出了妥協。他轉過頭看了看很久,也用手指點了好久,最後跟我說:
“奇怪了,那個人居然不在這裡。”
“你確定嗎?你再看仔細一點。”
“我確定。”老痞又點了一次之後,還是保留了剛才的答案,“那個人的長相很特別,如果那個人在這裡,我一定不會搞錯的。”
“痞子,你居然還能記得住剛才那人的模樣。”聽了老痞的話,我很好奇,這個人一直都是臉盲,如果不是每天見的人,他基本上都是轉頭就忘了的。“說來聽聽,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樣的人。”
“不是痞爺我記性好,是那個人你看一眼就不會忘記。”老痞眼珠子一轉,想了想才說,“好像也不是說那人長得有多奇怪,反正就是跟我們不太一樣吧,簡單點來說就是長得很娘炮。看那人的樣子應該也有50多歲了,但是保養得很好。可能是因為傷心過度的原因,我看見他的那天,我就覺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臉上有一些皺紋。不過那皮膚就跟娘們一眼,白嫩嫩的,跟王寡婦的皮膚差不多白。”
“你這眼睛還真好啊,說得跟你看過王寡婦的身體一眼。”我取笑了老痞之後說,“那你說的那個人說不說沒有長胡子?還有……”
我說著就做了一個蘭花指的動作。老痞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喬明同志,我不知道你還會這門手藝啊,學得真像。”然後老痞又輕輕拍了一下大腿說,“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還是你見識廣啊。沒別的,那人肯定是個閹貨。”
“你還記得他們但是說過些什麽嗎?”我希望通過我的問話,能讓老痞想起一些什麽,接著就問,“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個宦官,那這裡的文章的就大了。你想想,一如宮廷深似海,尤其是在秦朝那個時候,宦官這份職業絕對不是我們能想象得到的。除了當時的執政者,他還能為誰守孝呢?”
“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你先讓我想想。”老痞擺出了一份思考著的樣子,然後一會兒撓撓頭髮,一會兒挪一挪屁股,很久之後才回答我說,“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聽見了那個秦國將領叫他什麽韓大人來的。還有我還聽到了什麽秦王之類的。”
“老痞,你這還叫聽見一點點啊?”我笑著對老痞說,我真不知道老痞到底還有多少事情在瞞著我。當時他跟我說由於距離太遠了他什麽也聽不見,現在又跟我說他想起了一些東西,而且告訴我的信息都是非常重要的。
我也不知道老痞到底是故意瞞著我什麽,還是根本就是我多心了,如果真的是老痞有什麽事情不告訴我,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我也沒必要強迫他。
“我在一本野史上好像是看見過一個名字,叫韓談。”我搜腸刮肚,把以前看過的那些資料整理了一下,然後對老痞說,“這個人是宦官出生,他對趙高的專權極為不滿,當時趙高勢力大,韓談也不敢造次。後來劉邦屯兵霸上之後,韓談看見時機到了,所以就慫恿秦王子嬰,兩個人密謀後,將趙高殺了。”
“我靠,原來這個閹貨這麽狠的啊。”老痞聽了之後,雙手狠狠攥成了拳頭,好像在為趙高抱打不平。
“痞子,你知道趙高是誰嗎?”
“不知道,當時從古到今,一般密謀殺死別人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還是兩個人一起密謀的。”老痞很認真的回答我。
“不知道你就敢隨便替別人抱打不平啊?”我笑了笑說,
“算了,我也不跟你扯這個了,等我們出去之後,你應該回去好好惡補一下歷史了。” “你跟我說說,後來那個韓談到底怎麽樣了?”老痞突然對歷史來了興趣,湊近了問我。
“後來?”我想了想說,“哪裡還有後來啊?秦國投降劉邦之後,秦王子嬰被項羽殺了,而且誅殺了所有贏氏族人。但是這個韓談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都沒有再出現過這個名字。我當時覺得是因為韓談的名號太小,史書不會把這樣一個人寫進歷史。”
“看來這個人不簡單啊。”老痞說,“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剛才見到的那個穿喪服的人有可能就是韓談?”
“你說得沒錯。 ”我說,“秦國投降之後,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人已經死了。既然他會穿著喪服來到這裡,那證明這個人對秦王子嬰還是忠心的,這裡面一定死還有其他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的。”
“管他忠心不忠心的,你就說說如果我們找到這個人的屍骨,說不說算得上是一個重要的發現?”老痞說,“對於他做過的那些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些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事。”
“痞子,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如果這個人還有研究價值的話,你的這個消息就能拿出去賣錢了是不是?”我說,“除了錢,你還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什麽東西?韓談的骨頭有沒有價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種事你還是不要招惹,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我又不是為了自己。”老痞狡辯說,“你想想,我們這麽做不也是在為歷史,為國家的考古事業做貢獻嗎?”
跟老痞談論著這個問題是沒有半點價值的。不過,面前的這支秦軍倒是讓我頭疼,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老痞的話,如果這些秦軍真的不是人也不是鬼的話,那他們到底是什麽呢?難道只是歷史的一個倒影嗎?
我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一個故事,在某地的一個歷史古跡裡面,一旦到了陰雨天氣,遊客們就能看見有一些清朝打扮的宮女和太監,在那堵用染著紅漆的牆下經過。雖然他們每次出現的動作和行走的路線都是一樣的,當時很快就有細心的遊客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每次的人數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