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件事還登上了報紙,吸引了很多中外媒體記者的采訪和報道。剛開始當地的文化局是不承認這件事的,說這些只不過是他們的例行公益演習而已。
後來漸漸這件事就傳開了,到了後來實在沒有辦法再隱瞞下去了,當地的文化局又改口說這是一種歷史影像。是因為雷電的關系,將這些歷史影像映射進了那堵紅色的磚牆裡面了,一到了陰雨天氣,這些影像就會被釋放出來,才有了這樣的奇觀。
鑒於輿論的壓力,文化局是準備將那堵紅色的磚牆拆除的。可是沒想到這一現象卻變成了這個歷史古跡的一大特色。一到陰雨天氣,就會有大批的遊客聚集在這裡,為的就是一睹那歷史影像的風采。
只要能產生經濟利益的事,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最後都會被保留。文化局不但沒有拆除那堵紅牆,反而變成了當地最富盛名的景點之一。
如果歷史影像這個自然現象成立的話,那麽這個地宮裡面的秦軍的出現就是一個合理的現象了。
可是,我仔細一想,就發現這個理論是站不住腳的。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個歷史影像的話,那秦軍不過就是一個歷史的投影,應該不會因為我們的出現而改變了原來的真實歷史,就更不會出現追殺我和老痞的事情了。
而且老痞剛才的故事當中,明顯跟秦軍有過不少的接觸,難道這些歷史影像還會根據不同的環境做出對應的改變嗎?這個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我正想得入神,被老痞一拍肩膀,整個人就是一震,忙問老痞想幹什麽。
“我說你這個小同志,沒事的時候怎麽老是喜歡發呆。”老痞說,“你不是想找找出路嗎?說不定那個出路就在這個土坑裡面。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這個時候下去我看不合適吧。”很多事情在我沒有想清楚之前,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而老痞不一樣,他是那種只要有了明確的目標之後就不會不顧一切的人。
“有什麽合不合適的?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我還想勸一下老痞,讓他先等等,先給我一點時間再觀察一下,說不定還能從裡面看到什麽破綻。
這個時候,我突然就感到背後有一股涼意。剛開始我也沒顧得上,隻當是後面有起了點風,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可是,漸漸的,我感覺背後那股涼意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到了最後,就感到好像有人拿了冰塊在我的背後蹭我一樣。
我以為又是老痞的惡作劇,所以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發現他很奇怪的看著我,撓著頭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
不對,這個時候又一股涼意就從我的腳底一直蔓延到了我的頭頂。老痞正並排著跟我蹲在一起,兩隻手跟我一樣都放在身前的地面之後,貓著身體正在看秦軍操練,所以根本就不肯在我的背後做什麽文章。
我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這個老痞轉頭看見我的樣子,我看見他要說話,馬上就對他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他很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將手指掰過來,指了指身後,示意他千萬不要出聲。
這個時候,那股陰冷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而且我還已經能夠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噴到了我的脖子上,涼颼颼的。就跟有人正在往我脖子上呼氣一樣,想到這裡,我差點要抽筋。
我吞了吞口水,慢慢的,一點點的把頭轉過去。我是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
因為那個時候腦袋是一片空白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這樣發揮我的想象力。 我就是毫無意識的轉過頭的,我只希望我的身後什麽都沒有,也什麽事都不會發生。那種虛驚一場的情景就是我現在最大的奢望。
可是,就只是一眼,我就發現我的希望已經破滅了。我所看到的居然是一張慘白慘白的臉,我一轉頭,幾乎就要跟他的臉貼到了一起。
只差了零點幾公分的距離,我們的嘴唇就要噴到一起了。這麽遠的距離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人還是鬼,是男人還是女人。
如果這張臉是個男人,那我估計幾天都會吃不好睡不下;假如是個女人,這種距離,這種感覺也讓我無法接受啊。
那張臉一點生氣都沒有,看起來有點浮腫有點糜爛。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張臉散發出來的寒冷氣息讓我的血氣都翻滾起來了。
我的眼睛慢慢往上看去,馬上冷汗又下來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形容那雙眼睛。在浮腫的眼眶裡面裝著兩顆黑色的眼睛, 臉瞳孔都是墨黑色的,看上去就像被人挖去了雙眼,留下了兩個空洞洞的眼眶一眼。他正在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我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才好,不能說話也不敢說話,只能也拿眼睛死死盯著他。
“鬼啊!”老痞突然暴跳起來,拖著我就向前滾去。
我的身邊被老痞一拉,這個時候才從清醒過來,那個東西對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導致我差點馬上要窒息過去了。
老痞一叫,我也跟著一起大叫起來,緊緊貼著老痞就向前衝去。
才跑了幾步,就發現老痞的身體一歪,一矮,一個踉蹌整個人就倒在了土坑的斜坡上,整個人像車輪一樣滾了下去。
我大吃一驚,可是我的身體也根本就刹不住了,跟著老痞的腳步也一頭栽了下去。如果再給我一個選擇,我本意還是會選擇滾下去的,因為我實在無法再面對剛才的那張臉。
也不知道我們滾了多久,就聽見老痞慘叫了一身,我的身體突然就停住了,感覺剩下肉乎乎的還挺舒服。
“我靠,我看你也要減肥了。”老痞嚷嚷著所,“你壓死我了。”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們已經安全著陸了。有了老痞當我的緩衝墊,我倒是舒服度多了。
我從老痞的身上爬了起來,也順帶著把他拉了起來,好心安慰了一下,他才停止了抱怨。
我本來還想問問老痞剛才看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可是馬上另外一個念頭又跑進了我的心裡,我靠,我們不是自己送上門找死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