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我剛才不是讓你擒賊先擒王的嗎?”緩過氣來之後我才想起剛才我們的約定,如果剛才老痞可以先製服那個小孩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就沒有那麽多的麻煩了。
“我靠,你不說我還忘了。”被我這麽一提醒,老痞突然就想到了什麽一樣,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手腳都有點顫抖。他向著那個小孩的方向一指說,“剛才太緊張了,一時之間我還想不起這事。你這麽一問我才想起來,你最好還是不要靠近那個地方,真他娘的太恐怖了,我保證你看了一次之後,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別賣關子了,我們今天晚上見到的怪事還少嗎?我連死都不怕了,還能怕什麽?趕緊說吧。”
我一邊催促著老痞,只見老痞支吾了很多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那個小孩站在高處,對著耗子們揮了揮手,嘴裡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咕嚕咕嚕的吼叫。
馬上,耗子群們開始騷動,吱吱吱的亂叫,這讓我想起來了手撕鬼子的電視劇裡面經常出現的紅軍衝鋒號。我心裡咯噔一下,這群耗子該不會想發動最後的總攻了吧。
我現在也沒心情去理老痞剛才在怕什麽了,眼前這些耗子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痞子,耗子實在太多了,我們根本就殺不完,這樣下去,等我們的體力耗盡了之後,一樣也是個死。”我看見老痞神情有點遲疑,好像還沒有從驚嚇中醒過神來,所以馬上提醒他說,“要想活命,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按照我們剛才說的辦法,先把那個小孩乾掉,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你確定真的要先乾掉那個小孩嗎?”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老痞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這個時候,那小孩突然仰天一聲長嘯,聽起來還是那種咕嚕咕嚕一樣的叫聲,刺耳又難聽。立刻,耗子們終於按捺不住了,紛紛把爪子在地上抓得嘎吱嘎吱的響,聽著都讓我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剛才耗子的進攻是凌亂的,雖然也難以應付,可是只要小心應付,在短時間之內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的耗子們完全就不同了,它們軍容整齊,步伐一致,連吱吱的叫聲都驚人的統一,這樣的耗子群在自然界裡面肯定算是精銳之師了。
黑壓壓的朝著我們慢慢逼近的陣勢,看起來還真他娘的像閱兵一樣。
“痞子,時間不多了,還是我來掩護,你趕緊上。”我用腳踢了踢正在發呆的老痞。
老痞被我一踢,渾身一震,看了看我說:“算了,我看我們還是跟這些耗子們拚了吧,上面我實在不想去了。”
老痞這麽一說,我就發覺不對勁,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有發現有什麽東西能讓老痞害怕成這個樣子的。既然他不肯去,上面肯定是非常凶險的。可是再凶險,也好過在這裡喂耗子啊。
我當下也不去想那麽多了,跟你老痞說了一聲小心,把半截青銅劍插在腰間,然後掉頭就向著小孩方向的土堆跑去。
剛一轉身,就聽見那些耗子們唰唰唰的向前衝來。我心說這下麻煩了,老痞一個人應對這麽多的耗子,還真不知道一個人能頂多久。所以我一定要速戰速決,晚了我怕老痞連屍骨都要吞噬乾淨了。
想著我已經衝到了近前,一個縱身就跳上了土堆,這個土堆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高,我就這麽一用力,人就上去了。
我正在為了自己高超的彈跳力感到無比的自豪,腳下馬上一軟,雙腿就陷入了進去,
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擱得我好難受。真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錯,我趕緊用手撐住了邊緣才沒有讓自己掉下去。 下一刻,我低頭一看,全身的血管差點就要爆裂了。我靠,怪不得老痞剛才嚇得半死,寧願面對成千上萬的耗子們也不願意上來的真正原因。
由於光線的限制,我剛才看到的只是黑乎乎的一堆東西,看著就像個小土堆一樣,可是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所謂的土堆居然是由無數的屍骨堆積起來的。
在這之前,我是連一塊骨頭都沒有見過的人,沒想到現在倒好,一次性讓我見到了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看見的場景。我抬頭看去,又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見我目力所能及的地方全是一片寒氣逼人的屍骨,這明顯就是地宮的屍骨堆啊!
在進來地宮之前,我就已經做過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這裡本來就是埋葬坑,而且大體的數量我也是知道的。那種屍骨堆積如山的情景也在我腦海中重復出現過。可是當我真正看到的時候,在精神上一下子還是無法接受,那種跟兩千多具屍骨親密接觸的情景真的太瘮人了。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估計也會向老痞一樣選擇和耗子們周旋,也不願意接受這種精神層面的考驗啊!
就在我驚疑不定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了老痞陣陣的哀嚎聲。我想肯定是那些耗子們對老痞發動了最後的進攻,這個時候說不定他身上已經掛了好幾隻。就算是每隻耗子一口吐沫都可以把老痞淹沒,何況現在是僧多肉少,老痞怎麽可能頂得住。
想到這,我馬上就來了精神,他娘的,死人的屍骨怕個鳥,難道他們還會爬起來咬我一口嗎?所謂不知者不罪,我這麽做都是被逼無奈,他們地下有靈,應該也不會怪罪我的。我要是多遲疑一秒,恐怕老痞的身上就要多一個窟窿了。
我手上一用力,把自己的身體從屍堆裡抽了出來,就聽見腳下發成一陣哢吧哢吧骨頭斷裂的聲音。這個時候,青銅劍已經出現在我的手裡,我咬了咬牙,哇呀一聲向著那小孩就衝過去。
我還是太年輕了,太缺乏作戰經驗經驗了,導致忙裡出亂。我揮舞著半截青銅劍才衝上去幾步。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向前摔了過去。
整個人撲倒在屍堆之上,那些骨頭經歷了兩千多年歲月的滄桑,哪裡承受得起我這一百多斤的身體。馬上就聽見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灌滿了我整個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