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可不是矯情的時候,隻怪腳下的屍骨過於濕滑,我一出場就來了一場尷尬的見面禮,等一下我還怎麽跟人家拚命啊。
這時我抬眼一看,小孩那隻白嫩的小腳丫正在我面前十幾公分處。
我靠,看到那小孩的腳我的冷汗就下來了,這哪裡是一隻人類的腳丫,只見那腳丫輪廓倒跟人類相似,可是皮膚卻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尤其是那腫脹的腳踝,跟在水裡泡了近千年,剛剛從水缸裡撈出來的一樣,皮膚都顯得有點潰爛了。
我這個大禮也並不是毫無作用,估計連這小子也沒弄明白我的用意。我感到機會到了,也不管那麽多了,手一揮,衝著小孩的腳踝就砍了過去。
沒想到那小孩的反應也非常敏捷,輕輕一跳就避開了我的劍,然後嘴裡發出了一個奇怪的“咦”字。
我馬上從屍堆裡爬了起來,拿著劍看向那個小孩。這一看,嚇得我下巴都差點掉了。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面前這個小孩。
小孩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渾身水腫得像一個不倒翁,尤其是肚子的地方,高高隆起一大塊,乍一眼看去,還以為起碼有八個月的身孕,一個未成年小孩8月懷胎,看上去顯得非常詭異。
特別是那張臉,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臉,人類的身體上長了一張跟貓一樣的臉。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閃動著幽藍色的光芒,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象鏡子一樣的特殊覆蓋層,大概這就是他能在黑暗當中來去自由最主要的原因。這種貓眼的閃光物質能反射出象手電筒的光或象汽車前燈的光,只看一眼就我渾身發涼。
我眨了眨眼睛,再仔細一看,什麽叫做像貓一樣的臉,這東西本來就是一隻貓,只是那張臉被寄生在了人類的身體之上。由於距離太近,我能清楚的看到他嘴角處那幾根長長的觸須,整體看上去顯得非常的猙獰。
我嚇得向後倒退幾步,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右腳又陷入了屍堆裡面去,那些突出來的白骨把我的大腿劃出幾條細長的傷口,疼得我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古跡上看過的一些片段。據說在西周和戰國時期,就有一些諸侯在生前就將奴隸毒死,把五髒六腑全部掏出來,然後塞滿一種特殊的中草藥;接著把腦袋割下來,直接把一些動物的頭嫁接在人類的身體上,例如貓、狗,還有一些野獸什麽的。聽說動物比人類更加的忠誠和可靠,最後將合成的屍體浸泡在水銀罐子裡。
在諸侯王下葬的時候,這些泡著人類屍體的水銀罐子就會跟著一起陪葬。經過多年的浸泡,屍體開始慢慢腫大,一旦接觸到空氣或者在一些機緣巧合之下,這種合成的屍體就會屍變,其凶猛的程度取決於那張臉的種類。
所以在古籍的記載中,毒蟲猛獸的合成體會更多一些,畢竟想要守住自己的陵墓,用老虎、獅子或者大猩猩之類的腦袋會更可靠一些。
我面前看到的這種貓臉的合成體在古籍中並沒有提及過,雖然貓更有靈性,可是這種靈性在暗無天日的地宮中作用並不大。
這種合成體一旦屍變,威力不可想象,屍變之後的怪物既有動物的野性,同時也具有人類的靈性,非常難以對付。而這種東西就叫做屍魃。
由於這種做法實在太殘忍了,成功率也並不高,更多的屍體在水銀中直接就泡爛了,根本不會發生屍變。所以在歷史上關於屍魃的傳說並不多見,
只出現在零星的一些野史當中。 一般是諸侯一類的達官貴人,養屍魃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盜墓,只要喚醒了屍魃,不管你是大羅神仙也好,拳擊冠軍也罷,在他的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當時還以為書上是騙人的,只不過是為了嘩眾取寵而已。沒想到我現在居然親眼見到了一隻真正意義上的屍魃。一下子,我的腦袋就懵了。
屍魃的製作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而且我面前的這位還是一隻未成年的屍魃,這樣都能下得了手,也算是喪盡天良了。
不過,更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在這裡為什麽會出現屍魃的?這個地宮一半是古越百姓挖的,另一半是先前村民們的勞動結晶。這裡埋葬的是侵略者秦軍,怎麽可能會有人在這裡養屍魃,他們究竟想要守護什麽呢?難道他們還怕有人動這裡的秦軍屍骨不成?
想想也不對,如果這裡有屍魃,肯定早就被村民們一把火燒掉了,怎麽可能還會留到現在呢?我的心裡一團亂麻,這裡發生的很多事情讓我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對付屍魃我可不敢大意,我手裡死死握著青銅劍,擺開架勢,心裡已經開始在策劃反擊的方案了。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屍魃居然一直都沒有動靜,只是用那幽藍色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不對,應該是盯著我手上的青銅劍看。我頓時就感到有點好奇,這怪物不對我感興趣,反而對我手上的破劍興趣迥然。
其實我多想說,只要你喜歡你拿去就是了,只要放我們一條生路就行了。但是人家沒有開口,我總不能逼著送給人家吧,何況現在這柄青銅劍相當於就是我的生命。
我們對峙了好幾分鍾之後,屍魃才緩緩的抬起手指,指了指我手中的青銅斷劍,嘴裡發出了幾聲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哪裡聽得懂屍話,但是從他的表情上看,他好像有點忌憚這把青銅劍。我心裡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想要試一試屍魃的反應。
“你是不是想要這柄劍?”我試著把青銅劍向他遞了遞,“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就拿去吧。”
屍魃看見我遞過去的青銅劍, 突然身體動了一下,下意識就向會退了幾步。這個時候我基本就明白了,原來他跟那群耗子一樣,都非常懼怕我手中的劍。
這下我心裡放心多了。“你不是喜歡嗎?給你,拿去吧,你要是不肯過來拿,我就委屈點多走一步。”
我做出一個毫無惡意的表情,不斷把青銅劍伸到屍魃的面前,他不接也不慌張,只是我前進他就後退,我一退後他又逼了上來。我心想要是老痞在這裡就好了,肯定有辦法讓這隻未成年的屍魃上當,等他上鉤了之後,再找個機會一劍乾掉他。
我和屍魃還在上面你讓我讓的,而屍堆之下的戰場正是如火如荼。伴隨著耗子們慘烈叫聲中還夾雜著老痞的罵娘聲。我心叫不好,我繼續在這裡磨磨唧唧的,老痞那邊肯定要遭殃了,而且他不像我有了青銅劍作為庇佑,他手中那塊石頭也派不上大用場啊。
我心裡一橫,不想再跟屍魃玩什麽遊戲了。我大罵一聲,提劍就對著屍魃的胸口刺了過去。
突然,一道影子在我身前一閃。我靠,那個屍魃居然就憑空消失了,這速度快得連我的肉眼都無法分辨。到了這個時候我幾乎可以確定,並不是屍魃害怕我,只是純粹的想找個人玩耍而已啊。就算我手中的劍再厲害,他想要從我手中奪劍,應該也不是一件什麽難事。
果然,在我感知不到的時間內,我的後背又是一疼,我揮手就把劍向後橫劈了過去。還是一樣落了個空。我感覺背後一陣陣的灼熱。這種感覺很熟悉,原來剛才在老痞和我身上掐出紅印的就是這隻未成年的屍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