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間,我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卻連屍魃半個影子都沒有見到。猛然間,我又覺得腿上又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我趕忙把腿收了回來,回頭一看,心裡不禁就罵起娘來了。這小子居然跟我玩起了抓迷藏,雖然我手中有好家夥,可是找不到人就等於是廢鐵一根了。
突然一聲清脆的笑聲從腳下的屍堆裡傳來,我一聽馬上就暈菜了。原來這家夥鑽到屍堆裡面去了。這讓我怎麽辦才好,我總不能也鑽進去,再把屍魃給揪出來吧。
我想想還是算了,我現在踩在這些跟柴火一樣的屍骨上心裡壓力已經夠大了,讓我鑽進去,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就在我遲疑不定的時候,我感覺我腳下的屍堆突然動了一下,什麽東西竟然把一塊頭蓋骨活生生頂了起來,屍堆上漏出了一個小包,像淘氣的小孩嘟囔著嘴。
我大罵了一聲,斷劍向下,朝著那個位置就插了進去。
馬上就聽見一陣哢吧骨頭碎裂的聲音,而下面瞬間就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我的襲擊方案奏效了沒有,於是小心翼翼的把青銅劍抽了出來。一看,劍身之上除了沾染了一些骨灰之後,什麽都沒有。
這支秦軍當年是如何的英勇,沒想到死了之後,也得了骨質疏松症,隻一劍就把屍骨捅出個大窟窿。
我警惕的抬眼看看四周,趁著這個時候屍魃還沒有玩夠,逮住機會就把他結果了。要是等他玩膩了,我們就連半點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次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老痞那邊的動靜已經越來越大,我對他的擔憂也越來越重了,我的沒有進展可能會間接還了老痞的命。
人家跟我玩起了抓迷藏,要是屍魃一直都不露面,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地方發揮啊。
正著急的時候,我身前的屍堆開始又有了反應,而且這次的動靜顯得更大一些。
突然之間,幾具屍骨被頂了起來,我一看,屍魃的頭正從屍堆下冒了出來。我心裡暗自高興,幾步衝上去,直接就劈了過去。
劍還沒有劈到,我就聽到老痞大喊了一聲。我一看,靠,原來冒出來的那個腦袋是老痞的。可是我的手已經收不住了。
幸虧老痞反應夠快,一縮脖子就躲了過去。我當時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想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來,就為了這致命的一擊。
我趕緊收住了一半的力氣,手臂的力量卻把我的身體帶飛了出去。
老痞見狀,伸手把我的身體頂住了,才不至於摔進耗子堆裡面去。我一看,我靠,單單是這耗子們就夠我們消化一陣子了,哪裡還有時間去理屍魃啊。
“你他娘的就不能看清楚再動手嗎?”老痞用手托著我的身體,一邊罵道,“要不是痞爺我練過幾下子,我的腦袋早就讓你削了當凳子去了。”
“這事能怪我嗎?”我反駁說,“上來你也不先打一聲招呼,我還以為是屍魃。我現在算是弄明白了,我連你的腦袋都削不下來,對付屍魃就更沒有把握了。”
“沒把我腦袋削下來,你還不高興了?”老痞說,“你剛才說什麽死吧死吧?那是什麽玩意?”
老痞的人雖然上來了,可是下面的耗子們可不會善罷甘休,紛紛把屍骨抓得吱吱亂叫,眼看就要衝上來了。
就在一瞬間,衝在最前面的那隻耗子一躍而起,一張獠牙正好又咬在老痞的屁股上。
新傷舊患一起發作,老痞疼得嘴巴都變成了一個O型。
他的手一松,我的身體馬上就掉落下去。 我一看角度剛好,青銅劍一揮,老痞身下的幾隻耗子馬上變成了火球滾落下去。
火球所到之處,那些耗子紛紛避了開去。原來這這群耗子真的這麽怕火,要是現在我們手上有火把,可能就可以抵擋一陣子了。
老痞把我的身體拉了上來,我看見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有心跟他開一下玩笑:“痞子,你剛才不是說打死也不上來的嗎?這下怎麽又變卦了?”
“你別跟我扯皮。”老痞氣喘籲籲的說,“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嗎?我怕你一個人在上面頂不住,所以就上來幫忙了,沒想到好心被你當成了驢肝肺,差點這條小命都要交待在你手上了。”
“我好得很,這裡我一個人應付得來,不用你掛心,我看不如你再下去吧。”說著我就假裝伸手去推老痞的肩膀,“我看你跟這些耗子還挺合得來,不如你就跟它們結拜個兄弟什麽的?順便也借個耗子洞讓我們出去。”
老痞沒有回我的話,他喘了半天才哈哈笑了起來。我問他笑什麽, 他說我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嘴上的功夫都讓我學去了,還說什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好了好了,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接著我把剛才屍魃的事情跟他簡單說了一下,他聽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這麽缺德的人?把動物的腦袋移植到人類的身體上?這項專利要是能讓我們拿到,分分鍾鍾就能拿到諾貝爾獎啊!”
我一看老痞那眼神,完了,這小子又在動什麽歪心思了。我轉頭一看,耗子們已經沿著屍骨堆爬了上來,我心裡大叫不好。忙操起家夥衝過去就是一陣的亂掃,一會兒的功夫,周圍就火光四起,耗子們被燒得嗷嗷直叫,四處逃竄。
翻滾的火光把耗子們再次逼了下去,在下面吱吱亂叫,就是沒有一隻再敢上前。
這時我才松了一口氣,耗子們的第二次圍剿也算是被我粉碎了。不過我看見下面黑壓壓一片凶狠的紅光,我就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等它們休整過來之後,還會繼續發動進攻。
我感覺我們現在像是狼牙山上的壯士,除了跟它們拚到彈盡糧絕也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在確定了耗子們已經退下去之後,我才轉身對老痞說:“痞子,你看,在關鍵的時候還是要我出手才行。”
“你就吹吧,我要是有你手上那寶貝,我早就把這幫孫子一網打盡了,還用聽你在這裡說風涼話。”
現在屍魃不見了,耗子們也退下去了,身體上的疼痛又重新發作了。而這個時候最好的解壓方法就是跟老痞扯一下皮,就當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