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這小家夥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也或許是因為卜天的幫助使這個小家夥睜開了雙眼,那領頭才抵消了部分對卜天的敵意。
後面的做攻擊狀幾隻雌性怪物也放松了警惕,這一瞬間,場面平和了很多。
“老卜,好樣的,就知道沒有你辦不了的事。”一根漂在火圈裡面對卜天伸出大拇指,想大聲喊,卻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你說你早這麽辦多好,害我擔驚受怕。我看啊!你才是它們的娘,親娘。
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要不然,這夥人還不知道怎麽個死法。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牙齒該怎麽取?雙方雖已休戰,但是語言不通,終究沒有辦法把解毒之事傳達,話說回來,就是能夠順利交流,初次見面,誰也不會把自己的牙齒給你。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響,似是打雷,但是聲音不是很亮,悶沉的很。那幫怪物受到了驚嚇,紛紛躲到了角落裡,表現出了自卜天進洞以來唯一一次恐懼的表情。
“師傅,棺材動了,是裡面的聲音。”
太平示意卜天過來。
只見那棺槨像人生病一樣,不時的抖動,並伴隨著悶沉的雷聲。要是棺槨後半部分沒有被那一大堆骨頭壓著,這抖動的力道早已把棺槨振裂了。
卜天吩咐著眾人排在後面整齊的跪在地上,雙手壓地,額頭壓在手背上,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抬頭。
卜天在最前面,右手甩過拂塵搭在左手,眯眼念起了鎮屍咒:
道家五術山醫命相卜,
凡間五行金木水火土,
一陰一陽遵定數前後,
缺陰少陽背命理而走,
勿念陽間喜怒哀樂悲,
隻管前行赴六道輪回,
若起凡塵人畜類無道,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卜天連著念叨十遍,那棺材才稍微的有點聽話,慢慢的不再抖動,最後,恢復了平靜。
卜天念得聲音很小,但在一旁跪著的太平聽了十遍早已記在心裡,就是不明白什麽意思。
“師傅!您剛才所念可是鎮屍咒?”
“是,此咒是我多年來根據各地奇聞異事規律所創,但凡遇到平常的無陰無陽者,此咒脫口三遍,便可消為平靜,剛才為師默念十遍之多方才鎮住此棺,可見這棺槨裡的主人非同一般啊!”
“何為無陰無陽者?”太平繼續問到。
“陽間人為陽者,死去化為陰間鬼魂則為陰者,這人已死去入土,三魂七魄入輪回,但肉體中仍存有怨氣的則被稱為無陰無陽者。”
“那這麽看來,這棺槨裡的家夥可比外邊這些畜生難對付。”
卜天點點頭沒有說話,神情凝重,似在盤算著什麽。
“老卜,咱們回去吧!先讓劉瘸子入了土,這劉家在外邊不知道急成什麽樣子了,不知道這裡邊還有沒有別的出口?”一根漂邊說著邊來回看著有沒有別的出口。他話意是為了劉家著想,實際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危,這裡面發生的事情,可把他嚇壞了。
“時間是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但是沒取到牙齒,生財怎麽救?”太平回了一很漂的話,自己還在猶豫。
“生財生財,生財死了,我看著他斷氣的,你們怎麽就不相信我呢?即使那畜生的毒牙有百般功效,也救不了一個已死之人,還是救我們自己吧!”
太平沒有搭理一根漂,挪了幾步湊近了卜天,太平寧願相信師傅的話:生財還活的好好的。
那棺槨在抖動過程中抖落一些上面的骨頭,露出的面積又增大了不少。卜天想起了“大明”那兩個字,輕輕的上前去看看下面的字是什麽。
下面的字果然露了出來,雖然,棺槨被太平的勾魂戟蹲裂了,但是上面的字跡還是看的清,不是雕刻的字,而是配著朱砂的紅色墨水,只見上寫:大明建文帝朱允芍昵蕖
“師傅!這可不得了,這建文帝怎麽葬在這裡了,他不是在大火裡燒死了嗎?這燕王可在四處張榜尋他呢!”
“別說話,別讓後邊的人知道,以免傳出去生是非,在這年月,這可是殺頭之罪。”卜天給了太平一個眼神,輕輕的用骨頭把字蓋上。
一場無情的大火,燒斷了叔侄兩人的關系,也燒出了一個太平盛世的開端。
即是盛世,又有多少人會管這棺槨裡到底是不是朱允桑松獻約撼員ゴ┡鬩印 隻是這燕王朱棣四處尋找朱允上侶洌至鈧亟鸚停厴橢鹵賾杏路潁脖賾型痘∏芍耍裕夤組さ鬧魅嘶故且髁私蝦謾
尋常百姓若是含冤而死,入土後尚且有因怨氣超重而詐屍者,更別說因皇位恩怨而慘死大火之人。所以說,這朱允苫鈄攀焙蚰鴨幻媯懶爍橋霾壞謾
這時,那隻雄性頭領慢慢的走了過來,由於不會說話,所以隻是看著卜天不言語。
“師傅!它想做什麽?”
“不知道,隻能感覺它沒有惡意,好像有什麽事求我們。”
“不會說話,一直看著你也挺慎人的,連個比劃也沒有。怎麽辦師傅?”
太平話剛說完,只見後邊的那幾隻雌性都懷抱著一隻幼崽徐徐走來。
“老天爺啊!他們到底是什麽怪物啊?怎麽都站了起來?早知道這樣,打死我在家也不養那麽一隻。”一根漂說到,後面的幾個後生也都驚呆了,都見過人類學動物爬行的,可從沒見過畜類學人類直立行走的,看這架勢,它們不是在學,而是本來就會。
領頭的雄性閃到了一旁,好讓那些幼崽靠近卜天。
卜天仔細看了一下,它們懷抱裡的幼崽在人類看來都是一個樣子,無法分辨出個你我他,最明顯的就是他們都沒有睜眼。
卜天頓時明白了,它們想讓自己幫他們的幼崽睜眼。但是又想回來,萬物生靈生長皆需一個過程,這是大自然之法,無人能夠破壞,也無人能夠更改,它們這麽急於讓幼崽睜眼不知道是因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