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天把一根漂挪開,自己把耳朵湊近棺槨聽著裡面的動靜,隻聽得呼嚕呼嚕的響,聲音沉悶,像是遠方的雷聲,似有似無。
“沒時間了,一根漂趕緊上杆,不然咱們都回不去。”
一根漂多裡哆嗦的說不出個整話,自己也知道老卜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硬著頭皮上吧!暫且拚它一回,管不了生死了。
太平把竹竿放倒了,細的一端留給一根漂,自己發力在竹竿根部把他舉起來。一根漂被棺槨裡的聲音嚇的還沒緩過神來,就迷迷糊糊的爬上了竹竿,雙手抱緊了竹竿頂部,雙腿夾的異常的緊,涼爽的洞裡,冒出了一頭大汗。
“一根漂,成敗就在你了,最好抓個雄性回來。”
卜天這一聲喊,一根漂算是緩過了神,緊接著就是驚訝,但是為時已晚,太平已經把他舉到了半空。
一根漂有點恐高,雙手雙腳不敢松懈,嘴裡對著卜天大喊到:“老卜,我去了,我要是回不來了,要記得在我裡屋木床底下有一對童男童女,你給我燒了,那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攏「轄艫模乩醋約荷鍘!輩誹炫す販願撈劍壕俚轎髂轄悄歉齠矗詹趴醇械敉粒錈嬋隙ㄓ杏揍獺
太平力大無窮,四五米的竹竿上綁上百十來斤一個人,在另一段舉起來是何其困難,不過,這在太平看來,小事一樁。
底下是沒有什麽顧慮,安安穩穩輕而易舉的就把一根漂舉了上去。但是上面可沒這麽安穩,竹竿越往上越細,彎度越大,雖然這竹竿的韌性足以承受一根漂的體重,但是這左右搖擺的幅度卻把一根漂嚇得夠嗆,雙手不敢松開,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著到了洞口邊緣,可一根漂就是戰戰兢兢不敢伸手進洞,太平把一根漂直接按到洞口邊緣,不讓其飄在半空,這樣多了一個支點,一根漂也大膽了不少,慢慢的可以騰出一隻手。
“老卜,記著我的話,床底下,童男童女,童男可以不要,童女必須燒給我。”
“你要是喊叫驚醒了這個,我讓太平直接把你扔給那怪物窩裡去。”卜天用手一指那棺槨,以此起到震懾一根漂的功效。
這一指不要緊,卜天眼光隨著自己手指指下的同時喵了一眼,那被太平捅破的棺槨面上有字:大明……。
後面的字被遮在那些骨頭下面,看不見了。
“老卜,真有,雄的,我看見它的命根了。”
一根漂一聲吼,把卜天的眼光拉了過去,只見一根漂右手從洞裡拉出一個幼崽。這幼崽宛如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除了臉部可以分辨出是屬畜生一類,其他的均與人類無異。渾身通紅,肉嘟嘟的,要是沒有那一嘴的獠牙,任何人都會把這個可愛的小家夥擁入懷中,細細玩耍。
一根漂抓著幼崽的一條腿,腦袋向下垂,血往下流淤積在頭部,一片通紅。霎時,那小幼崽難受的叫了一聲,嚇的一根漂一個沒抓穩,徑直的掉了下去。
那些個怪物在地下早已亂了陣腳,又恨自己沒有飛天之力,挽救自己的後輩。看著一根漂失手掉下了幼崽,幾隻怪物在底下迅速圍成一圈,用自己的後背組成了一個厚實的平面,穩穩的接住了掉下的幼崽。那幼崽感覺到了母親的溫度,不再嚎叫。
那隻雄性抱起幼崽,自己竟然站了起來,高度如成人一般,如果沒有那渾身的毛發與那似犬似狼的臉龐,這儼然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旁邊的雌性怪物嘴裡哼唧哼唧,
像是人類的泣不成聲。此時,它們的精神文明程度一點也不亞於人類,也可以說:人類,有時候還真不如這幫畜生。 這一幕,把現場的人都驚呆了。
卜天也感覺到了此時氣氛,跟著火線深深的感覺到了對方的威嚴,如果沒有這些火堆成的牆,這幫人早已成了它們的盤中餐。
卜天意識到,不可強攻,可以說不能武力解決問題了,他想跟對方談判。
太平知道了卜天的這個想法,一臉驚訝。人與畜生怎麽談判,如何交流。我們不懂獸語,它們不知人言,怎麽能行的通。
“要是妖魔鬼怪,我卜某自有辦法對付,可是這大地生靈,是惡是善?我怎麽分的清楚,又怎麽能一一分辨酌情處理?”
敵方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它們怕火,火越大它們越怕,要是等著火燒完了,那它們的吃食也完了。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面上,雙方都無計可施。
卜天把圍著的火圈截斷,閃出一條出路,自己慢慢的走了出去。他心裡也有點害怕,看對方的架勢,把自己分屍了可能都解不了它們的火氣。
害怕是害怕,但是還是要表現出不可戰勝的信心,單這走過去的氣勢,便可殺倒一切。
“師傅!你幹什麽呢?”
太平不理解,在語言無法交流的情況下,師傅過去能做什麽。不過太平還是堅信卜天總能做出常人無法做出的事情。
那雄性頭領雙手抱著小幼崽與胸前,站起來的高度與身後的雌性形成鮮明對比。那頭領看著卜天慢慢的走了過來,倒是沒有發出什麽大的動作,也停止了齜牙咧嘴,喉嚨裡的咆哮聲也漸漸地停息。
可能是卜天的大膽行為把它們震懾住了。
此時,氣氛緩和了許多。
那領頭的高度竟跟卜天不相上下,一人一獸,四目相對,似是在傳遞信息,又或是在做一種無形的較量。這種較量,成,則皆大歡喜,敗,則雙方俱傷。
卜天感覺此時氣氛緩和了不少,便伸出右手慢慢的撫摸著那領頭懷裡的幼崽,幼崽還未睜開雙眼,呼嚕呼嚕的在胸前的溫度裡睡著,不時的用兩雙小手揉揉渴望看清世界的雙眼,小嘴巴打著小哈欠,露出鋒利的獠牙。
幼崽在卜天的撫摸下並沒有激烈的反抗,倒是很享受這如母愛般的撫摸。卜天用雙手輕輕的劃過小幼崽的雙眼,那小幼崽竟奇跡般的提早睜開了一雙幾乎沒有眼白的黑汪汪的雙眼。
這時,領頭緊皺的眉頭,才慢慢的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