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裡出來以後,被裡正告知生財肉身不明原因的向西跑,不得追回,這讓大家傷透了腦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思索良久卜天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的站了起來,臉色變的很難看。
“師傅!您想到什麽了?”
太平站起來問。
卜天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慢慢的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嘴裡說著不可能不可能,像是否定自己想到的東西,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根漂跟太平不敢再多問一句,只是看著卜天,神情凝重,冒著冷汗。
良久,太平忍不住問卜天:師傅!你怎麽了,咱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大麻煩?
卜天故作鎮定,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輕聲說道:無礙,順其自然即可,無需擔心。
太平跟一根漂四目對視,不知所言,又都兀自低下了頭,思索著,思索著這一點頭緒都沒有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情。
只能等到夜裡,生財魂魄回來以後再商量個所以然來。
一根漂想著自己在這裡也沒什麽用處,幫不上什麽忙,還是快回去把那小鎮墓獸給埋了,免的時間長了變臭。於是告別了太平,便向家裡走去。
一根漂剛走,太平腰間的葫蘆就亮了起來,生財那隻也在,也許是兩只在一起的原因,這次給的令比平時要閃爍的急促,也亮的出奇。
跟卜天說明了這些,便出門取令去了,路上還不停地嘀咕:上次的令還沒完成,今天又有新令了,邑城現在怎麽了,不斷地有人死去。
邑城的天,開始變了。
太平兄弟,這是要去幹什麽?
半路上遇見了劉瘸子四個兒子,看到了他們重孝在身,太平才想起來,這劉瘸子還沒下葬呢!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把劉瘸子還在停屍的事給忘了,說起來,這一切還都是因劉瘸子的死開始的。
“哦!我替師傅辦點事。”太平回道:“師傅在祠堂,你們去吧!”
死人面色凝重,這也正常,父親去世還沒下葬,早已下葬的母親卻找不到遺骸,這事放到誰身上也受不了。
走到祠堂門前,四人很有禮貌的敲了門,卜天在裡面應了一聲,四人順序進去。
“請坐,我正說著去找四位,有些事我得跟你們說說,令堂……”
卜天一臉愧意,身為劉瘸子多年老友,自己卻不能把劉瘸子身後事辦的妥當,卜天自認為與自己脫不了乾系。
“您無需多說,您所做的我們兄弟都明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們替我們父母謝過卜大師。”
老大說完,四位起身對卜天行起了大禮,卜天趕忙攔住了:不敢當,愧不敢當,折殺老夫了。
老大繼續說道:今天一大早,裡正大人跟我們四個都說明白了,想必也是您把那洞裡的所見告訴了裡正,裡正大人勸我們認天命,此事非人力能所及,我們明白。所以,關於我們母親的事,隻當是前世報應,今世所得吧!
“我卜天有愧,恨自己空活如此長久,卻不得知天命,不能改因果,我竟不能以死相抵實在懊惱,急煞我也……。”
卜天越說情緒越激動,竟到了忘我的地步,以至於說了一些旁邊四人都聽不懂的話。四人瞪大了眼睛注視著卜天,卜天這才回過神來,慢慢的趨於平時。
“卜大師,我們兄弟四人此番前來,是另有一事相告,……”
“什麽事?”
“我們父親的遺體……”說到這裡,
老大頓了頓,神情有些恍惚,看了看三位兄弟的神情繼續說道:“我們父親的遺體,被我們弄丟了。” “什麽?”
卜天從椅子上被驚了起來,臉色剛有緩和,這時又變的異常凝重起來“丟了?遺體丟了?遺體怎麽會丟?怎麽丟的?”
劉瘸子死時已過耄耋之年,大兒子現在也過了花甲,經過歲月摧殘,有點駝背。卜天看面相也就是而立之年,而此時,這老四位在卜天對面聽著卜天的話,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受到家長呵斥一般,不敢言語。
老大慢慢的站起來,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在劉瘸子去世以後,他們老哥四個因為年齡大了,腿腳不靈便,所以,晚上的守靈就是四個人輪流,而昨天晚上,當班的正是劉瘸子的大兒子。
三更天,晴朗的天上有月亮,照的大地明晃晃,如同白天一樣。
夜晚很寧靜,不時的有幾隻夜貓的嘶叫,也不斷的聽見老鼠在偷糧食時所發出的聲響,雖然在夜裡這裡有點滲人,但終歸都屬正常,老大常在夜裡走動,對這些早已習以為常,沒有在意。
再晚一些,模糊的聽見棺材裡有異響,由於棺材還沒有封口,所以年過花甲的老大還是聽的見裡面的動靜的。老大站了起來,以為棺材裡就是進了幾隻害人的老鼠在作怪,便抄起隨身的拐杖準備上前去驅趕,免的壞了老爺子的遺體。沒走幾步,趁著月色,就看見劉瘸子從棺材裡翻了出來,就像是有一身武藝的練家子,隨後跑著出了西門。
老大雖是年事高見多識廣,但是此事還是頭一次看見,一口冷氣上頭,嚇的暈倒在地。早上兄弟過來換班,這才叫醒了老大,並知道了原因。
“翻了出來?”
卜天很詫異。
“是的,像個活人一樣手扶棺材翻了出來。”
“會不會天黑沒看清,會不會是偷屍體的人偷走的。”
“我也懷疑過,但是我很清楚的看見,他跑的時候還是腿不舒服,這一點與家父生前一模一樣,所以我敢斷定。”
劉家自從劉瘸子去世,就一直不安寧,轟動了整個邑城。先是劉家老太空棺,再又是劉瘸子遺體丟失,這兩件事看起來是劉家的不幸,實際上,只是某件大事的開端。
“你們老四位先回去,年歲大了,不要太悲傷,此事,我卜某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送別了哥四個,卜天又一次陷入沉思,這出洞以來匪夷所思的事一件接一件,實在讓人頭疼。本以為出洞後,生財與那四個中毒後生可以順利解毒,邑城便趨於平靜,但現在看來,出洞之時,才是邑城風浪的開始。但是究竟是要發生什麽事,現在,還沒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