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廟位於邑城西五裡的西山上,供奉的是碧霞、佩霞、紫霞三位奶奶。
西山說是山,其實就是一個比較大的土包,荒涼,雜草叢生。上山隻有一條羊腸小路,倒也乾淨,直通山頂廟門口。
卜天早早的就起床了,梳洗打扮後,靜坐在正殿大門口。
“今日,二位貴客必來。”
卜天閉眼默念到。右肩一隻通黑烏鴉慘叫一聲,向西南方向飛去。像是領悟到了什麽。
“大師,大師!”
廟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袁生財和李太平一塊擠了進來。臉色蒼白,甚是狼狽。
“大師救命!”二人異口同聲道。
卜天閉眼未開,神情鎮定,右手揚起拂塵,示意二人閉嘴勿言。
二人不知何意,一時不敢開口說話,一起坐在了旁邊的石頭茶台上。一路狂奔過來倒是有了幾分口渴,袁生財端起早已倒好的茶水準備一飲而盡,解了渴意,卻被李太平攔住了手腕,二人眼神交匯了一番,想起了昨夜的那兩碗酒。袁生財放下了茶杯,似乎明白了什麽。
“二位昨夜深受惡魔叨擾,已至精神疲憊,方可各飲杯中茶水,提神壓驚,而且此茶擁有辟邪之力。”
卜天靜坐不動,此話如同神出。二人被卜天神情言語以及此時氣氛激得不知所語,四目相對,須臾,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繼而靜坐等待這位神人還有怎般吩咐。
那隻通黑烏鴉從西南角飛了回來,嘴上叼著一白一黑兩個小葫蘆。穩穩的落在卜天右肩上。
卜天這才睜開雙眼。
前日,二人與卜天相會於傍晚,幕黑,看不得真面目。今日,藍天白雲,二人這才看清卜天實乃一表人才。俊俏的人,臉上不一定有英氣,具備英氣的人,不一定有俊俏的臉龐。像這種英氣與俊俏於一身的實屬第一次見。
卜天起身走過來,白葫蘆給了袁生財,黑葫蘆給了李太平。“二位可配於腰間,趨吉避凶。必要時刻,打碎它可保一命。”
“敢問大師,莫非昨夜發生了什麽,大師已經知道了嗎?”袁生財疑惑的問道。
“昨日,你二人與我有緣相會,談話間深覺二位氣度不煩,絕非池中之物。但是,龍欲升天,也必經一番徹骨磨練。昨日你二人相遇也是命運使然,上天絕不會無緣無故安排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卜天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打坐,眼睛卻注意著二人的表情。
此話聽得二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難怪昨夜酒罷分手時,大師卻斷定了夜裡會有古怪。想想昨夜,現在還是害怕。”
昨夜三人酒罷分別,袁生財李太平酒力不足,寒風吹過,不由得迷迷糊糊。回家路上,只見前面迷霧之中走過來兩人,離的遠,隻識得二人身材高挑,比一般人高出許多,腦袋細長,著實嚇人。待走近一瞧,袁生財與李太平立刻癱倒在地,四肢不聽使喚。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地府黑白無常二神差。
“我兄弟二人青壯之年,不會就此離世而去吧!”二人嚇得哆裡哆嗦,完全沒了酒意。
黑白二神跟前站住了腳,神差就是神差,哪怕是從陰暗地府而來。站定那一刹那,漫天陰暗,烈風呼嘯,四方起塵埃。生者魂飛魄散,死鬼嚇破苦膽。白者頭頂一見生財,黑者帽懸天下太平。血紅長舌倒掛於慘白臉龐,不時滴落著鮮紅唾液。手中哭喪棒立於兩旁,煞是威風。
“袁生財”
“李太平”
黑白二神一同喊道,聲音慘烈,震徹山谷。“閻羅讓你三更死,無人留你到五更。你二人雖不得同生,但今日同死。快快舒展衣裝隨我複命酆都,不然,哭喪棒可絕不輕饒。”
此語一出,哭喪棒上的鈴鐺喳喳作響,像是嗅著野味的猛獸,隨時都會出擊。
二人嚇得抱頭痛哭,“不想你我二人相見之日竟是離別之時。……”
天蒙蒙亮,迷霧慢慢散開,有點清冷。
一隻黑狗對著遠方狂吠不停,兄弟二人這才緩過神來,那二鬼早已沒了蹤影。
如此這般!李太平全部說給了卜天一遍,希望可以得到大師指點,畢竟昨晚,大師已經早有預料。
“那黑白二神差,本是地府陰帥,專職索取陽壽將近之人,本不應有錯。何故,你二人卻能逃此一劫。”卜天,眉頭緊皺,掐指思索起來。“難道!”
“難道什麽?”二人神情異常緊張。
“你二人可知自己生辰八字?”卜天問到。
李太平:“早年間,一算命先生曾給算過,還記得。”
袁生財也點頭示意。
“隨我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