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峻山從張獻忠那邊一回到軍營,就接到馮雙禮的情報。
馮雙禮的情報稱:南陽府近日突然增兵,除左良玉的三萬精兵外,近日有山西總兵陳洪范的五萬人馬、河南巡撫玄默的五萬人馬、湖廣巡撫唐暉的三萬人馬、遼東總兵祖寬八千人馬、應天巡撫張國維一萬人馬、山海關總兵楊麒的九千人馬集結於南陽,總兵力大約二十萬。
高峻山知道,這是明廷剿撫並用的策略,用大兵壓境來迫使義軍投降。南陽集結的這些兵馬顯然是對付張獻忠的,他也明白,自己與明廷也難免會有一場大戰。現在最關鍵的是怎樣去說服張獻忠,不要盲目冒進。
敵人聚集了近二十萬的兵力在南陽附近,最令高峻山擔憂的是,自己不知道這些兵馬的布局,現在唯有多派人馬四處打探,然後在依靠自己手表上的生物感應器,來判斷敵人的動向。
在河南不比人口稀少的西北,他的生物感應器的可靠性,比起在西北來,大大地降低了,因為這裡地處中原,人口眾多,感應器無法分辨出軍人和百姓,所以,不能光憑紅點多,就確定是有軍隊存在,必須派出探馬,才能得出真實的情況。
高峻山把南陽的情況飛馬向曹文詔通報了,要他做好充分的應對之策,然後將自己身邊的四營人馬盡量地集中,一旦遇敵,便於相互協同。
關於南陽敵軍的情況,他隻限於劉鴻儒、白文選、周世臣、孫可望四人知道,太多人知道恐會引起慌亂,不利於軍心的穩定。
第二天,張獻忠順利地拿下了新野,高峻山沒有去赴宴,他擔心走進新野,自己會連同張獻忠他們一起被明廷消滅,雖然他知道,歷史上的張獻忠投降了明廷,現在的事實是,張獻忠已經成為人家案板上的魚。由於他的穿越,蝴蝶效應所改變的事件歷歷在目,他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張獻忠不死。
“秦王,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劉鴻儒提醒道。
高峻山還在猶豫,他還是要從歷史的角度去看問題,歷史的軌跡不會這麽輕易被改變的,張獻忠他一定可以逃過此劫,這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決定奮力去救援這支瀕臨死亡的義軍。
直到傍晚,派出去的幾路探馬才回來,高峻山根據打探到的情報,結合表盤上紅點的分布,基本上了解了明廷軍隊的分布情況,他把敵人的部署繪了出來,然後召集劉鴻儒、白文選、周世臣、孫可望開會。
會議開的很短,主要議題是確定自己的進攻路線和撤退的方向。關於敵軍部署的來源是特級保密的,所以不能通報張獻忠他們,就張獻忠個人的性格而言,告訴他你已經陷入了官軍的重重包圍之中,他也不會相信的。
第二天,張獻忠親率大軍去攻打南陽,高峻山得到消息,命令部隊立即出發,按照計劃,白文選、孫可望各領三千重騎兵,負責將重圍之中的張獻忠救出來,高峻山和周世臣在外圍接應。
事態演變得相當嚴重,張獻忠的攻城部隊被二十萬官軍包圍在南陽城下,張獻忠在馬元利、張化龍、王尚禮、艾能奇、李定國、王自奇、竇名望等將領的護衛下,拚死突圍,好在白文選、孫可望及時趕到,與他們一同保護張獻忠。
張獻忠的部隊被官軍衝得七零八落,張獻忠在逃跑的過程中,額頭中了一箭,前胸中了一箭,左良玉在張獻忠後面對張獻忠緊追不舍,幸有孫可望為他奮力抵擋,他才擺脫左良玉的糾纏,
領著百余殘兵敗將逃出了重圍。 高峻山把張獻忠他們接到“周世臣營”的軍營裡進行療傷,張獻忠被他的隨從扶下戰馬,十分虛弱的張獻忠腿都不能站直,哆哆嗦嗦地挪移了十多步,實在堅持不住,靠在一顆大樹坐了下來。
張獻忠傷的不輕,額頭上中的一箭離他的左眼很近,那支箭已經不在了,額上留下一個深坑,他的左眼也因此而看不見東西,他前胸的那支箭還插在胸口,他自己用力拔出胸口上的箭,並將帶血的箭隨手擱在樹枝上,喘著粗氣對他的部下說道:“你、你們,都要感謝秦王,是他把、把你們……救出來的。”
高峻山在一旁安慰道:“八大王,安心地養傷吧,別說太多話了。”
張獻忠勉強地笑了笑:“峻山老弟,我、我不行了,我的弟兄們就拜托你……”
他說到這裡開始連連咳嗽,身上的幾處刀傷也開始流血。
徐以顯在暗自抹眼淚,馬元利、張化龍、王尚禮、艾能奇、李定國、王自奇、竇名望等幾位重要將領默默地圍在張獻忠的身邊, 個個心如刀絞。
張獻忠的咳嗽停下來後,他繼續說道:“我、我不、行了,你們、跟、跟著秦王,好好……”
他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一命嗚呼了。
“大帥!”
“大帥!”
“大帥!”
……
張獻忠的部將揮淚如雨,哭天喊地,拚命地呼叫張獻忠,不肯接受張獻忠已經死去的事實。
此時,負責斷後的白文選和孫可望滿身是血的回到了這裡。
孫可望大聲喊道:“你們怎麽還不走?大批的官軍馬上就殺過來了!”
艾能奇衝動地拔出佩劍:“我和他們拚了,為父帥報仇!”
他說著就就要往外衝,李定國正當青春少年,他也熱血沸騰地跟著艾能奇。
高峻山大喝一聲:“把他們給我攔住!”
馬元利和王尚禮立即上前把二人攔住了。
徐以顯對張獻忠的幾個舊將道:“大帥臨終前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馬元利、艾能奇等全都點頭道:“聽到了。”
徐以顯道:“如今大帥已升仙,大敵當前,我們應該怎麽辦?”
王尚禮立刻回答:“遵從大帥的旨意,跟著秦王乾!”
他這麽一提點,眾將紛紛表示,跟著秦王乾。
徐以顯道:“那還等什麽,還不拜見主公?”
眾將這才醒悟過來,紛紛拜在高峻山的腳下,願以高峻山馬首是瞻。
高峻山內心那個高興呀,心想,張獻忠呀張獻忠,原來你奮鬥了一生,都是在為我打工呀!